第66章 大小姐第六十六章 要不要一起睡覺
沈雲程似乎真的下定決心不讓她離開, 就這樣囚著她
一連四天,孟澤葵都沒有出門。
包裡的手機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被他收走了。
孟澤葵和外面斷了聯絡。
她懶得和沈雲程說話,唯一一次溝通還是孟澤葵打算以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方式讓沈雲程把手機給她。
起碼讓她和公司請一下假, 和爸媽說一聲。
沈雲程只是溫柔地幫她繫上內衣,莞爾一笑,“乖寶,我已經幫你打理好一切, 不用擔心。”
孟澤葵咬著牙微笑。
還真是貼心啊。
她指尖微顫。
關於手上這枚戒指,孟澤葵是在第四天的時候才發現的。
她躺在沙發上, 抱著番薯幹曬太陽。
沈雲程知道她無聊, 特意把番薯幹帶回來給她照顧。
礙於他們現在情況特殊, 另外三隻狗還在學弟那兒。
番薯幹吊完鹽水後, 身體終於好起來, 可以正常吃飯了。
狗毛飄在半空中,孟澤葵打了個噴嚏,剛要拿紙巾的時候,無名指被陽光照得一閃,孟澤葵眯起眼睛, 看到了那枚戒指。
圓潤的黃金素圈, 一點花紋也沒有, 很普通。
她平常也愛戴戒指, 各種飾品,但這個完全不是孟澤葵自己會買的風格。
倒是和沈雲程的行事作風一樣,不喜歡出風頭。
不是他給她戴上的, 還能有誰?
這幾天晚上都是她累得昏過去後,沈雲程抱著她去浴室洗澡的,所以直到現在才注意。
手掌停留在半空中, 孟澤葵盯著這枚戒指發愣。
他給她戴上這種戒指是甚麼意思?還是無名指。
虛晃的視線裡,走進來一抹清瘦的白色身影,孟澤葵的目光移到白色身影上。
沈雲程發現了她在瞧戒指。
琉璃般的眼裡浮起點溫柔笑意,竟然還帶著些靦腆。
孟澤葵彷彿被他的目光燙到,連忙收回手,沒好氣地刮他一眼:“看甚麼看。”
“別以為把番薯幹帶回來,我就不生氣了。快把我放出去!”
沈雲程不為所動,眼裡的笑意終究是淡了些,說道:“如果覺得無聊的話,我幫你搬個躺椅到陽臺上好嗎?現在銀杏樹很漂亮。”
“有甚麼區別?還不是在你視線裡。”孟澤葵冷哼。
徹底把番薯幹抱到身上,擋住自己。
番薯幹舔著自己的鼻子,一臉茫然地看著沈雲程。
碰了一鼻子灰的沈雲程與番薯幹大眼瞪小眼,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有點委屈。
他不明白妻子為甚麼會不喜歡被他注視,相反,如果能夠沐浴在妻子炙熱的目光裡,他會覺得很幸福,像是被太陽曬著。
甚至會起反應。
他喜歡被孟澤葵如有實質地盯著。
最後,他不情不願地去了書房,暫時不看她。
等身上灼熱的視線一消失,孟澤葵忽然輕鬆了很多。
心裡慢慢盤算著事情。
她被關在這裡,一開始鬧過吵過,但都沒辦法拿到鑰匙,和外界溝通。
這兩天安靜下來,看上去是妥協了,但孟澤葵知道,她在等機會。
她不可能永遠留在這裡。
她還要出國唸書。
而且說起來也很可笑,很幼稚,沈雲程把她關在這裡根本行不通,最多半個多月,如果她一直沒有去上班,和爸媽溝通,她爸媽肯定會找上門來。
但再過幾天,她有哈佛大學的一場線上面試,很重要。
不管她爸媽有沒有找上門來,她都必須要在面試之前離開這裡。
孟澤葵一陣恍惚,她竟然會產生這種毅然決然的念頭。
而且離開的物件還是沈雲程。
她有一搭沒一搭地揉著番薯乾的下巴,番薯幹試圖用舌頭舔她的手。
隔簾當作遮擋門的書房裡傳來鍵盤敲擊的清脆聲響。
孟澤葵扭過臉,望見沈雲程的半個身形,也不知道他在書房裡敲敲打打幹甚麼。
除了孟澤葵不和外界隔絕之外,沈雲程也不怎麼出門。
除了遛狗,拿點快遞,他連實驗室也不曾去過。
……等等…電腦?
孟澤葵皺眉若有所思。
很快,在書房的沈雲程就聽到了舒緩的聲音,“我想喝椰子水,沈雲程,冰箱裡沒有了。”
鍵盤上的手指一頓。
他的妻子在喊他,主動和他說話。
沉靜的眼眸起了點波瀾,沈雲程淡聲回答,“我已經在網上下單了,傍晚就能到。”
“可是我現在就想喝,你去小區的超市裡給我買一瓶。”
妻子好不容易發話,沈雲程怎麼能拒絕呢,他猶豫地看著螢幕上的文字,最後選擇暫時關了電腦。
一邊應聲,一邊站起來。
紗簾撩開,沈雲程走出來,看向躺在沙發上的孟澤葵。
孟澤葵捕捉到他眼裡的喜悅,強忍著沒有瞥開視線。
沈雲程沒有避開她,從冰箱頂部摸出一到鑰匙。
兩人心照不宣地四目相對。
孟澤葵撇了撇嘴說:“下次你肯定不會放這裡,我看看怎麼了?”
沈雲程淡笑,特意走過來摸摸她的臉蛋,“我很快就回來。”
孟澤葵沒有甩開他的手。
看著他離開,關門鎖門,然後腳步聲走遠。
孟澤葵立即從沙發上跳起來,跑去書房。
留給她的時間很短,她必須要在沈雲程回來之前透過電腦和外面的人聯絡。
而且從沈雲程離開書房的動靜來猜測,他應該沒有關機。
只需要按下…….
按鈕。
黑色的螢幕瞬間亮起。
孟澤葵被大片明黃豔紅的文字衝擊,橫衝直撞地闖入眼球。
【女朋友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好想把她一口吃掉怎麼辦?】
【想把她的嘴唇舔的紅紅的,溼溼的,亮亮的。別人一看就知道她剛被男朋友強吻過。】
【要是一天24小時,都能和女朋友在床上度過就好了。她的身體軟軟的,香香的,可以摺疊,最喜歡看她飽滿的小肚子痙//攣。】
【她總是流眼淚,說不喜歡被這樣對待,說我討厭,她在發顫,也不讓我撤出去。】
【怎麼辦,好苦惱,怎麼才能在X上討好她。】
【如此可愛的女朋友為甚麼總是想要離開我?】
【我不想,也不會允許!!!】
【她會是我的妻子,我的!永遠是我的!!】
【……鎖起來就好了……我們就會永遠在一起了。】
還有好多好多這樣的文字爭先恐後地映入眼簾,很長一段時間,孟澤葵窒息得忘了呼吸。
身上又冷又癢,似乎爬滿了小蟲。
不行不行……她要趕緊退出螢幕…..
先找到微信再說。
微信在哪兒?要重新下載嗎?她怎麼找不到!
該死的,這個螢幕怎麼退出?網路呢?她怎麼找不到?
沈雲程到底都幹了些甚麼?!
孟澤葵越是著急退出,那些文字越是牢牢佔據著她的視線。
沈雲程這個變態!
雙眼因為害怕浮現水光,手抖腿軟,她一定要立刻馬上離開!
“不好,被女朋友發現了呢。”
輕淡的聲音在身後空靈靈地響起,頸側的汗毛豎起。
孟澤葵的腦袋彷彿有煙花炸起,手一抖,滑鼠滑落。
“你…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我半路上想起,家裡的儲藏室還有幾瓶椰子水就先回來了。”
男人的手伸過來,纏抱住渾身僵硬的孟澤葵,倒在地板上。
短短的滑鼠線吊在半空中,吱呀吱呀。
沈雲程側過臉,黑眸盯了孟澤葵幾秒,然後伸出舌頭,舔過她溢位眼眶的眼淚。
“乖寶,你騙我出去,是想聯絡外面的人,然後偷偷跑走嗎?”
孟澤葵呼吸急促,嘴唇發顫。
“為甚麼這麼不乖?”
男人似乎真的有點苦惱,微微皺起眉,“你只有在床上的時候才會聽話些。”
他盯著孟澤葵的嘴唇,慢慢湊近。
危險在即,一想起這兩天晚上沈雲程雷打不動的辛勤耕耘,孟澤葵就頭皮發麻。
真擔心在書房地板上就……
連忙按住他伸進裙襬的手,猶豫著問,“無名指上的戒指是你給我戴上的?”
沈雲程睫毛一顫,任何旖旎的想法都沒了。
他緊張又羞怯地問:“你喜歡嗎?”
孟澤葵看了他好一會兒,她知道該怎麼說,能讓眼前的人開心,放鬆警惕。
她輕輕嗯了一聲。
沈雲程果然揚起嘴角,垂眸一笑,“你喜歡就好。”
隨後他把孟澤葵摟進懷裡,很緊很緊,真切地說:“乖寶,我知道現在這個戒指對你來說微不足道,但我保證五年之內,一定會換一枚鑽戒。”
他的聲音很純澈,鑽進孟澤葵的耳朵裡,竟然有股融融的暖意。
孟澤葵壓下心頭隱隱的酸澀,又嗯了一聲。
總算把“她想要逃跑”的事情給糊弄過去了。
忽然間她感覺到胸口一陣癢意。
她連忙推開胸前沈雲程的腦袋,“你在幹甚麼?”
略顯清冷的眉眼間一片溼紅,男人半垂著眼眸,直白地說:“乖寶,已經很久沒有舔過了。”
“哪裡很久?這幾天晚上不都是……”孟澤葵說不下去了,臉龐燒起來。
“你都不配合。”沈雲程說得很平靜。
孟澤葵:……把她關在這裡,能配合才怪。
她捂住胸口,“反正不準舔這裡。”
大白天的,做這種事,像甚麼樣子?
男人的視線往下移。
孟澤葵又急又臊,拉下裙襬,“這裡也不行。”
“嗯。”沈雲程低眉順眼,但仍然蓋不住眼裡的豔色,他的指腹壓擦著她的唇瓣,輕輕嘆氣,“那就這裡吧。”
不等她再開口,沈雲程已經不由分說地舔進來。
孟澤葵被舔得舌根發酸。趁她不注意,手也沒老實到哪裡去。
孟澤葵很難熬,身體很快發軟。
但她還是努力地守住了最後一道防線。
電腦這條路行不通,孟澤葵又心生一計,沈雲程偶爾還是會用手機處理一些訊息。
他總不至於變態到在手機螢幕上寫那種話,畢竟誰都能看到。
至於怎麼拿到手機,孟澤葵確實好好思考了一番。
她想著晚上趁沈雲程睡著了,再把手機偷出來。
但沒想到她比沈雲程睡得還要早,還要沉。
主要還是運動完之後,太累了。
孟澤葵:……
所以,她打算把這次行動安排在白天下午,主動出擊。
電腦行動失敗後的第三天,孟澤葵不知道從哪裡翻找出一副銀色手銬,彷彿燙手一般,被她藏在枕頭底下。
這還是之前沈雲程買的情//趣物品。
然後給自己扇風,讓自己快點降溫。
隨後走到房間門口,主動邀請沈雲程,要不要一起午睡。
那時候沈雲程剛給番薯幹喂好了飯,聽到後,愣愣地看著孟澤葵。
他的視線讓孟澤葵不敢回看,捏緊五指,給自己打氣。
她橫了一眼,不悅道:“不願意就算了。”
“好啊。”沈雲程拿起空了的狗碗,身型單薄,“我只是沒想到你會主動邀請我一起睡覺。”
孟澤葵:……
“甚麼睡覺?只是午睡而已!”
怎麼甚麼話從沈雲程嘴裡說出來就變得不正經。
算了,反正等會兒乾的也不是正經事。
孟澤葵沒好氣地說:“反正你晚上也會幹,大不了白天干好了,晚上我還能睡個好覺。”
這幾天她自然是不願意和沈雲程睡一起的,但他就和雨後的蘑菇一樣,無論孟澤葵睡哪兒,他都能長到她身邊。
沈雲程連忙認真地說:“我們是正當的男女朋友,當然要一起睡,哪有分開的。”
“我把狗碗洗好就過來。”
“勞煩孟同學等我一下。”
顯得孟澤葵很慾求不滿一樣。
“隨你!”她恨恨地轉身回了房。
等一回了房,孟澤葵渾就身發熱,無論是坐還是站都有點尷尬,好像明白等會兒要發生甚麼事,連手都不知道怎麼擺了。
她連忙拿起梳妝檯上的水杯,把裡頭的水喝光,假裝自己在忙。
十幾分鍾後,沈雲程開門進來。
孟澤葵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情,閉上眼睛,衝入他的懷抱。
在沈雲程看來,這懷抱實在是意外之喜,淡淡的喜悅如同可樂氣泡在舌尖蔓延。
原來她也不討厭親近他,會主動抱他。
緊繃的身體在這一刻鬆懈,沈雲程摸著孟澤葵的後腦勺,把重量全壓在她肩膀。
溫柔平靜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今天很想要做//愛嗎?”
承受著他所有重量的孟澤葵:……好想把他的嘴給堵上
額頭青筋跳起,她忍了忍,預設了。
順便用手背蹭了一下他的褲子口袋,確認了手機就在裡面。
然後聲東擊西地扯了扯他的衣角,悶悶地提醒他,“番薯幹。”
番薯幹正跟在他們屁股後面,仰頭,哈著舌頭,純真的眼睛亮晶晶的。
沈雲程直起點身,扭頭往後看了一眼,然後把門關上,趕走了小狗。
他低頭擁吻著她。
孟澤葵仰頭承受來自他激烈的親吻。
她有點摸不著頭腦,不知道沈雲程為甚麼如此興奮。
一邊被吻得不能呼吸,還要一邊讓自己保持清醒,解開他襯衫釦子的同時,引導他去床上。
他們剛坐到床邊,沈雲程就把孟澤葵抱在腿上。
他享受孟澤葵的擺佈,襯衣脫掉,落在地上。
手腕忽然感受到冰涼堅硬的觸感,咔嚓一聲。
沈雲程睜開水光瀲灩的眼,低頭看去,孟澤葵正在給他戴手銬。
“要玩這個?”他莞爾一笑,“今天是怎麼了?這麼有興致?”
孟澤葵耳根已經泛紅。
沈雲程問:“你想怎麼玩?”
在孟澤葵的計劃中,等她把沈雲程的雙手銬在床頭,她就捲走他的手機。
孟澤葵按住羞恥心,悶悶地下命令,“把另外一隻手給我,配合點!”
沈雲程低低笑了兩聲,剛要把另一隻手給她,就想到甚麼似的,按住孟澤葵的手。
“你等會兒要直接坐上來嗎?”
秒懂的孟澤葵:……
“不行,會很痛。”沈雲程慢慢把孟澤葵推倒,“我先幫你舔一會兒。”
清冷的眉眼染著別樣的光彩,他低頭,俯身。
孟澤葵剛要開口拒絕,就聽見自己嚶嚀出聲。
身子軟下去,手指忍不住抓住床單。
這個劇情走向怎麼會變成這樣?
孟澤葵怎麼也沒有想明白。
明明是她要攻略沈雲程,怎麼就變成沈雲程吃了她……
緊實的小臂穿過腿彎,冰涼的手銬垂落,貼在大腿內側。
時不時隨著幅度敲打,刺激著肌膚。
孟澤葵昂起下巴,抿緊唇。
吸取的聲音格外清晰。
他好像喝得很多。
孟澤葵很想問問沈雲程,甚麼叫“幫她”?
她根本不需要!
同時也把沈雲程推開,但又想到接下來的事情,不得不忍辱負重。
大腦裡始終繃緊著那根弦。
在差不多的時候,孟澤葵反客為主,雙腿剪住他的腦袋,一個用力翻身,沈雲程仰躺在床上。
由於雙腿都沒甚麼力氣,孟澤葵差點沒成功。
沈雲程聲音嗡嗡地指出,“乖寶,你坐我臉上了。”
被鼻尖頂著的孟澤葵:……“你住嘴!”
女朋友惱羞成怒,所以當女朋友抓住他的手,用手銬銬在床頭的時候,沈雲程很配合。
隨著最後一聲咔嚓落下,沈雲程好奇孟澤葵接下來會做甚麼。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孟澤葵從他身上站起來,走到地上。
看了一眼他佈滿水色的臉,連忙移開目光,撿起內褲穿上。
她穿的是裙子,剛才本來就沒脫。
隨後拿起他的褲子,摸出了手機。
臉上的笑容在孟澤葵轉身離開的時候驟然消失,沈雲程雙眉蹙起,掙扎著要起來。
手銬立即扯住他的手腕。
沈雲程只能焦急喊著孟澤葵的名字,
然而在孟澤葵關上房門的那一刻,聲音也被吞噬了。
有時間,有時間……
來到客廳的孟澤葵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有兩條路:一是直接找到鑰匙,開啟門出去;二是先打電話,通知其他人。
孟澤葵先去之前沈雲程藏過鑰匙的幾個地方摸索了一遍,她看到過,有印象。
但都沒找到鑰匙後,她果斷刷開滿是未接電話和未讀訊息的手機螢幕,準備打電話。
打給誰呢?
媽媽陪著爸爸在國外述職,不能打擾他們,那貝芝……
她的電話號碼是甚麼來著?
上了大學後,貝芝就換了新號碼。
孟澤葵只記得舊號碼,新的完全沒有印象。
指尖停留在撥號鍵盤上……
有電話打過來。
孟澤葵劃開。
又撥打進來……
要不要和其他人說?先把自己被困的訊息散播出去?
可是孟澤葵又覺得有點丟臉,她和沈雲程的這件事還不至於鬧得人盡皆知。
猶豫了幾秒,她點開。
“我……”輕淺的聲音在電話接通後被對方中氣十足的音量壓過,“請問是沈雲程先生嗎?”
“我們這裡是麒麟山療養院。您的母親,金亞娟女士因為前段時間的陰雨天氣,腿關節發炎嚴重,醫生這邊是想更換一款進口藥,並且……”
金亞娟?
這不是童樂媽媽的名字嗎?至少讀音相同。
沒想到沈雲程媽媽也叫這個。
這個名字在那個年代還真是多。
但是…她被沈雲程關在家裡的這件事,肯定不能和對方說。
孟澤葵打斷對方,說了句現在有事,之後再打過來,就匆匆掛了電話。
她緊張地瞧了眼身後的房間,甚麼動靜也沒有。
孟澤葵稍微鬆了口氣。
既然貝芝的號碼記不得了,孟澤葵索性給媽媽打去電話……
*
十月末尾,正式入秋。國慶之後,連著下了一個禮拜的雨,杭城好不容易出了幾天太陽,周圍的小城卻還是陰沉沉的天。
被掛了電話的療養院護士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話沒說完,居然給我掛了,好煩。”
“別生氣了,別生氣了,工作嘛,就這樣。”同事安慰道,“你還是先去給她量血壓吧。”
“也只好這樣了。”護士嘴上唸叨著,站起來。
要量血壓的是金亞娟,護士記起來她關節炎的藥快吃完了,還要拿新的,不然這兩天發作起來就不好受。
腿受傷是這樣的,每到陰冷天就痛得像是用針扎。
金亞娟的腿是怎麼傷的?
好像是出車禍,護士有點印象,她經手的病人很多,很難記得這些病人是怎麼受傷的。
之所以記得金亞娟,是因為她性格冷硬孤傲,一般不和人說話。
忽然空寂寒冷的一天晚上,護士巡房,金亞娟的臉貼在病房門的玻璃上,差點沒把護士嚇得魂飛魄散。
“你知道我的腿為甚麼會骨折嗎?”
“因為……boom!車子撞上來了!”
*
boom!
咚咚咚!!
有甚麼東西撞飛到擋風玻璃上。
車裡的人定睛一看:
血肉橫飛!
支離破碎!
“啊———”
書房裡的金亞娟精聲尖叫,從夢裡醒過來,還未回過神,只覺得眼前是一張近在咫尺的臉。
金亞娟又是一聲尖叫,把人往外推了一把。
那人被推倒在地,發出很重的悶哼聲,緊接著就是瓷器碎裂的清脆聲響。
“大嫂。”很快就有人從屏風後面走出來,“你怎麼了?”
再一看到地上的人,哎呦一聲,盧琴驚訝,“啞姨,你怎麼在地上啊?”
啞姨從地上爬起來,支支吾吾了半天。
還躺在臥榻上的金亞娟煩躁地收回視線,坐起來,解釋說:“剛才我醒來,看到她就在我眼前,嚇了一跳,就不小心把她推倒在地上了。”
“還好嗎?”
啞姨點點頭,用手勢比劃自己不用緊。
“說起來,你們怎麼會到我書房來?”金亞娟問。
“哦。”盧琴爽快地回道,“廚房裡做了點燕窩,我想你午睡差不多這個時間醒,就讓啞姨給你端進來。”
“沒想到你還在睡。”
“現在嘛,金亞娟睇了一眼碎在地上的瓷片,“燕窩是喝不到了,先喝杯水吧。”
她走到桌邊,給金亞娟倒水喝。
隨後吩咐啞姨,“你去廚房看看,還有沒有燉好的燕窩。”
金亞娟口乾舌燥,一杯水整整灌進嘴裡,也澆不透心裡的煩躁。
“大嫂,是做噩夢了?我看你臉色不太好。”盧琴關心地問。
金亞娟確實做噩夢了。
她夢見自己開車撞了人,那人被她撞得四分五裂,解離的肢體和軀幹全都掉在她車上。
特別是那雙黑洞洞的眼睛,隔著擋風玻璃,就那麼無聲地盯著坐在車裡的她,慢慢滑落,拖曳出血痕。
真實得彷彿能聞到當時沖鼻的血腥味。
想起來就一陣反胃
金亞娟皺著眉,不願多說,只說了句最近煩心事比較多而已。
她也確實有很多煩心事。
最重要的一條就是自從去年底被人舉報到上面之後,她丈夫就暫時不讓她管理公司的事了。
她丈夫要升遷,組織裡調查嚴格,金亞娟這時候不能再出差錯。
可是快一年了,她已經快一年沒有大把的錢進賬,不僅沒有進賬,還因為投資賠了不少。
那種錢和權沒有掌握在手的滋味太不好受了。
金亞娟心事重重,面色慘白。
盧琴又說:“大嫂,要不是去廟裡拜拜,求個福甚麼的。”
“不用。”金亞娟從不信神佛,她只信自己。
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誰錄的音,舉的報。
只要揪出來,全部揪出來,這口氣,她就能順了!
快了……很快了…..
金亞娟眯起眼。
作者有話說:補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