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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大小姐第六十四章 你一直想要離開我

2026-06-02 作者:我見青雲

第64章 大小姐第六十四章 你一直想要離開我

一家相對安靜的清吧, 背景音樂是婉轉的藍調。

喝了點酒的孟澤葵拿起手機,已經是晚上9點12分。

沈雲程除了在她開機後,發過來兩條詢問的訊息之外, 一直很安靜。

他還真是表現得溫柔可親,耐心十足。

可那種被人長久注視著的陰冷視線在半個多小時前,孟澤葵就察覺到了。

就和以前她感受到的一樣。

那時候她懷疑過很多人,甚至懷疑過自己是不是太敏感, 就是沒有懷疑過沈雲程。

他的外表具有十足的欺騙性。

孟澤葵在心裡冷哧。

她沒回去和沈雲程當面對質,就是想引著他前來, 不攻自破。

他明明已經找過來了, 但就是不現身。

孟澤葵已經懶得和沈雲程比賽耐性, 點開微信先是回答他裝模作樣地詢問她在哪兒。

【我在哪兒, 你難道不知道?】

又發:

【再不出來, 我就走了。】

隨後她喝完了酒,給自己壯膽。

孟澤葵走出清吧的瞬間,沈雲程就從陰影裡走出來,蒼白的臉,烏黑的眼睛, 目光鎖定在女人身上。

跟上去。

空蕩的街道, 一長一短的兩道斜斜的影子。

孟澤葵忽然站定, 眼角餘光瞥了眼那影子, 彷彿悶熱的夜晚潛進一絲涼意,打了個冷顫。

如果不是今晚逼著他出來,就憑他悄無聲息的動靜, 她還不知道甚麼時候能發現。

孟澤葵轉身。

沈雲程果然站在離她不遠處,定定對視了幾秒,他走過來。

到了跟前, 順毛的劉海,英挺的五官,端正乖巧的好學生模樣。

孟澤葵想起自己就是被這樣一副皮囊愚弄,就忍不住出言嘲諷,“好巧啊,沈雲程,你也在這裡。”

沈雲程黑眸如曜,平靜地望著面頰微醺的孟澤葵,溫聲問:“是發生了甚麼事嗎?孟同學,你不回家,我很擔心你……”

“待在你身邊,我更危險!這回你怎麼不說是巧合了?”孟澤葵冷聲打斷。

沈雲程感受到她的不對勁,抿起唇。

孟澤葵拿出自己的手機,難以置信地說:“你居然在我手機裡安裝定位軟體,怪不得上回我和駱志文去那麼偏的地方買花,你都能找到地方。”

“你還說是在公司樓下看到了我們。”

“你撒謊!”

“沒有,我確實是看到了你們。”沈雲程冷靜地解釋說,“孟同學,你現在喝醉了,我們……”

“我沒醉!就算像你說的,你看到了我和駱志文上車,那之後呢?那時候下班高峰期,你難道後來不是用定位軟體跟蹤的我嗎?”

沈雲程沉默。

“你預設了,無話可說了?”孟澤葵聲音低低的,透著冷笑,“也怪我自己蠢……”

竟然信了他這種鬼話。

可細細想來每次她覺得有疑慮的時候,沈雲程都會使勁渾身解數,讓她

沉迷於他的星//愛中。

他在床上的討好,矇蔽了她的雙眼。

孟澤葵遍體生寒,竟然不知自己枕邊人如此陰鷙狡詐。

或許她是隱約知道的,但沒想到他會瘋狂到這個地步。

而眼前的男人,仍然清潤溫和的模樣,如當空滿月。

孟澤葵渾身戰慄,用力攥緊手指,揚起下巴,繼續與他對質,“高雁是不是你喊來學校的?”

沈雲程瞳孔皺縮。

“葉大偉被學校開除是不是有你的份兒?”

“童樂呢?他摔斷腿和你有關係嗎?”

一連三問,讓沈雲程僵立在原地。

看他這反應,孟澤葵更加確信蕭博說的,難以接受,“你好可怕,我不知道哪個才是真正的你。”

平日裡文質彬彬,溫柔敦厚的是他。背地裡睚眥必報、陰厲冷睿的也是他。

沈雲程姣好的半邊臉被燈光照映成鎏金,另一半邊臉陷入黑暗中。

他被孟澤葵害怕的眼神刺痛。

面上的溫和漸漸消退,眼底晦暗不明,“誰告訴你的這些?”

身子往前傾,又往前走了幾步。

飄渺的陰影,壓過孟澤葵的心頭,她感受到危險的氣息。

以及掠過一絲荒唐,“到現在你想說的只是這些嗎?”

“讓我交代洩密的人,你好報復回去,是嗎?”

沈雲程冷聲,聲音透著無辜,“難道不應該嗎?”

他好整以暇地幫孟澤葵撥頭髮,柔和地說:“今天本應該是我們一起慶祝你生日的好日子,卻都被毀了。”

孟澤葵拍開他的手,聲音尖利起來,“那貝芝呢?她又有甚麼錯?”

“你為甚麼要把我和貝芝的微信聯絡切斷,讓我收不到她的訊息,她也回覆不了我!”

“是不是覺得這樣,就能把我永遠捆在你身邊。”

沈雲程有那麼一瞬間的茫然。

孟澤葵眼圈發紅:“你別想狡辯,我已經用別人的手機給貝芝打過電話。”

透過話後,孟澤葵才覺得如此荒誕不經,她被沈雲程困在用謊言編織的囚籠裡。

他不知道用了甚麼技術手段,讓孟澤葵和貝芝在微信上都看不到對方的資訊,彼此都以為對方工作生活忙碌,減少了聯絡。

就連翟詩瑤這種讓她難過的事情,她都找不到貝芝傾訴。

只能尋求沈雲程。

更可笑的是,她甚至已經隱隱接受,沈雲程會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可這都是他的精心籌謀。

她竟然接受了沈雲程的設計。

這兩個月來的委屈與不滿在此刻爆發:“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和別的男生有聯絡,行,我答應你。”

“就算是論文和受傷的你,我也第一時間選擇照顧你,沒有再去找霍師兄。”

“可是貝芝是我最好的女朋友,你為甚麼要這麼做?”

一定要切斷她身邊所有的聯絡,沒有任何朋友,全部依賴他嗎?

孟澤葵的反感與憤怒隨著夏末最後一絲熱度盡數傾瀉。

夜色濃稠,蟬鳴聲稀,街道寂靜。

她的鼻尖額頭冒著汗珠。

眼眶蓄滿水光,一眨眼,淚水落下。

沈雲程怔怔看了她好一會兒,喉結滾動,欲言又止。

他垂下眼眸,終究是化為一句平靜的不甘,“因為你從來沒有在乎過我們的以後。”

“你一直想要離開我,不是嗎?”

她沒有那麼依戀渴望他,彷彿隨時做好準備抽身而退;她也從未言明兩人研究生異國時該如何相處,似乎真有“散了就散了”的意思。

她會在他求歡的時候拒絕他,會在他讓她陪伴自己的時候猶豫。

家裡的小狗都比他重要。

沈雲程心思敏感,自然都能感覺到。

就像孟澤葵遇到事情,第一時間並不是尋求他的幫助。

他是可以替代的。

男朋友的身份並不重要。

“你不可理喻。”孟澤葵聽他毫無悔改的應答,扭頭就要走。

他究竟知不知道貝芝對她的重要性。

她不可能再被哄騙。

沈雲程慌亂,竟然一把拉住她的手,“你要去哪裡?”

“你鬆開。”孟澤葵只覺得手腕的骨頭被人緊緊扼住,卡得很死。

“我讓你鬆開,聽見沒有。”她現在只想一個人安靜待著。

然而沈雲程置若罔聞。

情緒未見波動,又平靜地問了一遍,“你要去哪裡?孟澤葵。”

“我去哪裡和你有甚麼關係?”用力掰他手指。

沈雲程黑沉沉的眼眸盛滿不安。

她果然是要離開他。

手指顫抖得厲害,也不知道哪來的力度,他箍得更緊了。

彷彿沒有發現自己心底的惶恐,沈雲程耷著眼簾,柔聲說:“今天是你的生日,蛋糕不吃了嗎?”

“家裡不是還有你最喜歡的小狗,他們等著你,不回去看看嗎?”

他又想用蛛絲般的溫柔黏住她,不讓她走。

面板交握的地方沁出熱汗,見掙扎不脫,耐心耗盡的孟澤葵忽然揚起右手,一巴掌甩在沈雲程臉上。

沈雲程偏過頭,長長的劉海亂了。

孟澤葵到底是不容抗拒的大小姐,有氣性,紅著眼眶。

“我暫時不想看到你。”

最後兩根手指用力被掰開。

手心一空。

孟澤葵推了他一把,掉頭跑。

沈雲程被推得往後趔趄了兩步,愣怔地還未從那巴掌中回過神。

垂落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動了動,彷彿還想再挽留。

可孟澤葵已經在他憂鬱的目光中越來越遠,混入街邊熱鬧的人群裡。

他一樣樣地擺出挽留她回心轉意的東西。

唯獨沒有自己。

這樣也不行嗎?

沈雲程單薄的身形凝滯在原地,看上去很沉默。夜晚最後一絲熱度消退,吹在身上冷嗖嗖的。

夜涼如水。

鑽進他的肌理。

她不過是想要人陪。

想要有人在身邊,消遣大學無聊時光。

是誰都無所謂。

沈雲程,是誰都無所謂。

消遣而已。

他收回目光,垂落的眉眼變得冷漠倔強。

天上一輪孤月。

*

孟澤葵回了家,阿姨開的門,驚訝於她這個時間點回來。

孟澤葵才想起來明天就是國慶放假,爸爸媽媽前兩天已經飛去國外了。

阿姨問她出甚麼事情了,臉色不太好,身上還有點酒味,還問她國慶有甚麼安排,需不需要她留在家裡給她做飯。

孟澤葵混沌的大腦忽然有點轉不動。

以前一有假期,她都是跟著爸媽的安排,全天下的小孩好像都是這樣,爸媽去哪兒,小孩就綴在屁股後面。

從甚麼時候開始,她就沒有再這麼做呢。

常琅說她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可是孟澤葵覺得長大有點痛苦,莫名其妙的。

以往國慶,他們一家三口不在家裡,常琅會給阿姨們放假。

孟澤葵不想打擾阿姨休息,現在更不想和其他人說話。

和沈雲程吵架花光了大部分力氣。

她想好好睡一覺。

阿姨還是好心,跟在她身後,“是不是發生甚麼事情了?澤葵,需不需要我給你媽媽打電話。”

“不用了,就是工作太累了。”孟澤葵想找一個好藉口,可是她的腦袋如同漿糊。

她還能有甚麼安排呢?

原本的計劃應該是和沈雲程窩在一起。

“……貝芝…我和貝芝要出去玩。”遲鈍了好久才說出這麼個拙劣的藉口。

阿姨似乎也看出來她不想被人打擾,笑著說好吧,然後帶上行李,悄悄關了門。

寬敞的大平層,終於安靜下來。

孟澤葵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逃跑的途中,她其實有轉過頭,回望。

川流不息的街道橫亙在他們之間。

霓虹化作星星點點,沈雲程低垂著頭,白衣黑髮,乾淨落寞。

髮絲飄蕩在眼前,一切都變得模糊。

孟澤葵晚上睡覺並不踏實。

總感覺昏暗中,有無數雙黑幽冰涼的眼睛凝視著自己,一絲溫度也沒有。

無論她在做甚麼,都緊緊盯著,一眨也不眨,如同密密的網,罩住裸/露在外的肌膚。

孟澤葵幾乎透不過氣。

她恐慌地摸到床頭燈,按下,霎時間的光亮驅散了黑暗,孟澤葵才敢睜開眼睛巡視。

甚麼都沒有。

她不敢把燈關上。

可是她好累好睏,還想繼續睡覺。如果不關燈的話,明亮的光線依然能穿透緊閉的雙眼。

孟澤葵進退兩難,頭疼得難受。

一想起是某位始作俑者造成的局面,孟澤葵就煩躁地把床頭邊上的手機丟出去。

整個人縮排被窩。

國慶放假周,她都沒怎麼出去玩。

不是在家裡修改論文,就是和留學老師商量申請國外學校的事情,或者打遊戲看電影。

一日三餐都是叫外賣解決。

偶爾去家附近的咖啡館坐著。

有時候疑神疑鬼沈雲程是不是在某個角落偷偷盯著自己。

但是還好,那種像是有人在她頸側呼吸的悚然感不再出現。

家裡沒人的時候,老貓咪咪會待在寵物店裡。

孟澤葵在第三天把咪咪接回了家。

在家裡待得時間太久,孟澤葵會帶著咪咪去小區裡轉轉,放放風。

她在一處涼亭坐下,抱著咪咪擼貓,耳邊是籃球落下又彈起的悶重聲。

有男生在打籃球。

懷裡的老貓咪咪忽然一個縱躍,跳落在地上,然後姿態優雅地邁著貓步往前,蹭著站在涼亭入口處的童樂。

童樂說:“你也在這裡啊。”

他這話是對孟澤葵說的,但孟澤葵沒搭理他,童樂只好蹲下身,摸著咪咪的腦袋,又對咪咪說了一遍。

咪咪是童樂看著長大的。

之前還在讀高中,童樂來孟澤葵家裡打遊戲,總要給咪咪帶根貓條。

咪咪很親他。

童樂把咪咪抱在懷裡,說給孟澤葵聽:“我和丁曼分手了。”

“6月份的時候,我提的分手。”

孟澤葵還是毫無反應。

她不明白童樂為甚麼要和她說這些,她根本不關心他們的情況。

只是忽然想起一年前的光景:皓月當空,暗香浮動,熱氣與涼爽交織的夜晚,就和現在一樣。

時間過得太快了。

那時候他們都在青草村過時節,孟澤葵對一切陌生事物感到新鮮。

她和沈雲程還在因為一張床的使用權鬧彆扭。

那時候她根本意識不到剝開沈雲程溫和疏朗的外表,內裡的心臟包裹著層層疊疊陰冷潮溼的蛛網。

他居然會在手機裡給她安裝定位軟體。

阻隔她與外界的所有聯絡,只為了獨自佔有。

孟澤葵打了個冷顫。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咪咪,回去了。”

老貓不情不願地從童樂懷裡掙脫出來,跳到孟澤葵身上。

孟澤葵抱著咪咪轉身就走。

童樂低頭盯著自己球鞋看了會兒,隨後慢慢跟了上去。

他的腳步不輕不重,足以讓前面的人意識到有人在跟著自己,從小區涼亭一路跟到電梯門口,孟澤葵都沒有阻攔。

童樂心裡有點高興。

電梯門快要關上的時候,他站在外面衝孟澤葵喊:“我也在中金實習。”

童樂確實是在中金實習,當時面試沒透過,家裡託了人才進去。

和孟澤葵不在同一個部門,所以這麼長時間,兩人都沒見過面。

等國慶結束,孟澤葵回去上班,倒是在集體大會上見到了。

但她並沒甚麼想法。

快要下班的時候,沈雲程給她發了訊息。

這是他們吵架過去十多天,他第一次聯絡。

【孟同學,今晚回來住嗎?】

與此同時,辦公室裡有同事約下班一起打羽毛球。

孟澤葵假裝沒有看見沈雲程發來的訊息,而是轉頭讓同事也加她一個名額。

楚星月笑著打趣,“怎麼了?終於不用回去陪男朋友了?”

一開始他們這些同事下班後聚會,會主動問孟澤葵要不要一起,孟澤葵都以家裡有事為藉口拒絕,拒絕得多了,他們也就不喊了。

孟澤葵不想多做解釋,就說他最近不在家裡。

實則逆反心起,之前沈雲程讓她不要和其他人接觸,她現在非要反著來。

總不可能架都吵了,然後甚麼也不改變吧?

下班後,孟澤葵和其他人先回家換衣服,簡單吃了點東西墊肚子,然後直接跑去球館打球,打得大汗淋淋的時候,沈雲程又發來了訊息。

【我身體有些不舒服。】

孟澤葵那時候渾身都是汗,正要去洗澡,她對沈雲程“示弱”引起她心疼的言論有了PTSD。

甚至懷疑上回沈雲程的右手被玻璃割傷,都是他不想讓她去見霍師兄才故意為之。

而她也是真的心軟,竟然都答應了。

想想都覺得自己傻,孟澤葵生氣回覆:【別再裝可憐了!】

沈雲程:【我只是想問孟同學可以照顧一下番薯幹嗎?他最近有些拉肚子,不吃飯,我身體也不舒服,照顧不了。】

他發過來兩張番薯乾的照片,確實瘦了不少。

可是……這確定不是沈雲程的陰謀嗎?

孟澤葵狠下心:【我不會再上當了。】

隨後就把手機丟到一邊。

四條狗裡,孟澤葵對番薯幹最抱有愧疚心。

自從哥哥狗和妹妹狗出生後,她一碗水沒有端平,偏愛兩隻小小狗,把他們抱在懷裡猛親的時候,番薯幹總是在一旁落寞地看著。

雖然之後孟澤葵有所補償,但本不應該有“補償”,不是嗎?

番薯幹是老大,而且他還擁有一顆善良的心,是他把懷孕的嘬嘬帶回家,才有的哥哥狗和妹妹狗。

對他的愛不應該被分割。

儘管擔心是沈雲程在誘騙她,但孟澤葵實在是放心不下番薯幹,她先是在網上喊了個跑腿,讓對方替她去看看。

跑腿告訴她家裡沒人,沒看到小狗,只聽到了虛弱的狗叫聲。

看來真有狗狗生病了。

孟澤葵又在微信上找了沈雲程的師兄,隱晦地詢問沈雲程今晚是否要在實驗室加班。

師兄:【當然要,最近實驗室可忙了,正是專案期,誰也離不了。沈師弟沒和你說嗎?還是你們最近有情況?我看沈師弟最近狀態有點差啊。壞笑.jpg】

師兄不愧是組裡最八卦的師兄,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孟澤葵訕訕:【沒有沒有,我幫他問問。】

放下手機後,孟澤葵決定,正好趁著沈雲程不在,今晚下班回去一趟。

明天週三,本來就要回學校上課。

下班時間一到,她立刻關電腦,下樓打車回到沈雲程租的房子。

鑰匙插入,擰開門。

“番薯幹,你還好嗎?”孟澤葵小心翼翼地推門進去,站在門口巡視,輕聲喊,“姐姐回來了。”

狗狗們經常待的客廳沒有看到番薯幹。

房間很靜謐。

紗簾落下,屋內黑黢黢。

此時的窗外因為進入冬令時,本就切換成黑夜模式。

“番薯幹?”

孟澤葵猶豫了一會兒,開啟了較為昏暗的副燈。

她往裡頭又走了走。

大門沒有關上,以防出點甚麼問題,能快速離開。

“番……”

“砰——”

主燈開啟,房間瞬間明亮。

一股陰寒卻順著她的影子攀緣而上,輕柔地依偎在頸側。

“乖寶,你回來了。”身後是沈雲程溫柔的聲音。

孟澤葵心跳加速。

作者有話說:補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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