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大小姐第五十七章 畢業就分手
一個禮拜之前, 孟澤葵就開始焦慮行李的事情，她第一次獨自去這麼偏遠的農村，光坐高鐵就要四個多小時。
而且霍津鴻還告訴他們, 不僅要坐高鐵，而且可能還要坐三輪車，公交車，還需要走路也可能。
因為他們做調研並不只是專注於一個村子。
不同鎮的村子都要去走動走動。
但同時, 孟澤葵又覺得很新鮮，充滿挑戰。
這是她靠近哈佛大學的方式, 她自己的選擇, 必須走完。
整理了三四天的行李, 終於在最後一天的早上七點多, 合上箱子, 一個大箱子。
孟澤葵坐在箱子上，長舒一口氣。一抬頭，沈雲程抱臂靠在門框上。
烏髮黑眸，眉長唇淡，臉上的那顆痣都淺了很多。
他安靜又專注地望著她。
孟澤葵瞥下眼, 去看站在他身邊的四條狗, 那兩個小狗娃也開始在家裡跑來跑去, 探索新世界。
狗狗們好奇地盯著孟澤葵, 不知道她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是做甚麼。
“…是正正好一個月嗎？”沈雲程忽然輕聲問。
“是啊……”孟澤葵嘬了兩聲，想把那兩隻小的喊到身邊來，最後痛快地擼一把。
中華田園犬的最佳賞味期就是這個時候, 她居然要出差一個月。
回來兩隻小狗崽都不知道要變成甚麼樣了。
但兩隻小狗娃只徘徊在嘬嘬身邊，並不過來。
孟澤葵尷尬地又抬起眼，看向沈雲程, 他的長相溫潤如玉，又有點冷淡，此刻眼尾低斂。
孟澤葵說：“如果順利的話，就一個月不到，不順利……”
她沒再說下去，展眉笑說，“那這一個月，辛苦你照顧四條狗了。”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沈雲程半垂著的長睫顫了顫。
似乎有陣風從心尖掠過，孟澤葵保證說：“我很快就會回來，陪你……”
“……帶狗。”她目光遊移，抓緊五指說。
沈雲程走過去，蹲下，抱住她，“孟同學，如果不說最後兩個字，我會更開心。”
聽他不怎麼清脆的悶悶聲，孟澤葵抿起嘴角。
“幾點的高鐵？”
“下午一點不到。”
“那我們還可以一起吃個午飯，之後我送你過去。”
“可以嗎？”孟澤葵疑惑，“你不是說你們實驗室走不開人。”
如果放在以前，沈雲程會說自己可以請個假，但估摸了下現在實驗室的情況……
沈雲程執拗地說：“我擠一下時間。”
“好。”孟澤葵不疑有他。
可是沈雲程終究是慢了一步，等他剛從實驗室裡出來的時候，他收到了孟澤葵的訊息：【情況有變，我們要提前去市裡，先走了，你好好吃飯。】
沈雲程愣愣地看了很久，勉強牽起彎下的嘴角，回覆：【知道了，路上小心，我和狗狗們等你回來。】
孟澤葵和一幫學長學姐忽然提前被拉到市裡也不是甚麼重要的大事，而是霍津鴻帶著他們來大采購了。
車子停在市中心某個商場旁邊的停車場，然後就指揮他們在手機上下單，買披薩、炸雞、漢堡、薯條、中式甜品之類的。
一個學弟舉手問：“霍學長，買這些幹甚麼用啊？鄉下也不至於缺吃少穿到這個地步吧。”
霍津鴻這個人有點沒正形，不知道昨晚幹甚麼去了，這會兒正窩在車上睡覺。
他臉上蓋了件衣服，出來的聲音嗡嗡的，懶懶的，“甚麼用？用處大著呢，可以說是硬物流通貨。”
他說得神神叨叨，半遮琵琶半遮面，孟澤葵聽不懂。
但……讓幹甚麼就幹甚麼吧。
這次下鄉，主要都是研一的學長學姐，雖說是肖寧親自帶隊坐鎮，但霍津鴻相當於是大內總管，管著手底下那麼一堆小蘿蔔頭。
他還是有點小小的權力的。
那肖寧為甚麼讓他當大內總管呢？
因為肖寧其它的徒子們都去外面實習了，她心知這行沒有錢途，研二以上的學生都放手讓他們自己去闖。
至於還有個一心向科研的唐學姐，她太心向科研了，懶得管蘿蔔頭們。
當然了，孟澤葵和汪春友，就是跟著去打雜的蝦兵蟹將。
這麼想著，孟澤葵又在外賣上下了一單達美樂的披薩。
她中飯還沒吃呢。
剛才提問的學弟又弱弱地舉手了，訕訕地說：“霍學長，我們都是普通學生，那這個費用到時候找誰去補啊？”
“找她，孟學妹。”
正在猶豫要不要給自己點一杯椰子水的孟澤葵：……
雖說在科研組裡，有錢的閒人就是這麼用的。
而且孟澤葵在這個組裡待得挺開心，她受到學長學姐們對她的關愛和幫助，作為回報，她也不介意為他們付出一點金錢。
但……平時經常指揮她跑資料的霍津鴻這麼說……
孟澤葵登時站起，一把掀開蓋在霍津鴻臉上的衣服，一雙桃花眼睜開，含笑地打招呼，“是你啊，孟學妹……”
這笑落在孟澤葵眼裡賤兮兮，她傾靠在前排的椅背，皮笑肉不笑地回應，“霍學長還真是人型雷達，眼睛看不見都能指得這麼準。”
“還好還好，誰讓你就坐我後面呢。”他恬不知恥。
孟澤葵讓自己鎮定，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然後在看到某樣東西后，冷笑，“霍學長，你這雙愛馬仕的鞋子藏得不夠深啊，是哪個包包的配貨？”
“愛馬仕？”霍津鴻坐直了身體，“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真的嗎？”孟澤葵嫌棄地說，“怪不得挑這麼難看的配貨。”
霍津鴻收斂起笑意。
孟澤葵挑眉，“看來霍學長還是聽懂了。”
臉上現出一抹高傲得意的笑，“你才是肖老師找的第一個有錢有閒的冤大頭吧？”
其實孟澤葵前段時間就開始懷疑了，那天在辦公室裡偶然間看到霍津鴻穿了件沒甚麼logo的J.W.，她還愣了一下。
平常他都穿得普普通通。
霍津鴻無奈地笑笑。
孟澤葵轉身，高聲喊：“學長學姐們，經過溝通，這筆費用霍學長出。而且他還說了，體諒大家辛苦，讓大家多買點，自己吃。”
“真的？”
孟澤葵：“當然！要謝就謝霍學長。”
其它學長學姐興奮地齊聲喊：“謝謝霍師兄請客。”
霍津鴻：……
孟澤葵又轉回來，黑色的長髮在半空轉了個弧度，勝利般地衝他抬下巴，“那我就不客氣了，霍學長。”
都這樣了，霍津鴻無計可施，長長地嘆氣，“嗐，你們就是這樣關愛老人的。”
他盯著自己的鞋子良久，懊惱地輕嘖一聲，“真這麼難看？”
他說甚麼來著？
他早就說讓他媽別買這些醜東西了。
霍津鴻搖頭晃腦，又斜躺下去。
七月，盛夏已見端倪，鑠玉流金。等他們換乘了好幾樣交通工具，兜兜轉轉到達要住的旅館後，孟澤葵才明白霍津鴻說的流通硬貨是甚麼意思。
坐了大半天的車，孟澤葵很累，身上也黏糊糊，目光呆滯地看向旅館，等待另一輛車上的行李。
當時天已經昏暗，路燈還沒有亮起，全靠街邊商鋪洩露出來的燈光，才不至於讓他們陷入黑暗。
孟澤葵就這樣看著，忽然見到高出她很多的半空中飄過來一口白花花的牙，她嚇得直接喊出聲，把手擋在眼前。
“有鬼啊！”
那口白花花的牙閉上了，不過下一秒，又露出來，笑著問霍津鴻，“你學妹說的鬼，該不會是我吧。”
霍津鴻瞥了眼受驚的孟澤葵，才看向眼前的鬼，“還不是怪你，曬得這麼黑，大晚上的，誰知道你是人是鬼。”
這時候路燈亮起，所謂的“鬼”有了人形，他摸著後腦勺，歉意地說：“不好意思，學妹，最近天天跑田裡看水稻，是曬黑了點。”
孟澤葵覺得自己也有部分原因，擺了擺手。
聽到他說的，又好奇地問：“看稻子？”
“農大的張果。”霍津鴻介紹，“這邊有他們農大的實驗基地，他研究水稻的。”
隨後霍津鴻盯著張果懷裡的大西瓜，開始沒臉沒皮地敲詐勒索，“一句道歉就能抵消我學妹受到的驚嚇了？”
他意有所指地彈了彈大西瓜，“不得有所表示表示？”
“你啊你……”張果艱難地單手抱住西瓜，指著他，“少來，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這麼大的西瓜，你得給我一整個披薩。”
“半個。”
“一個。這還是冰西瓜呢，而且是我學姐剛種出來的，還沒有上市的新品種，賊甜！”張果據理力爭，“你們這些學經濟的，未來的資本家，別以為我們學農的是老土帽，好打發。”
霍津鴻看著身後灰頭土臉、油光滿面的孟澤葵和其它學弟學妹們，衝著孟澤葵抬下巴，“行行行，給他。”
“我們剛來，都累了，今天不和他計較。”
冰西瓜！
在這麼熱的夏天！
還是市面上沒有的新品種！
孟澤葵趕緊把手裡的披薩給出去，抱起冰西瓜的那一刻，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翹。
然後看向霍津鴻，說：“這披薩炸雞，確實是硬通貨。”
霍津鴻笑，“沒出息，以後有得是。”
他揮了揮手，“行了，大家拿上行李快進去休息吃飯吧，明天就得幹活了。”
別看肖寧對學生很好講話，但在白河村田野調查中要求很嚴格。
整個團隊分成兩組，一組是肖寧親自帶隊，另一組是唐學姐和霍津鴻帶隊，對於訪問物件，他們兩組經常輪換著來。
白河村的主要經濟作物是水蜜桃，但這兩年隨著線上平臺的發展，農民的收入並沒有得到太大的增收。
肖寧這次調查的目的是找出其中原由，並規劃切實有效的維繫村民生計的可行路徑，且驗證。
孟澤葵一開始以為村民並不能夠很好的配合訪問，但實際接觸下來情況要比她想象得好很多。
後來霍津鴻告訴她才知道，他們團隊已經堅持調查研究白河村快兩年，來過很多回。
有些村民已經和肖寧相識，所以並不排斥。
孟澤葵負責的主要工作包括但不限於拍照、紀錄，繪測，寫調查日記……
由於工作環境不是在村裡就是在山上，不僅要走很久的路，而且都不一定能按時吃上飯。
有時候上了山，往往到快吃晚飯的時候才下來，午飯都地方吃。
後來她才學聰明，每天都往自己包裡塞點麵包、水果這些能在夏日裡長期儲存的。
第一次的時候，霍津鴻或者汪春友把自己準備麵包、零食分給她一些。
並且問她：“你沒準備嗎？”
孟澤葵抿了點礦泉水，直接在水蜜桃樹影下席地而坐，臉頰曬得紅潤潤，流了不少汗。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都不知道。”
她頭一回跟著做調查，沒經驗，根本沒有這個意識。
霍津鴻把自己的麵包給她，“晚上回去，我帶你去附近的超市。”
“知道了。”孟澤葵擦了一把汗，沒有接過，“麵包就算了，學長你自己吃吧。”
剛才他開啟書包的時候，孟澤葵不小心看到，裡頭就一個麵包。
汪春友遞給她一根香蕉，“那吃這個吧，我帶了三根。這種天氣也不方便帶包子、饅頭之類的。”
孟澤葵驚訝地接過，“春有，你真厲害。我們都是第一次做調查，你比我準備得多。”
“這沒甚麼，可能是因為我家在農村吧，我們去山上的時候，都要準備點吃的。”
“原來是這樣。”孟澤葵已經剝開香蕉。
看到汪春友擺弄著“午飯”，似乎是要擺出絕佳的拍攝效果，然後拿出手機拍影片。
孟澤葵不由地奇怪，“這個也要記錄到調查報告裡面嗎？怎麼辦？我之前都沒拍。”
“不是。”汪春友有點難為情地說，“我在拍vlog。”
“你要當vlog博主？”
汪春友：“在嘗試。”
“挺好的，我發現你自從戀愛之後，變化好大，敢嘗試很多事情了。”
汪春友只是抿抿唇，臉上的笑意很淡。
除了要做學術上必要的工作，以及克服生活困難之外，孟澤葵還要幫老鄉幹活。
那時候正是水蜜桃大量上市的時間。採訪了人家，耽誤了人家的時間，老鄉來不及搬運剛採收下來的水蜜桃，孟澤葵和其它學長學姐都要去幫忙。
一開始她很不適應。
但沒辦法，她不能把自己的壓力和任務推卸給其他人，造成其他人的負擔。
她只能少量，並且加快速度。
後來她覺得自己的力氣大了不少，可能是炎炎酷暑下，想早點回去休息、吹空調風，孟澤葵竟然一個人就能搬起大半框的桃子。
眼見著汪春友那邊剛拎起滿筐的桃子，桃子傾斜就要滾落下來，孟澤葵連忙上去搭了把手，抬起向下偏斜的那一端。
汪春友笑說：“我現在的力氣竟然沒有你大了，以前寢室裡飲水機換水，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
孟澤葵迎著桃葉間落下的璀璨陽光看她，“你是不是又瘦了？”
汪春友點點頭。
她之前一米六的身高，體重115斤，不能說胖，正常成年女性該有的體重，體脂率高了點，但她男朋友喜歡瘦條的女生，經常說她胖，讓她減肥。
這些都沒法和外人說。
孟澤葵使了把勁兒，和她一起抬，“走吧。”
“好。”
孟澤葵就這樣，每天奔波于山林之間，不是坐三蹦子顛簸在路上，就是兩條腿奔波勞碌，還要幹一些體力活。
強撐著寫完當天的調查日記，洗澡洗頭後已是強弩之末，累得連和沈雲程聊天的時間都沒有。
往往沈雲程打電話過來，孟澤葵都睡著了。
但是累歸累，好歹作息規律，每天除了幹活，就是吃吃喝喝，不僅沒瘦，反而強健了很多，面板越來越透亮細膩。
沈雲程那邊呢，沒甚麼體力勞動，但看上去比孟澤葵還要差點，整天熬夜，過得像是陰間人。
他們時間常常對不上。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異國戀。
而且他還要經常跟著導師到處跑。
一個月下來，沒有太多的交流時間。
孟澤葵回到杭城的前兩天，才知道沈雲程在北京，過幾天才能回來。
狗狗們都暫時寄養在寵物店。
孟澤葵捨不得，和爸媽團聚了沒兩天，就把小狗們接了出來。
貝芝在微信上問她晚上要不要來一個party玩玩。
孟澤葵在鄉下素了好久，回來也是照顧狗狗連軸轉，很久沒有出去玩了，她一口答應。
晚上溜完小狗，給小狗喂完食，自己也簡單吃了點，然後化了個妝，孟澤葵就打車去聚會。
還在車上的時候，沈雲程發來了微信，問她在哪裡，孟澤葵習慣性地給他發了個地址。
【貝芝叫我陪她去，我很久沒有出去玩了。】
沈雲程並不糾結這一點：【玩的開心。】
隨後，又發：【我明天回來，孟同學的單身生活也要結束了。】
沈雲程：【惋惜嗎？】
這麼一說，還真是。
兩人一個多月見不到面，和單身生活沒甚麼區別。
至於…惋惜不惋惜的….
孟澤葵：【不惋惜。】
沈雲程：【孟同學也想見到我嗎？】
孟澤葵想皮一下，回他不想，但一想到之前她每次皮一下的後果都是在床上自討苦吃。
彷彿欲擒故縱……有點羞恥。
孟澤葵老實回答：【想的。】
啊….這也有點羞恥….
連忙把螢幕按滅，不和他聊了。
剛剛降落杭城機場的沈雲程，看著螢幕上的訊息，彎起眉眼。
他特意儘快趕完所有的工作，提前回來。
沈雲程先回了趟家，之後去了孟澤葵所在的聚會。
那聚會的地方是在一個高階酒店，沈雲程進了大堂有些懵，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哪裡找孟澤葵。
翟詩瑤要去吸菸區抽會兒煙，出來的時候就見到了沈雲程，身姿高挑，容貌清潤的男人站在那兒，不可能不注意到。
等她煙抽完了，沈雲程還在那兒，神情冷淡。
他們兩人目光交錯。
這個男人明明是她先認識，然後介紹給孟澤葵的，結果她連微信都加不到，話都沒說過幾句，孟澤葵就把他給搞定了。
翟詩瑤不太舒服。
她喜歡這種款式的男人。
但好像只要有孟澤葵在的地方，大家都會喜歡孟澤葵，而忽略她。
就像今天的聚會。
她和孟澤葵因為種種巧合，又碰上了。
剛抽完煙的翟詩瑤有了精神，微眯起眼睛，問：“來找孟澤葵的？”
沈雲程點點頭。
“不好找吧？我帶你進去。”
沈雲程走過來，禮貌又疏離地道謝：“麻煩你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了其中一個小宴會廳門口。
這是圈裡一個愛玩的姐妹結婚前的一個聚會。
翟詩瑤說：“你等在這兒吧，我把人給你喊出來。”
沈雲程：“好，不過麻煩你喊她出來的時候，別說是我來找她了。”
翟詩瑤推門進去前，心裡輕呵，還挺會搞小驚喜。
沈雲程規矩地站在外面等，可惜等了好久，也不見有人出來。
忙碌了兩天，沒有好好休息，說實話，沈雲程有點累，他想早點帶孟澤葵回去。
猶豫再三，他推門而入。
沒有花太多時間就找到了孟澤葵，她和一群人坐在沙發上聊天。
“……現在這個時代誰還會嫁給窮男人啊，這不是戀愛腦嗎？”
……
“就是啊，而且我們這些人還各個家境條件不錯，沒錢的女人都想著上嫁呢，我們總不能比不上這些人吧。”
……
“說起來，我明年也要去澳洲了，我爸媽想讓我移民。我那個男朋友家裡條件一般，沒有我家裡好，我感覺他有點鳳凰男……”
“條件差的男的談談戀愛就好，結婚是真不行，腦子搭牢。”
“孟澤葵，你呢？”
孟澤葵說：“……大學戀愛嘛，畢業等同於分手……我應該也是這樣。”
向她走來的沈雲程輕輕停下腳步。
回憶在某個瞬間將他擊中。沈雲程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這次決定從北京回來很匆忙。原本安排他在人工智慧論壇的最後一天做演講，為了能早點回來，他幫排在他前面做報告的學姐做了不少事情，以換得調整順序的機會。
應付完所有的提問後，沈雲程馬不停蹄地收拾東西，準備奔赴北京機場。
路過的學姐調侃他，“做了這麼多事情都不想著休息一下，學弟，你戀愛了吧？”
沈雲程難得沒有否認，臉上溫和的笑意深切了不少。
宴會現場的冷氣打得很足，從襯衫領口鑽進肌理。
澆滅了那濃郁的陰陰燃燒的火焰。
沈雲程眸光幽暗地凝視著孟澤葵的背影。
作者有話說：上一章的李旭豐學長改名字了，改成霍津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