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大小姐第四十九章 同居
孟澤葵最愛的運動是射擊和滑雪, 每年冬季都會在雪場待足十天半個月，直到滑過癮為止。
她喜歡視野開闊，在雪上極馳, 心臟與自然貼得很近的感覺。
這次高雪維爾雪場是她最喜歡的一個，雪質很好。
“那邊的雪很大嗎？”沈雲程在電話裡問。
自那天過後，孟澤葵會和他分享自己從未發在朋友圈的獨家照片，沈雲程隔上一兩天會給她打個電話。
有時候是在孟澤葵剛給他發完照片, 電話就來了，大多數時間還是孟澤葵剛從雪場回來。
孟澤葵回答：“很大, 而且還很厚, 前兩天夜裡才剛下過呢。”
沈雲程知道, 孟澤葵朋友圈發過, 但聽她說, 又是一番滋味。
“你很喜歡雪嗎？”
“是啊，沒雪怎麼滑雪。”孟澤葵說，“而且雪很漂亮啊，特別是晚上6點多，天是佛頭青色, 燈光亮起, 整個世界都亮晶晶的, 很美呢。”
“前兩年杭城下雪, 你應該注意過吧。”
沈雲程嗯了聲，“可惜已經很久沒有下雪了。”
“那番薯幹見過雪嗎？”
“沒有，他才兩歲多一點。”
他們兩個總是傻乎乎地說些瑣碎事情, 說個沒完。
以至於孟澤葵看了眼時間，嚇了一跳，“你那邊凌晨4點多了, 還不睡覺嗎？”
“沒關係，過年家裡沒甚麼事情要幹。”沈雲程不走親戚。
孟澤葵：“要不以後我們白天再聯絡好了，熬夜這麼晚不太好。”
她已經腦補了好多平時上網衝浪刷到的某某大學生，因為長期熬夜而猝死的新聞。
他們總是在北京時間凌晨打電話。
沈雲程拒絕，因為孟澤葵白天要出去玩，不能把時間和精力都用在他身上。
“這個時間剛剛好，夜晚的孟同學全是我的。”他聲音迷迷糊糊又有點啞。
孟澤葵聽得腦袋暈乎乎的，但心臟像是被輕輕撞了一下。
童樂從外面進來，就看到這樣一幕：少女站在窗戶邊，吐著白氣，鼻尖和兩頰凍得紅彤彤的。
耳邊貼著手機，那雙流亮的明眸彷彿閃著碎光，盛滿笑意。
電話裡會是誰讓她一副春思的含羞模樣？
童樂忽然出聲，“他們要吃夜宵，你和貝芝要一起嗎？”
孟澤葵回頭看了一眼，沒說話，只是走去另外的地方。
她的眼神就和看陌生人一樣。
童樂的目光追著她的背影，有那麼一刻，想衝上去。
而電話那頭的沈雲程，瞌睡頓醒，緩緩坐起來，“他怎麼會在你那邊？”
他的聲音很溫柔平靜，孟澤葵心裡還是一咯噔。這麼久的相處，她知道沈雲程在感情上是個很小心眼的人。
她解釋說：“雪場這裡的別墅不好訂，都是需要提前一年預約的。一年前，我和他……”
正是一對令人豔羨的青梅竹馬。沈雲程垂下眼眸，暗自替她接上。
孟澤葵意識到說錯話，頓了頓，接著說：“不止有童樂他們家，還有其它人，我們家是和貝芝，還有別人一起住在一個別墅的。”
他們總共訂了兩套別墅，別墅很大，房間很多，住這些人綽綽有餘。
當初幾家人說好了一起訂的，大家都互相認識，一起滑雪、泡溫泉、購物也算是有伴。
誰知道後來會發生童樂劈腿這種事。
好在兩戶人家分了兩套別墅，不怎麼見面，再加上哪有受害者躲著加害者的道理。
所以孟澤葵就和他爸媽一起來了。
她說：“童樂他媽媽最近好像有煩心事，他們不怎麼出門……”
煩心事？
沈雲程估計知道一點。
他們的監聽器很有用，聽到了不少有用的資訊，從而讓童樂的母親損失了不少。
“……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怎麼來找我了。我可是一句話都沒和他說過！”貓貓保證！
“當然。”沈雲程聲音清潤，“我當然相信你。”
你那麼美好，品行端正，活潑有趣，哪哪兒都可愛。
錯的肯定是童樂這種三心兩意，骯髒無恥的東西。
面上罩著層濃黑的陰影，明亮的月光從窗外移動到室內，照得他的眼眸黑亮，膚色蒼白。
他問：“那孟同學甚麼時候回來？”
孟澤葵聽不出他隱隱的異樣，“幹嘛？按照行程的話，還有一個禮拜吧。”
從雪場出來，她還要陪媽媽去巴黎的愛馬仕店裡拿包包，訂了好幾個月了。
“我想孟同學早點回來陪我。”他說。
孟澤葵傲嬌回答：“哼，再說吧。”
“好了，貝芝喊我，我要掛了，你早點睡吧。”
耳筒裡傳來嘟嘟的聲音。
窗外的月光被竹枝遮擋，屋內重新陷入黑暗。
沈雲程想了會兒，點開了丁曼的微信。
幾個小時後，國內早上九點，丁曼一開啟手機，就看到了訊息。
她慌亂又氣憤地撥打童樂的電話。
打了好多遍，對面才接通，迎接她的是一頓劈頭蓋臉的罵：“知不知道現在是法國的幾點？”
“兩點，凌晨兩點！我剛睡下，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有毛病？”
他火氣很大，原本底氣十足想質問的丁曼萎了，她抱歉地說：“對不起嘛，我沒有注意時間，我只不過是太想你了，才打過來的，你這麼兇幹嘛？”
說到最後，有點委屈。
童樂深深嘆了口氣，他媽媽最近因為生意上的事情被舉報，連帶著官場上的父親也有了影響，不過好在虛驚一場，被他父親出手擺平了。
但是他母親也因此遭受了他父親的訓斥。
即使來法國度假，放鬆心情也不見得有效果。
氣壓低沉，易怒易爆炸，連帶著他這個兒子也跟著受罪。
他從沒見過他母親如此失意，可見這件事影響很大。
童樂煩躁地說：“家裡出了點事情，所以心情不太好。”
“很嚴重嗎？要不要緊！你爸爸這麼厲害，應該沒問題的吧？”
“和你有甚麼關係？”童樂又止不住火氣旺了起來，“你除了會說這些屁話還會幹甚麼？”
要是孟澤葵還是他女朋友的話，就不一樣了。
他們擁有差不多的家庭背景，接受同樣的教育，她雖然不會提供情緒價值，但會一針見血地幫忙解決問題。
他當初為甚麼會選擇這麼普通的丁曼呢？
家庭毫無助力，爸媽還是農民。
他又嘆了口氣。
耳邊是丁曼委屈的聲音，“你這麼兇幹嘛？我也是關心你啊！”
是嗎？
但童樂覺得這話聽起來像是試探他的家庭背景。
可能是他小題大做吧，因為丁曼之所以會知道他父親“這麼厲害”呢？就是她試探出來的。
童樂後知後覺才意識到這一點，所以再聽到這種話，一點就炸。
但心底殘存的良知讓他有點愧疚，聲音柔緩了一些，“好了，我知道錯了好吧，不該吼你。”
“你打電話過來幹甚麼？”
“不是說了，因為想你嘛。”丁曼雖然很介意孟澤葵此時此刻正在法國和他一起滑雪，但童樂剛發過火，她現在也不能繼續在這麼敏感的事情上糾纏。
於是只好拐著彎地敲打他一番，“你這次去度假只有你自己嗎？沒有其它的朋友一起？有我認識的嗎？”
“怎麼可能有你認識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窮怕了的丁曼敏感，她總覺得這話別有深意，或許是她多想。
她說：“你這次去度假甚麼都不和我說，我還是不是你女朋友！”
“和你有甚麼好說的，你又沒來過。就算不和你說，我也猜得到你有甚麼反應。”他模仿著丁曼的語氣，“哇！好漂亮。哇！好美。”
“你甚麼意思嘛？”丁曼不太舒服，佯裝憤怒，“起碼我知道你去法國，可以給我帶條梵克雅寶的手鍊嘛。”
童樂沉默。
丁曼心裡敲著鼓，“我聽說法國買會比國內便宜點。”
童樂還是沒說話。
“你幫我帶一條，我把錢給你就是了。”
童樂過了好久說：“我送你。”
在他靜默的每分每秒，丁曼心裡的鼓聲越敲越響。
童樂不是沒送過她奢貴的禮物。
從青草村回來，就帶她去人均幾千的餐廳，當晚就去了四季酒店。
之後她過生日送了條LV的羊絨圍巾，奶茶色，冬天披掛在身上，那大大的logo，沒有人不認識。
她寢室室友都羨慕她找了個這麼好的男朋友。生日，除夕過年，情人節的轉賬紅包更是不在話下。
聽到童樂說送她，並沒有別的動作，丁曼鬆了口氣，聲音甜美地回應，“謝謝老闆，你對我最好了，麼麼！”
童樂嗯了聲，提前掛了電話。
聽見話筒裡嘟嘟的聲音，丁曼有些不知所措。
孟澤葵算是重新重新整理了沈雲程有多粘人。
自從那天問她甚麼時候回來開始，就隔上幾個小時在微信裡發訊息給她：“孟同學要回來了嗎？”
如果孟澤葵回覆不回，那她的微信介面就會長出一個【想你】。
【這是想念孟同學的第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後。
沈雲程：【孟同學要回來了嗎？】
孟澤葵：【不回。】
沈雲程：【想你想你想你。】
沈雲程：【這是想念孟同學的第三個小時。】
孟澤葵：？
到時候她的螢幕會長滿【想你】嗎？
他的資訊每隔一個小時就要發過來，孟澤葵覺得他煩人，但也不捨得阻止他。
就連泡溫泉的時候，都要把手機帶上，看上兩眼。
他完全搶佔了她所有心神，分不出時間精力給別人。
有時候她也會微微抱怨他一下：【幹嘛呀？吃飯呢。】
沈雲程：【那你要不要回來？】
孟澤葵：【不，還沒滑夠呢。】
沈雲程發了一連串刷屏的【想你】。
衝擊力很強，孟澤葵差點不認識“想你”二字。
之後又發了一張小狗生氣的簡筆畫，很可愛，看樣子……
孟澤葵：【你自己畫的？】
沈雲程：【不知道。】
孟澤葵：【給我看看番薯幹。】
沈雲程：【沒有。】
孟澤葵：……居然還會生氣
直到第52個“想你”的時候，沈雲程終於發來了別的。
【孟同學，番薯幹好像當爸爸了。】
孟澤葵：【？】
沈雲程：【番薯幹領了條流浪狗回來吃飯睡覺。】
孟澤葵：【？？】
沈雲程：【但這條流浪狗好像顯懷了。】
孟澤葵：【！我馬上回來。】
沈雲程：……
*
孟澤葵對爸媽找了個藉口，提前回了國，說好沈雲程來接機。
但從下機口出來，她居然沒有看到沈雲程。
這個時間點臨近春節結束，回國的人很多，孟澤葵特異找了個人少的地方，繼續搜尋。
十幾分鍾過後，還是不見沈雲程蹤影。
甚麼嘛！
說好來接她！
孟澤葵心裡不爽，也不知道是人沒來，還是還沒到。
不僅如此，她忽然打了個寒顫。
那種被人緊緊盯著的不適感，像玻璃窗上的雨滴，慢慢的，慢慢的，滑落。
怎麼又是這種感覺？
孟澤葵摸了摸汗毛倒豎的胳膊，走到牆角處靠著。
幸好是人多的公眾場合。
她拿出手機，給沈雲程發訊息。
【人呢？】
【貓貓生氣.jpg】
三分鐘後。
沈雲程：【看你的左邊。】
孟澤葵下意識看過去，乾淨清爽的男人站在如梭的人群裡，一下子攫住了眼球，他靠著圓柱，抱著雙手。
男人烏髮黑眸，膚色雪白，很乖巧，只是向來溫馴的目光帶著點無奈、怨念。
他還怨上了？
孟澤葵拉著行李箱走過去，蹙起眉，“你怎麼回事？”
“我半個小時前就到了，看了你很久。”
孟澤葵：？
“那你幹嘛不出來。”
沈雲程頗為傷心地嘆了口氣，望天，然後冷淡地說：“孟同學回來嗎？不回。流浪狗好像懷孕了。我馬上就回來！”
“嗐。”他又深深嘆了口氣。
一切盡在不言中。
孟澤葵：……蹙起的眉頭鬆開了，眼睛也不敢看他了，罵人氣勢頓消
她一下子衝進沈雲程懷裡，然後拿腦袋撞他胸膛。
一下又一下。
沈雲程抱住她，“怎麼？不好意思了？”
孟澤葵心裡的羊駝跑來跑去，捂住他的嘴，“好了，小嘴巴，閉起來。”
沈雲程笑，笑得很大聲。
頂在他胸腔上的腦袋一陣發麻。
好煩啊，這人！
最後沈雲程笑夠了，一手拉行李，一手牽著她，“走吧，回家。”
*
流浪狗是一隻看不出甚麼品種的狗，白灰相間的長毛，尾巴蓬鬆，整體比土狗小一號，嘴筒子很尖，不像土狗，更像一隻狐貍。
看到她的第一眼，孟澤葵心想：好醜的狗。
可是她很乖，來到陌生環境，只會害怕地蜷在角落，不吵也不鬧，然後溫柔又警惕地看著孟澤葵。
大概是流浪的時候餓怕了，當孟澤葵拿出狗糧，想與她示好，狐貍狗雖然害怕她，但還是走出角落，來吃東西。
柔軟的舌頭舔卷著她的掌心，溫溫熱熱的。
孟澤葵的心臟柔軟地一塌糊塗，心裡決定，這隻狗養定了。
畢竟長得這麼醜，送出去也未必有人要。
與狐貍狗一起來的還有番薯幹。
因為沈雲程不敢單獨帶著狐貍狗來城裡。
狐貍狗和他不親，他們兩的關係也就比孟澤葵好點，僅限於在青草村的時候，沈雲程喂她的幾頓飯，也警惕他。
畢竟懷著孕，而且還要帶去學校，開車幾個小時，沈雲程擔心她會應激，影響健康，所以把番薯幹也帶上了。
狐貍狗和番薯幹最要好。
而且小野也想讓番薯幹去城裡，畢竟除了寒暑假三個月，她都要住校，在學校唸書。
有哥哥陪番薯幹，番薯幹就不會孤單。
番薯幹見到孟澤葵很熱情，一直搖著尾巴，嚶嚶嚶嚶地叫。
孟澤葵蹲下來，抱著他，“之前影片裡的時候，你不是很拽的嗎？”
番薯幹看了眼沈雲程：還不是這個狗逼
他示意給孟澤葵，但奈何向瞎子拋媚眼，孟澤葵完全沒領會。
番薯幹：嗚嗚嗚嗚嗚，哇達西做狗好難
沈雲程肯定一個人照顧不過來兩隻狗，特別是還有懷孕的。
為了好好照顧他們，孟澤葵就在沈雲程租的房子裡住下了。
這些天，她吃沈雲程做的飯，穿沈雲程洗的衣服，睡沈雲程鋪的床墊。
唯一的任務就是照顧兩隻狗，和狗玩。
等快開學了，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這算不算是和沈雲程同居了？
這個念頭不起來還好，一起來，真是要命，孟澤葵嚇得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痛得整張臉皺起來。
“怎麼了？”曬著衣服的沈雲程聽到聲音，關切地問。
他在陽臺，站在光與影的切割線裡。
陽光下的他是透明的，似乎要被曬化，可陰影裡的他很溫柔。
十分有骨感的手裡還拿著剛洗完的內褲，是孟澤葵的，白底碎花。
孟澤葵扶額：……怎麼會這樣
番薯乾溼潤的鼻頭觸碰著她的臉頰，幫她降溫，似乎是想讓她快點認清現實。
孟澤葵懶懶地拖著長音：“沒甚麼。”
然後沈雲程熟練又自然地去曬她的內褲去了。
孟澤葵再次扶額：……她到底甚麼時候可以像沈雲程這樣…臉皮厚啊……
晾完衣服的沈雲程進來，。
他低頭理著袖子，問：“今晚吃甚麼？”
“這麼快？”孟澤葵驚訝於時間的飛逝，躺在沙發上想了想說，“油燜筍！現在筍季是不是下來了？”
“嗯。”
“……中午的糖醋排骨沒吃完，這兩樣都濃油醬赤的….”孟澤葵猶豫。
沈雲程說：“那就來碗綠油油的青菜，去去油。”
“太可以了，我還想吃個三文魚。”
“好。”
沈雲程問完，去看了眼冰箱，將需要補充的東西記在心裡。
關上冰箱門的時候，孟澤葵已經坐在換鞋凳上，身邊是兩條狗。
“你要去遛狗？”沈雲程說，“那我和你一起出去，正好要去趟超市。”
說著就坐到換鞋凳上，兩個屁股，一人一半。
之後各自牽著一根遛狗繩，出門。
出門前，孟澤葵問：“鑰匙拿了嗎？”
沈雲程：“拿了。”
他們在小區裡簡單溜了溜，又帶著兩隻狗出了小區。
超市離家不遠，正好溜過去，也讓兩隻小狗熟悉熟悉家周圍的環境。
畢竟這個超市以後他們要經常來。
這個超市算是附近品類最齊全的超市，但和那些大型商超完全不能比，只能滿足滿足日常的普通需求。
誰讓他們學校比較偏呢。
沈雲程和孟澤葵把兩隻狗拴在停狗場，就進去了。
孟澤葵推著購物車，跟在沈雲程後面。
其實她也沒怎麼來過這個超市，家裡的食物採購都是沈雲程管，她只好當個推車小妹。
買完最後一樣三文魚後，孟澤葵忽然想起來要買衛生巾，這個家裡沒有衛生巾，她沒有安全感。
沈雲程帶著孟澤葵東繞西繞的，始終沒找到那排貨架。
“我看你也不怎麼熟悉啊。”孟澤葵笑話他。
沈雲程：“我並不比孟同學多來幾次，但這是日用品區，所以我想……”
畢竟他租這房子沒多久。
孟澤葵推著行李往前走，正好看到一個售貨員阿姨，問對方衛生巾在哪兒。
對方指了指方向，果然就在這兒附近。
售貨員的目光又在他們兩人身上流轉了一會兒。
攔下，問：“你好，請問要買這個嗎？”
孟澤葵順著手勢看過去，僵住了，一架的避孕套。
一隻修長的手斜斜地伸進孟澤葵的視線裡，沈雲程拿起一份組合裝，認真地看起了包裝上的說明。
孟澤葵：……
阿姨笑著說：“看你們兩人，我就知道要麼是情侶，要麼是夫妻，我不會看錯的。”
“是嗎？”沈雲程聲音溫和平靜。
這兩人居然聊起來了。
孟澤葵面紅耳赤，臉頰如同燒起來，她低著頭，腳趾摳地。
阿姨推薦，“最近搞活動，買三送一，價格很划算的。”
孟澤葵受不了了，低聲說了句：“我先去買其它東西了。”
也不管身邊的沈雲程是如何反應，率先走了。
簡直可以說快步如飛。
然後飛身躲進售貨架之間，掏出手機，給沈雲程發微信：“快點過來啊！快點。”
作者有話說：耶斯，耶斯，終於寫到我最期待的部分了
哦，對了！謝謝奇妙探險家給我送的新春祝福！還是第一次收到這個捏～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