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大小姐第三十章 間接式接吻
大小姐第30章
黑暗中亮起一束手機電筒光, 蕭博豁然看見沈雲程的臉。
這樣打光,使得他的臉色很蒼白,他嘴角微微牽起, 聲音清脆地說:“你好啊,蕭博同學。”
蕭博:……一點都不好,嚇都嚇死。
他兩聲冷笑,“你在這裡幹嘛?”
“和蕭博同學一起爬山啊, 凌晨,爬山, 看日出, 多麼浪漫。”沈雲程微微看向某個方向, 緩緩道。
某個方向的孟澤葵:……
“還有多麼青春!”沈雲程左邊亮起了手機手電筒。
看到來人, 蕭博睜大了眼睛:“……田昭, 你……”
“還有我!”
“我!”沈雲程右邊也依次亮起燈。
分別是鄭夏,汪春有。
好嘛,都是蕭博認識的,經濟系的學生。
最後亮起最邊上的一盞燈,孟澤葵尷尬地打招呼, “我帶了兩個室友, 蕭博, 你應該同意吧。”
原本只打算和孟澤葵二人遊, 以此來增進感情的蕭博:……人都帶來了,還能不同意嗎?
蕭博心底淚流滿面地答應,“好, 好好,人多熱鬧。”
“是吧!”孟澤葵暢快起來,“我也是這麼想的。那我們走吧。”
“Go go go~出發了。”田昭跑到蕭博身邊, 一把勾住他的腦袋,賤兮兮地輕聲說:“爬山看日出這種美事都不喊你兄弟我,是吧?”
“那就對不住了,這個局我湊定了。”
“注意我的形象,形象!”蕭博紅著臉,推開他。
他們要爬的山離學校不遠,二十多分鐘的車程,六人打了兩輛車,男女生各一輛。
這座山在網路上屬於小眾打卡點,可以俯瞰整個湖面。雖說是小眾,但等他們一行人到的時候,山腳下已經有不少人在那做準備。
孟澤葵和室友們先去山腳下的小店裡買零食補給。孟澤葵主要陪兩個室友,她們說要來一起爬山比較匆忙,孟澤葵差不多已經做好了準備。
但架不住她嘴饞,一進店裡,沒有吃過的小零食都想嚐嚐。
她站在一排辣條前,猶豫不決。
“你想要哪個?孟同學。”沈雲程清潤的嗓音入耳,孟澤葵就開始緊張。
“我……”
其實孟澤葵也不是多麼想吃辣條,她就是覺得這個東西香,吃幾根還可以,吃多了就容易膩。
“我吃不完,算了。”多浪費。
“我幫你吃。”沈雲程理所當然地說,“在青草村的時候不就這樣嗎?”
話這麼說是沒錯。
但孟澤葵有種怪異感覺。
她以前在青草村可以毫無負擔地把吃不下的或者不想吃的都丟給沈雲程,但現在……
孟澤葵瞟向沈雲程,一瞟就瞟到了他水潤的唇瓣,看上去很好親。她快速垂下眼眸。
總感覺兩人在共吃同一樣東西,就像情侶那樣。
都怪她那天想入非非太狠。
沈雲程已經伸手要去拿。
孟澤葵說:“不用了,我不吃。”
沈雲程看著她發燙的臉頰,彎起唇角,他好像被孟同學拒絕了呢。
“澤葵,你在這裡啊。”蕭博的出現讓孟澤葵呼吸順暢。
她應了兩聲,沒有看沈雲程,就往蕭博方向走。
“你是不是想買辣條?”蕭博看了眼貨架,說,“還是和高中時候一樣。每次運動會,你都要買,大家分著吃。”
“這包怎麼樣?”他挑了一包問。
孟澤葵拿起自己早就想買的,給蕭博,“這包吧。”
沈雲程的眸光在他們離開後,瞬間轉冷。
低聲說了句:“小騙子。”
小賣鋪里人很多,汪春有和鄭夏還在挑,孟澤葵不想繼續待在那兒,就先出來等著。
她前腳剛踏出小賣鋪,一個轉身,就見到沈雲程鬼魅般地出現在她身後。
孟澤葵心驚,忍不住腹誹,這人怎麼總是神出鬼沒的。
她往左邊讓了讓,沈雲程竟然也往左邊走了兩步。
孟澤葵抬頭,剛想質問他究竟想幹甚麼,就被沈雲程兩瞳黑沉的眼眸緊緊鎖著。
她心頭一跳。
“你在躲我?”
“甚麼?”孟澤葵有些懵。
“你既然看見了我,為甚麼要躲我?”
“我沒有……”
“你說謊。”沈雲程加重了語氣,後面兩個字像是被他嚼碎的骨頭,“你剛剛看見了我,還往左邊走。”
這真是冤枉了孟澤葵,她睜著大眼睛,長睫眨眨,“我怎麼知道你出來是為了找我,我往左邊走,是給你讓路。”
“我出來當然是為了找你。”沈雲程的聲音輕緩了一些,“……不然還能找誰?”
為了找她……
孟澤葵紅了臉,沒想到兩人都誤會了。
不過,想起沈雲程說的,她又抬起下巴,驕矜地朝他舉起拳頭示威,“我哪有說謊,不准你汙衊我!小心我打你!”
“那天晚上…..”沈雲程開始數落孟澤葵的罪證,“我問你能不能和你,和蕭博一起爬山,你說你做不了主,結果你今天就把兩個室友帶上了。”
孟澤葵:……咳咳,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緊握的拳頭鬆開了一些。
孟澤葵替自己辯解,“那是因為我在寢室收拾東西的時候,被她們看見了,她們就問能不能一起參加……”
“我總不能拒絕兩個女孩子的請求吧?”
沈雲程一副“那你能拒絕一個男孩子請求”的表情,繼續控訴孟澤葵的犯罪事實。
“還有剛才,你剛和我說不要吃零食,結果下一秒,你就讓蕭博買。”
孟澤葵:……咳咳咳,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拳頭徹底鬆開。
不過那是因為她覺得他們兩人同吃一樣東西,太……
孟澤葵的臉又升騰了幾個溫度。
沈雲程忽然折腰靠近她,“那你說這回又是甚麼原因?”
他那張清雋的眉眼驟然出現在眼前,小痣迷人。
孟澤葵快透不過氣,一把推開他,傲氣十足地說:“我想讓誰買就讓誰買,你管不著。”
“這是我的自由。蕭博是我的高中同桌,他了解我的喜好,給我買我喜歡的東西。”
“但是你呢,在青草村的時候,還故意不讓我吃飯,讓我餓肚子。蕭博比你好一萬倍。”
“我就是想讓蕭博給我買東西,不要你買。”
少女伶牙俐齒,能言善辯,理直氣壯地甚麼都說。
沈雲程被推得往後倒了兩步,聽著她的話,長睫垂眸,辨不清神色。
只是周遭溫和的氣質變得有些冷。
“你看,這兩點都是有理由的。”孟澤葵無理取鬧地說,“你快向我道歉,不準說我撒謊。”
“我可沒有騙人。”
“而且你剛才還那麼兇,你以前都是很禮貌地喊我孟同學。我不喜歡你這樣沒有禮貌地逼迫我,很嚇人。”
“沈雲程,你向我道歉吧。”
她抬眼看過去,沈雲程本就深邃的眉眼,因為他垂著眼,變成兩汪很深的陰影。
孟澤葵微微一頓。
沈雲程掀起眼皮,愛憐地望著她,“對不起,孟同學,我為我剛才說話粗魯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
“至於說你騙人,抱歉,我遵從我內心的想法。”沈雲程這回居然梗著脖子,拒不履行。
孟澤葵:……
“澤葵,你還在那兒幹嘛?爬山了!”汪春有和鄭夏催促道。
孟澤葵哼了一聲,懊惱地輕聲說:“沈雲程,你這個討厭鬼!”
“我不會原諒你。”
她趁沈雲程不注意,踩了他一腳。
然後,很慫地溜了。
沈雲程:……
*
“你和沈雲程在那邊做甚麼?”鄭夏看了一眼慢慢走過來的沈雲程,問,“你怎麼還踩他?”
孟澤葵不服氣地撇嘴,“誰讓他這麼討人厭,走吧,別管他!”
田昭已經帶隊走在前面,振奮人心地喊,“小小山峰,有何為懼,z大學子,輕鬆拿捏。”
“同學們,往前衝。”
孟澤葵響應號召,和兩個室友嘻嘻哈哈,插科打諢地衝。
但剛爬了三分之一,脆皮大學雞們就衝不動了,開始精神疲憊地愣在原地,眼冒金星,滿腦子都是‘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做甚麼’的混亂。
汪春有忍不住吐槽,“到底是誰想的,大半夜來爬山看日出。”
田昭回應,“有一種沒苦硬吃的蠢。”
孟澤葵站在斜坡上,聽得發笑,一個沒注意,腳下沒踩穩,就要往後溜。
落在後面趕路的沈雲程扶助她的腰,“小心,孟同學。”
腰上被穩穩地撐著,等孟澤葵在平地上站穩後,手就撤開了。
到底是正在運動中,渾身發燙,沈雲程的手如同烙鐵般的溫度。她第一次感受到他這樣高的溫度。
孟澤葵訕訕地抖了抖後腰上的外套。“要喝水嗎?”他已經從揹包裡拿出一瓶水遞過去,聲音和緩地問。
可是他們剛剛不是有點不愉快嗎?
見孟澤葵猶豫,沈雲程縮回手,煞有其事地說:“哦,我忘了,我現在是不被原諒的討厭鬼。”
“拿來吧,你!”孟澤葵一把奪過,“哼,你現在還有點用處。“
她可不是為了鬧彆扭,讓自己吃苦的人。
哪件事對自己有利,孟澤葵一清二楚。
水瓶的蓋子已經擰開,孟澤葵喝了兩口潤潤嗓子。喝完又遞給沈雲程,讓他幫忙拿著。
她交待,“你放好一點,我還要喝的。”
沈雲程默不作聲地把她喝過的水杯放到揹包的左側口袋。
孟澤葵本來還想再和他說說話,但他已經背上書包,往前走了。
孟澤葵:……就這麼走了嗎?
山路多崎嶇,她們三個女生相互扶持著上去。
眼見著汪春有沒有力氣,靠趴著樹喘氣,孟澤葵就託她一把,“別停,再走兩步。”
走了兩步後,鄭夏一回頭,孟澤葵和汪春有全都坐在石頭上休息了。
鄭夏笑話她,“澤葵,就你這樣,還讓汪春有別停下來?”
“你們兩個快點吧,這樣走走停停,太陽出來了,我們還沒爬到頂。”鄭夏說著就去拉她們兩個。
孟澤葵雙手叉腰,嘆氣說:“怎麼會這樣,我以前還爬過黃山呢,都沒有這次累。”
平時靦腆的汪春有不知不覺間話多了起來,“可能是天黑的原因,讓人看了沒有希望。”
蕭博鼓勵:“加油吧,同志們,黎明就在眼前。”
“現在已經4點多了!”
幾個女生嘰嘰喳喳,時不時混進來田釗和蕭博的討論聲,爬山也變成樂事一樁。
就是沈雲程……
孟澤葵的目光時不時瞟到他身上,在沈雲程看過來的時候,迅速移開。
好像就他比較沉默。
“小心,這個臺階比較高。”蕭博跨過去的時候,提醒後面的人。
孟澤葵有些累了,停在臺階前休息。
“手給我。”
她聽到聲音,抬起頭,沈雲程和蕭博一左一右地站在臺階上。
紛紛向她伸出手。
“我拉你上來。”
兩人都是一愣,似乎都沒料到對方會和自己做出一樣的舉動,說出一樣的話。
但都堅定地向孟澤葵伸出手。
看她會做出甚麼樣的選擇。
孟澤葵把手朝空中一遞,搭上右邊的掌心。
蕭博喜笑顏開地把她拉上來,關切地問,“還好嗎?”
孟澤葵笑著點頭,“已經適應這個強度了。謝謝你,蕭博。”
余光中,沈雲程慢慢直起身。白色的外套在昏暗中特別顯眼。
雖說田釗是他的室友,但很明顯田釗和蕭博比較熟,兩人說話也比較多。而其它女生也因為男女有別,和沈雲程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孟澤葵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似乎只有自己才和他最密切,最緊密。
剛才她怎麼沒牽沈雲程的手呢?
沈雲程安靜地望了她幾眼,然後越過他們,繼續往前了。
蕭博喊孟澤葵,“我們也快點吧。”
“哦。”
爬至山頂,眾人豁然開朗,天光一線,終於漸漸露出曦光。
這個時候往往是一天中最冷的時間。
孟澤葵緊了緊外套,用目光溜了一圈人,最後鎖定在沈雲程身上。
她慢慢挪到沈雲程身邊,咳了兩聲,頤指氣使地命令道:“水。”
沈雲程看過來。
孟澤葵伸出手,用一連串的詞想著法兒地編排他,“還說要給我幹活,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連我口渴都看不出來嗎?還要我親自來找你要水喝?”
“沈雲程,你是不是又故意地不想給我水喝,想渴死我?”
“討厭鬼……”
沈雲程已經鬆開書包,低頭去拿水。手徑直探向左邊的口袋,他挑起眉,又摸到了右邊的口袋。
拿出來,擰開瓶蓋,給她。
“我為甚麼要故意不給你水喝?這對我沒好處。”
“誰知道。你這個人向來壞點子很多。”
“是嗎?”沈雲程淡笑著,兩丸烏黑眼眸沉靜地看著孟澤葵把嘴對向瓶口。
柔軟紅潤的唇瓣,菱形唇微張,沾上了輕薄的水漬。
那是他喝過的水瓶。
沈雲程垂下眼眸,遮住控制不住的沸騰與興奮,眼尾綺麗。
石子路上乍然鋪漫著橙色光線。
是第一縷陽光。
沈雲程幽幽抬眼說:“怎麼辦?孟同學,你喝了討厭鬼喝過的水。”
孟澤葵微微皺起眉。
面前的人清爽,面若白玉,鎮定自若地盯著她的唇瓣說:“我喝過的水瓶。”
孟澤葵:……
她連忙看向沈雲程的揹包,她記得沈雲程把自己的水杯放在了左側,然後瞟了一眼。
心死了。
左側的水瓶還在。
之前在小賣鋪的時候還覺得和沈雲程不能共吃同一包零食,現在直介面對口,同喝一瓶水。
他的唇瓣也接觸過瓶口。
間接性接吻。
孟澤葵猛烈地咳嗽起來,不敢置信。
那邊的蕭博趕緊過來詢問,“你沒事吧?澤葵。”
孟澤葵在他的攙扶下,直起身,紅著臉望著沈雲程。
沈雲程站在那兒,長眉妙目,眸光澄澈,回望著孟澤葵,薄唇吐出幾個字,“孟同學……”
剛想問孟澤葵要不要和他一起看日出,蕭博打斷了他。
“你們怎麼了?怎麼會忽然咳嗽?”
孟澤葵被沈雲程看的吃不消,面上發燙,只好移開視線,搖搖頭說:“沒甚麼。”
狐疑的目光在他們身上來回打探,蕭博緊了緊手,說:“那我們去看日出吧,已經出太陽了。”
“好。”孟澤葵預設回到了大部隊。
離開前,她看到沈雲程的臉再次沉下去,整個人有些沉鬱,不高興。
迎著初升的曙光,疲憊的眾人下山,打車回學校。
車上很安靜。
沈雲程坐在副駕駛上,雙手慢慢打下:
“在太陽昇起的那一刻,你第一眼見到的是我。”
*
一個凌晨爬山,徹底累倒了一群脆皮大學雞,整整過了三四天,孟澤葵和室友們才緩過來。
翟詩瑤一邊化著妝,一邊吐槽孟澤葵她們腦子有病,哪個大學生吃得空不睡覺,大半夜去爬山。與其去爬山,還不如和她去蹦迪跳舞。
孟澤葵當作耳旁風,繼續躺在床上。
拿出手機看了眼班級群訊息。
三份pre,兩份論文,竟然還有個計算機作業。
連躺了好幾天的孟澤葵,兩眼一黑。
翟詩瑤繼續絮絮叨叨,“老孟,你已經好久沒陪我出去玩了。是不是找到有人陪你,就沒空理姐妹們了?”
孟澤葵:?
“我一直都有人陪啊。”
以前是童樂,之後就是沈雲程。
“屁,國慶之後,不是一直都是我們兩嗎?就是蕭博最近和你聯絡多了。”
“是嗎?”孟澤葵不覺得,她覺得自己和沈雲程一直有聯絡。
就是從青草村回來,她覺得沈雲程變得怪怪的。
她開啟沈雲程的微信,兩人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爬山前。
翟詩瑤趁熱打鐵問,“你們兩現在甚麼關係啊?”
“一起備考託福的關係。”孟澤葵唰地開啟床簾,爬下來,雷厲風行地換好行裝,背上電腦和書包。
等翟詩瑤要問她幹嘛去的時候,孟澤葵如同一陣小旋風,已經出了門。
沈雲程從寢室回到AI實驗樓,就見到實驗室門口的孟澤葵戴著貝雷帽,方形書包,很像日漫裡古靈精怪的少女。
孟澤葵在那兒搖頭晃腦,東張西望,一點也不老實。
她的字典裡似乎從來都沒有“拘謹”“窘迫”這些詞。
見到了沈雲程,撅嘴抱著雙手走過來。
沈雲程微笑,柔緩地喊了一聲,“孟同學,你怎麼知道我會在這裡?”
“我厲害吧!”孟澤葵吹噓自己,“我一猜就知道你在哪裡。你一般吃完晚飯後,會先回寢室洗澡,然後再來實驗室工作。”
孟澤葵嗅了嗅鼻尖,聞到乾淨的肥皂香味後,她自信地衝沈雲程抬了抬下巴,“看我多關心你。”
面對她的糖衣炮彈,沈雲程問:“說吧,大小姐來找我這個討厭鬼有甚麼事?”
孟澤葵:……
“你怎麼知道我找你是有事?”
“如果沒事的話,你一般都是在微信裡用命令口吻聯絡我。”
孟澤葵:……
“我也沒這麼霸道吧?哼。”但想到有事求人,孟澤葵嘆了口氣,“計算機作業,你懂的。”
現在計算機當道,各行各業的學生上課,學校都會配一些計算機課,教教基礎知識。
“怪不得來找我這個討厭鬼,不去找蕭博同學。”沈雲程對著孟澤葵露出森冷的笑。
孟澤葵:……早知道就不罵討厭鬼了
沈雲程想了想說:“去樓上,有間空的辦公室。”
孟澤葵先去了四樓,沈雲程要回實驗室拿臺電腦。
與其說是教室,不如說小型會議室更貼切,僅能容納4-8個人。
沈雲程拿著電腦進來,“要做甚麼?”
“用python做市場經濟的預測模型。”
“等我一下,我看看你電腦上都有甚麼軟體。”沈雲程把自己的電腦插上電源後,移過孟澤葵的蘋果電腦。
他們捱得很近,舉手投足間帶起的風都帶著獨屬於沈雲程的香氣,那種剛被吹風機吹乾的乾燥清香。
孟澤葵單手撐著下巴,看他操作。
他的手向來漂亮,乾淨修長有力,孟澤葵有些痴痴地望著。但人是沉鬱的,好像那天爬山就是這樣。
孟澤葵:“爬完山之後,你還好嗎?回到寢室我就直接睡到下午了。”
“嗯,我也是。”他的嘴唇翕張。
那瓶水,他們同喝過的那瓶礦泉水。
沈雲程貼過瓶口後,孟澤葵又貼上去。
孟澤葵耳朵發燙,移開目光,又說:“我的兩個室友都是,大家都很累。蕭博更加誇張,他第二天發微信和我說,他直接睡到凌晨。”
沈雲程忽然停住手中的動作,漆黑的瞳仁攫住孟澤葵。
像是被一條危險陰毒的蛇盯著。
孟澤葵心口一頓,有些慌。她覺得有必要解決一些問題。
“你怎麼了?沈雲程。從青草村回來,感覺你變了一個人一樣。”
“哦?”沈雲程欺近,冷淡地說:“是嗎?”
他的視線赤/裸,侵略性十足。
孟澤葵壓下不安,“你以前很溫和,但現在尖銳,很有進攻性。”
“當然,我也覺得自己有點變化,說你是討厭鬼之類的。”她舔了舔唇瓣說,“我在想是不是最近發生了甚麼,才讓我們有所改變。”
“我們又能做甚麼,才能回到以前的狀態?”
沈雲程盯著她的嘴唇,被她舔過的唇瓣多了層透明液體,更加粉嫩水亮。
要怎麼回到以前的狀態?
他的身體衝撞著:
“操!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