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小姐第二十四章 孟澤葵,你要不要和……
對於丁曼與她母親的爭吵, 孟澤葵一行人未置一詞,揭奶奶選了條小路,帶著他們回去。
好像老母雞領著一群小雞仔。
剛推開家門, 番薯幹就激動地迎上來,數了數家庭成員沒有缺失才安心地跳起來,舔了舔每個人的臉。
他們三個人都淋了雨,孟澤葵讓沈雲程兄妹倆先去洗澡, 她打算好好洗個頭,給頭髮做個護理。如果她先洗, 估計兄妹倆身上的雨水都洇幹了, 她還沒洗完。
孟澤葵洗完澡, 吹乾頭髮, 又敷了面膜, 給頭髮細緻地抹上護髮精油才想起來番薯乾的狗飯還在砧板上。
她匆匆跑下樓,廚房裡的沈雲程正將一籠蔬菜牛肉丸子蒸上鍋。
朦朧的水汽氤氳其間。
“你都做完了?”
“嗯。”沈雲程回頭,看到孟澤葵生氣的一張臉,“怎麼了?”
孟澤葵抱著雙手,不滿地皺鼻子, “你明知道誰給番薯幹做飯吃, 它就喜歡誰。我剛和它培養點感情, 你還搶我的功勞?”
“你是不是故意不想讓番薯乾和我好!”
“你看它, ”孟澤葵指著番薯幹,懊惱地說:“它現在眼裡只有你。”
沈雲程低頭看了一眼正哈著嘴巴,殷切望著他嚶嚶叫的番薯幹。
呃….還真是。
沈雲程:……
番薯幹爭著無辜的大眼睛:哇達西卓戳了僧嬤?哇達西一點戳也木油~
孟澤葵氣不打一處來, 正想把沈雲程擠開,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從置物架上拿起手機。
“蕭博?”孟澤葵好奇。
他們倆是三年高中同桌, 關係是不錯,一般私聊都是有事說事,但上了大學後,兩人的聯絡就淡了。
他已經很久沒有給孟澤葵打過電話。
“怎麼了?蕭博。”孟澤葵按下接聽鍵,走到廚房門口。
沈雲程轉身,看到檯面上還有兩個小臺芒。
他看得出孟澤葵和他一樣,都愛吃這種芒果,但不好剝。那天孟澤葵吃了一個就去洗手了。
沈雲程拿過水果刀,輕輕擰開水龍頭,洗乾淨芒果後,削了起來。
廚房面積不大,孟澤葵的對話不可避免飛到了他耳朵裡。
對面的男生似乎並沒有甚麼正經事,閒聊,問孟澤葵在哪兒,怎麼國慶也沒見她出去玩,發朋友圈,聽到孟澤葵在平陽縣,很激動地說他剛好也在平陽縣外婆家。
然後順著話題,就問到了孟澤葵甚麼時候回去,要不要他來接,一起走。
沈雲程手中的動作漸漸輕了下來。
他怎麼不知道,一個小小的平陽縣,會有這麼多同鄉?
他削完最後一個芒果,插上筷子,動作優雅從容地洗了手。
沈雲程看了一眼在廚房門口徘徊的孟澤葵,拈起一團煮熟的肉圓。
然後拿著肉圓在番薯幹鼻前緩慢地繞圈,就是不肯直接給它。
“想吃嗎?”他溫柔地問。
番薯幹要是能說話,估計早就罵他,“我雖然不是人,但你也是真的狗。平時給吃的不是很痛快?怎麼就在這時候磨蹭?”
他著急地哼哼叫,囁嚅著嘴巴,不斷看向門外的孟澤葵,想讓她幫忙主持公道。
“想吃的話,就叫出來。”他不斷用言語誘惑。
番薯幹直接上頭,“汪!”
沈雲程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汪汪汪!汪汪汪汪!”
吵鬧得讓孟澤葵根本聽不見蕭博在說甚麼,她怕番薯幹出事,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
“怎麼了?”孟澤葵小跑著進屋。
這時候番薯幹已經不叫了,低頭啃著肉。
沈雲程嗓音溫醇地說:“它自己對著腳丫子又是舔又是咬的,可能咬到了吧。”
他站起來,臉被光線切割,一半陰影,一半陽光,眉眼柔和。
番薯幹:……
“你這隻笨狗。”孟澤葵揉了揉它的脖子肉,一想到就要和這隻小笨狗分開,孟澤葵就難受,使勁地擼它毛,“現在知道誰才是對你最好的吧?”
“你舔//腳丫子的時候,他都不幫你看看,如果是我的話,我一定會檢查你的jiojio有沒有受傷。”
沈雲程忽然意識到孟澤葵在青草村的這些日子不過是大小姐的農村體驗日,時間一到,她又要回到屬於她的城堡。
城堡裡,高粱錦繡,華服美食堆砌成山,所有人都喜歡她,圍繞著她。
他只不過是偶爾進出城堡,給大小姐服務的工作人員。
而大小姐永遠登坐高臺,俯視人間。
沈雲程猶豫地問:“你明天想怎麼回去?”
然而回答他的是孟澤葵和番薯幹深情告白,“你要想我,知道嗎?”
沈雲程:……
孟澤葵傷心地咬住番薯乾的嘴筒子。番薯乾焦急地瞟了一眼地上還沒吃完的大半個肉圓,也咬住孟澤葵的手,示意她快點放手。
孟澤葵卻以為番薯幹也捨不得自己,咬它的嘴筒子更深了。
然後,沈雲程所見到的是一人一狗,互相咬。
沈雲程:……
他拎著孟澤葵的後脖頸往後拖,分開了一人一狗。
孟澤葵翻過身站起來,用手撓他胸口:“你幹嘛把我和番薯幹分開。”
沈雲程一改溫和,冷漠地說,“你應該知道番薯幹吃過屎吧?”
“吃過屎又怎麼樣?yue~”
“你敢吐出來,地你來掃,你來拖。”
“yue~”
“那…你後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yue~”
沈雲程:……
他拿起一旁削好的芒果,把她的嘴堵上。
最後兩人第二天坐高鐵回去,下了高鐵站,家裡的司機已經在站臺等著。
孟澤葵上車前,和沈雲程揮手,“我們學校見。”
然而孟澤葵沒想到的是,兩人在學校裡這麼難見面。
Z大很大,她和沈雲程是不同系院的學生,開學快一個禮拜,竟然一次偶遇都沒有。
她好像也沒有藉口去主動聯絡他,兩人唯一能名正言順見面的機會大概就是週六晚上的交際舞課。
離交際舞課還有幾天的時間。
每次盤算著時間,孟澤葵都會想起在青草村的日常,她一下樓就能瞧見沈雲程的電腦,他躺過的木板,或者他敲著鍵盤忙碌的身影。
然後轉頭,溫和地同她打招呼,“起來了?要吃點甚麼?”
中飯時間,上午最後一節課的鈴聲響起,學生們如同放閘的潮水湧向各個食堂。
沈雲程剛跨上腳踏車,就收到了那個人的微信訊息,他點開查閱之後,又刪掉。
然後回覆了幾條重要訊息,大拇指慢慢往下滑,不自覺停留在孟澤葵的微信頭像上。
她的頭像是隻戴著粉色蝴蝶結的卡通貓。
傲嬌美貌又富麗堂皇,和孟澤葵一樣。
除了有必要保持平易近人的溫和形象,維護幾個導師和同學的關係,會給他們點贊之外,沈雲程不刷朋友圈。
但孟澤葵不一樣。
沈雲程不知道自己是懷著甚麼樣的心情點開了孟澤葵的朋友圈,又是甚麼樣的心情在看到孟澤葵最新兩條動態都是在高階寬敞,環境優美的酒店包房和家人吃飯,並且還有家人旅遊回來給她帶的小禮物。
城堡不經意間流露的幸福光芒曬在沈雲程這條流浪狗身上,讓他渾身長滿跳蚤。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像流浪狗一樣,躲在角落偷偷觀察,然後撒泡尿,做一下標記,自我欺騙地把這當做自己的領地。
他和孟澤葵隔得很遠。
這種相距甚遠產生的卑怯陰暗心情卻又在刷到孟澤葵最新的一條關於在青草村的風景照片時候得到釋然。
“沈雲程。”忽然有人喊他,沈雲程按滅手機收起來,眯起眼睛看向來人。
田釗左躲右閃地避開人群,急匆匆地趕來,“我剛和李老師溝通完,他說我們的機器人還存在點問題,而且昨天我和韓磊用你的嵌入式程式碼跑過,機器人在轉彎的時候,總是跌倒。”
“你今天甚麼時候有空,過來一趟?”
田釗和韓磊要參加全國大學生機器人比賽,因為想要靠這個保研,但田釗的程式設計技術不足以支撐,而韓磊是學機械的,兩人找到了沈雲程想要一起組隊。
沈雲程大二的時候申請破格加入了宋教授的團隊,主要研究人工智慧演算法這一塊。
以他的成績保研是不需要擔心的,但他缺錢,看在比賽獎金不錯的份上答應了。
沈雲程下午有課,晚上在團隊,他望著食堂的方向想了想說,“晚上,你隨時喊我。”
“那行。”田釗剛答應,就見到沈雲程騎著腳踏車走了。
那不是食堂的方向。
是學校剛批的人工智慧中心樓。
“你中飯不吃了?”田釗喊。
沈雲程:“三明治。”
食堂裡,孟澤葵心不在焉地挑著菜,兩隻眼睛像士兵,時不時在食堂門口來回逡巡。
“你在看甚麼?”對面的翟詩瑤忍不住敲了敲她的餐盤。
孟澤葵驚慌地收回視線,飛快否認,“我沒有看。”
“還沒有看?”翟詩瑤揭穿她,“我們坐下來多久,你的眼睛就往外瞟多久。”
孟澤葵扒著米飯說:“誰讓這個菜這麼難吃,我是想看看其他同學都吃甚麼好吃的。”
實則是想看看是否有這個緣分碰上沈雲程。
孟澤葵還太年輕,身上自然有小女生對所謂“命運緣分”的期待。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點的清蒸鱸魚確實不怎麼樣,很鹹,芹菜炒肉絲的芹菜太粗,沒有芹菜味。
只有那碗蘿蔔燒牛肉還能吃。
孟澤葵假裝鎮定自若地問汪春有點的菜好不好吃,在看到她搖搖頭之後,推了推她那碗蘿蔔燒牛肉,“你吃這個,味道還可以。”
“還不是你說要來食堂吃。”翟詩瑤撇嘴。
除了偶爾幾次早飯,她根本不怎麼吃食堂。
孟澤葵說:“食堂也有好吃的,你看,很多人會點那家麻辣香鍋。”
食堂就是這樣,有些好吃,有些難吃,能吃到甚麼,全憑運氣。
汪春有弱弱地說:“那家麻辣香鍋確實味道不錯。”
孟澤葵:“那你怎麼不早說呀?”
汪春有臉紅解釋:“就是要等很久,我怕你們來不急。”
翟詩瑤已經外賣下單了經常吃的牛肉飯,點開朋友圈,自然而然刷到了孟澤葵發的關於青草村的照片。
“你居然發這種照片?”
孟澤葵被她的嫌棄與不可置信弄懵了,“怎麼了?拍的不好嗎?我覺得風景很好,很有中式田園風格,像不像《那山那人那狗》裡拍的。”
“就是我的照片裡稻子已經黃了,電影裡的稻子還綠呢。”
翟詩瑤笑著搖搖頭,反正她的朋友圈是不可能出現這種的。
翟詩瑤覺得這風景說好,也還算可以,但論起田園風,那是萬萬沒有英式法式田園風來得美妙愜意。
孟澤葵這又是發照片,又是硬要來食堂吃飯的……
翟詩瑤靈光一現,將所有的的線索都串聯在一起。
孟澤葵該不會是還在意她那竹馬童樂吧?
她心裡有些激動,忽然對孟澤葵說:“你知道嗎?你那竹馬前兩天帶著丁曼去吃了那家黑珍珠法餐店,就是我和你大一時候一起去的那家。”
“吃完了之後,你知道他們幹甚麼去了嗎?”翟詩瑤臉上浮現曖昧油膩的笑容,在孟澤葵還沒來得及開口之前,迫不及待道:“去酒店開///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