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個戀想
EWC決賽時,LPL第三賽段早已開始。
官方考慮到DBG和ODG連續征戰MSI和EWC的勞累,開始第一週並未安排他們的賽程。
兩個俱樂部和官方,給隊員和所有隨行參加比賽的工作人員放了短短兩天假,調時差。
一行人落地滬市的時候,已經過了凌晨十二點。
機艙門開啟的瞬間,熟悉的風拂面而來。
許戀跟在隊伍末尾,到達大廳在這個時段冷冷清清,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坐下來,讓她疲憊不堪,大腦徹底進入待機狀態。
她半闔著眼睛,覺得自己隨時能站著睡過去。
“戀戀,你的箱子。”陳椰把她的行李箱從轉盤上拎下來,推到她身旁。
回頭一看許戀困得腦袋一點一點的,忍不住笑了一聲,“扛不住了?你眼睛都紅了。”
她打了個哈欠回:“真的好睏。”
努力掀開眼,接過把行李箱,和陳椰道謝:“謝謝。”
她踩著虛浮的步子跟在隊伍後面往外走。
DBG的隊員走在前面,推著各自的行李箱,昨天奪冠的喜悅被長途飛行的疲憊掩蓋。
許戀掃視了一圈,沒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身後的帽子在此時被人從後提起,輕輕釦在她頭上。
索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來,“跟我走。”
許戀偏過頭看他,他戴著鴨舌帽,從許戀的角度,能清晰看見他略顯疲憊的雙眼。
他一隻手推著行李箱,另一隻手從她手裡把行李箱拉桿抽了出來,兩個箱子並排推著,朝機場停車場走去。
許戀遲鈍地想,現在宿舍早就過了門禁時間,和他走是最好的選擇。
便亦步亦趨地跟著他走。
到停車場時,走在前頭的索言轉身,把剛從司機手中接過的鑰匙往索德的方向一拋,“給你開過來了。”
索德接住鑰匙,在掌心裡轉了個面:“謝了。”
“嗯,路上慢點。”說完,他回頭上了俱樂部安排的車。
許戀的疲憊,從上車後徹底消失。只要和他在一起,就能恢復力量。
到停車場時,她遲遲未動。
索德便探身替她解安全帶,呼吸掃過她的頸側。
“咔噠”一聲,安全帶彈開了。
他就著這個探身的姿勢,抬起眼,昏暗的光線裡,兩個人隔著很近的距離。
她看著他的眼睛,在這片只屬於他們的空間裡,輕輕開了口:“你現在是冠軍了。”
他說過:“至少拿一個冠軍才能擁有你。”
而現在,那些前提條件那些他為自己樹立的要求,已經全部通通瓦解。
索德的目光瞬間變得深沉,他想起很多天前的那個夜晚,她說:“只要你是索德,我就會無條件愛你。”
電梯上升的每一秒,對索德來說都是煎熬,箍著她腰的手臂收得越來越緊。
腳步慌亂地快速走到門前,按完密碼攬著她進門。玄關的燈還沒開,許戀就被他抵到了牆上,炙熱的吻順勢而來。
室內一片昏暗,他不像之前那樣溫柔,帶著不再壓抑的力度碾向她。
手插進她鬆散的頭髮裡,另一隻手扣著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壓,掃掠著她口腔中所有的呼吸,每一寸都不放過。
許戀漸漸被他吻得喘不上氣,承受這一切的她,只能環緊他的脖子,尋找著支力點。
她想呼吸,可每一次嘴唇剛張開,就被他更重地堵了回來。
喉嚨溢位一聲陌生而又細碎的聲音。
索德的吻頓了一瞬,原本繃到極限的理智短暫回歸。
手從她後腦滑下來,停留在了脖子後面,輕輕撫著。
許戀終於得以呼吸,迷迷糊糊睜開眼,視線裡只有那雙灼熱的雙眼。
“想好了麼?”他的聲音低啞得幾乎不像他。
再一次確認。
她氣息不穩,聲音卻沒有一點猶豫,“早就想好了。”
“誒!”許戀忽然驚呼。
因為他忽然騰空抱起她,藉著月光朝臥室走去。
索德把她放在床上時,涼意瞬間席捲她。
他們兩人的衣服在從玄關到床上的這段路上就凌亂了,一路上散落著他的隊服外套,許戀的外套和包包也落在了玄關門口,打底衣的領口滑下肩膀,露出一片鎖骨。
現在的許戀,在他面前就像一個巨大的水蜜桃,多汁且紅潤。
索德的呼吸又重又急,眼神暗得像深水。
俯身撐下時,床單的涼意讓他驚醒了片刻,他身體一僵,聲音低啞晦暗,“沒買套……”
許戀偏頭,軟綿綿地伸出手指向床頭,那裡還剩著她上次買的。
他埋在她頸邊笑了笑,“是真的小了,上次不是逗你。”
撐起身,又深深看了她一眼。
從她身上翻下來,赤著腳踩在地板上,腳步沉沉地朝客廳的方向去了。
許戀轉過身,背對著臥室的門,頓感沒勁。
他怎麼又又又走了。
她把被子扯過來矇住臉,氣悶悶的。
客廳傳來他窸窸窣窣的動靜,許戀看都不看。
她聽見腳步聲重新靠近臥室,在門口停了一下,然後走了進來。
床墊微微陷了一下,他躺了上來,從身後慢慢靠近,溫度比剛剛還要高。
他的手臂伸過來,搭在她的腰上。
許戀的頭從被子裡重新冒出來,他一用力,她整個人窩在了他的懷裡。
他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遊離在她身上,他看著她不面對自己的樣子,好笑著問:“不會現在就後悔了吧?”
許戀氣極,她翻身面對他,“誰後悔……”
話沒說完,她卻感覺手感不對。
他不知道何時脫了T恤,許戀轉身便感受到溫熱和緊實的觸感。她接著窗外的月光打量,才發現他只剩褲子還在規規矩矩的穿在身上。
“了……”她的聲音漸漸弱下去。
她覺得空氣乾澀起來,手也有自己的想法。
不受控制地,順著那片溫熱的面板緩緩向下,觸及到溝壑分明的腹肌。
他捉住她作亂的手,“滿意嗎?”
湊近她的耳朵,說出下半句,“我的身材。”
許戀的呼吸這下徹底亂了。
“外賣還有半個小時。”他垂眼看她,目光從她微微紅腫的嘴唇到自己抓住她的那隻手。
外賣?原來剛剛他是……
索德停留在她那與尋常不一樣的雙眼上,“你還可以反悔。”
那雙清澈的雙眼在此刻帶上了微微迷離的目光,在他的注視下,許戀緩緩搖了搖頭。
想得到他,剛開始是心,現在是身心都想要。面對他,就會越來越貪。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手與她的十指相扣,翻身將她牢牢地定在床上。
“那現在。”
“先讓我嚐點甜頭。”
許戀其實是有期待的。
像對所有未知的事物都懷著一份天然的好奇,她想過很多次這一天的到來,早已在心底期待了很久。
和樊榆雅私底下也交流過這樣的事。但奈何一個雖然戀愛,但還沒到那一步,一個又從來沒談過戀愛。
她們所有的相關經驗,是從各種零零碎碎的渠道看來的,對這樣的事也只限於紙面上的想象。
之前幾次,索德帶領過自己感受到了新的感覺,她說不上來,只覺得像春天的雨落在了乾涸的大地上。
她覺得不錯,甚至可以說很喜歡。
所以在他用暗啞的聲音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她只覺小腹一緊。
沒有多餘的緊張,全是期待。
她主動向下探去,指尖觸到他的褲帶,想幫他,想讓他嚐到甜頭,想靠近一點。
索德卻捉住了她的手,將她的手輕輕按回枕邊,不讓她再動。
他笑,“我說的甜頭,不是讓你幫我。”
許戀愣了下,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將她的雙手一併攏在頭頂。
她突然開始變得很緊張。
她以為是幫他,可好像不是這樣。
……
和想象中的有點不一樣。
過了會,許戀偏過頭,滿臉通紅攔住他的動作。
雖然有點不合時宜,但她不得不說:“我要……洗澡。”
聲音裡帶著自己不曾察覺的顫,心底終究是有一瞬間膽怯。
索德的動作頓住,埋在她肩窩裡暗暗笑了一瞬。
確實,今天他們都太急了。
從車上起,腦海和眼前就只剩下她,想靠近她、想和她親近。
索德感受到她瞬間的繃緊,帶著逗她的心思,又靠近了一瞬。
許戀抱著他頭的手,收得更緊了。
他又笑了一下,許戀羞紅了臉,有點惱地輕拍了拍他。
再次說:“我要洗澡。”
索德這才翻身下床,放她去洗澡。
浴室裡傳來水聲,索德靠在床頭,仰頭看著天花板,這裡都是她的味道。
兩人剛剛相處的畫面在腦海裡回放,實在是太磨人了。
他起身去了電競房,來了把海克斯大亂鬥。
隨機搖了個德萊厄斯,本來只想打發時間,結果對面也挺能拖,打著打著就二十分鐘了。
水聲停的時候,遊戲還沒結束。
許戀老老實實穿著他給的衣服從浴室走出來,臉上還帶著熱氣和紅暈。
她一眼被亮起燈的電競房吸引,走過去,看了一眼螢幕,頓了頓,“打大亂鬥?”
這個時候了,他竟然在打遊戲。
“你來你來。”索德立馬起身把她按下椅子上,“幫我玩一下,反正是大亂鬥。”
許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迫接手了他的遊戲。
她抬頭看了眼右上角的戰績,12/2/4。
索德已經從衣櫃裡抽出睡衣,進了浴室。
浴室裡水聲再次響起。
許戀默了默,漫不經心地替他玩著遊戲,整個心思卻是注意著他的。
索德洗得很快,幾乎是平時的一半時間。
他穿著睡衣推門出來的時候,下意識看了電競房的許戀。
她還端坐在那裡,遊戲竟然還沒有結束。
他走近時,許戀立馬揚起臉向他求助,這把也太難了吧。
索德去洗澡後,有兩個隊友掛機了,她現在是一出現就被對面所有的人集火。
明明一把團戰的事,兩邊卻一來一回的輸輸贏贏,到了三十分鐘竟然還沒結束。
索德滿不在乎,他只將眼神放到了她身上,勾起她的一縷頭髮,漫不經心的問;“還玩嗎?”
許戀當然是搖頭了。
但還有猶豫,“會不會對不起隊友啊?”
索德聽見這句話後,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她怎麼這麼可愛啊。
他俯下身,把她圈在懷裡。
氣息噴灑在她耳邊,不緊不慢地咬上她的耳垂,兩隻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頸邊傳來熱意,許戀覺得癢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他緩聲說:“還記得上次我們在這,做了甚麼嗎?”
怎麼會忘記。
許戀“蹭“地一下滿臉通紅,那是他們倆第一次越界。
他吻了吻她的耳垂,啞聲說:“所以戀戀,你能不能心疼一下我?”
被你無數次勾起卻依舊學不會抵抗、依舊無法自拔的他。
她側頭,聲音帶著哄意,“我怎麼會不心疼你呢?”
她主動仰頭湊到他嘴邊,親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