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高永川看著鍾雅：“我跟他說了，他不同意。”
鍾雅一聽這話，心裡竄起一股火。
不過也在意料之中，高雲昭這些年早就是一個不受控的因素了，他是個硬釘子。
她這時候面無表情，兩個人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
他們兩個人獨處的時候，鍾雅總是會卸下偽裝，她更清楚高永川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那你呢？你是怎麼做的？就任由他不同意嗎”
“你也應該理解我一下，現在公司的股份在媽手裡。況且媽不允許我插手公司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事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那你想怎麼辦？總不能讓我們的孩子就這樣吧”
“那你要我怎麼樣，你難道要我低聲下氣的去求那小子嗎”
“你們兩個的關係但凡能好點，也不至於現在這樣。”
高永川聽到這話，冷笑了一下。
“事到如今了，你知道怪我了你當我甚麼都不知道是嗎我不說是給你留著面子呢。”
鍾雅氣的躺下翻身就睡著了。
懶得再廢話一句，現在他們即使躺在一張床上也跟陌生人差不多。
誰能想到年輕的時候要死要活過呢。
她合上膝上型電腦，準備出去喝口水，然後就睡了。結果剛從走廊那邊拐過去，就看到了，高雲昭站在那兒抽菸。
燈光昏暗，但依稀能看清楚明明滅滅微弱的火光。
兩個人四目相對，周遭安靜的嚇人。
她一個手握著水杯，看著他。
他笑了下，看著陸蘅音：“有事兒就過來說，別杵那兒跟木頭似的。”
她索性就走過去：“沒甚麼，就是出來走兩步，活動活動。然後看見你也沒睡”
“工作還沒完成”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年底，工作多點。不過已經弄完了，待會我就該回去睡了。”
高雲昭笑了笑，扣住了她的肩膀
“沒事兒就多抬頭看看，別老低頭。負重對脖子，頸椎都不好。”
“行了，也別說甚麼脖子的了，我趕緊回去睡，要不明天起不來床了。”
陸蘅音把他扣著的手給掰開
“早點回去睡吧，年底忙一陣。挺辛苦的注意休息。”
她笑了笑：“你作為公司高層，不比我們輕快。謝謝高總這麼體恤員工。”
“應該的，你實習期應該快完了吧”
“嗯，新年之後沒甚麼問題，應該就可以轉正了。”
”好好幹，跟著韓景能學到不少東西。別鬆懈，據我瞭解跟你同期的實習生可不少能力出眾，資歷優秀的也不在少數。”
她苦笑，這人怎麼還給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
她也沒再跟他廢話甚麼，就直接轉頭回去睡覺去了。說實在的，自己實在不想聽這個年終報告似的話。
她回到房間身體貼著門板，一陣疲憊湧了上來。她手無意間就搭上了自己的肩膀。
他那股力道不是很大，但能感受到溫熱。
她喝了這一趟水，反倒是把自己攪的心煩意亂，她最後還是關了燈強制讓自己睡覺。
今天，是這一年的最後一天，過了今天就又是新的一年。不禁讓人感嘆時間在飛逝。
不過今天有應酬，而且這個專案對公司來講還是很重要的，是今年年底到明年年中的一個最大的專案。
很重要，當然也是塊難啃的骨頭。
不然也不會讓人這麼焦頭爛額了，她們倒還好說，公司管理層只會比他們更焦慮。
韓景是要參加很多這樣的應酬，韓景每次都會帶自己到這種應酬裡面去，其實這種應酬就是看誰會圓滑的處理與別人溝通交際。
有些姑娘不喜歡這種場合，但在工作上也不得不忍著，不過自己倒還好，對於應酬沒有特別抗拒，也可能是自己一早就知道了，這份工作應酬的東西會比較多。
已經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就不會有特別重的牴觸心理。
她開車去的，到了場地就先去找了韓景。
韓景遞給她一瓶水：“先喝口水吧，樓上包間吃飯詳談。”
她接過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就我們兩個”
“還有法務合規總監的柳譽 ODM大客戶部的高以舟。當然高雲昭也在場。”
“大boss親自出馬，看來這塊骨頭真不好啃。”
“怎麼，他沒跟你透露點東西”
“韓老師，你也太高看我了，他人我已經大概半個月沒見了。再說了，人家怎麼可能給我透露我一個實習設計師能在您手底下已經很知足了。”
他笑了笑，這姑娘挺踏實。
她本以為他們會分開談結果就是所有人都在一張圓桌上，幾輪下來，高雲昭還是那麼雲淡風輕的，跟對方打的有來有回。
其中對面一個副總，已經打量自己很久了。
“聽說陸小姐很得高總重用，肯定也有甚麼過人之處是不是不然高總這麼謹慎的人怎麼會這麼重用您呢。聽說當時陸小姐進公司，是韓設計師親自面試的。”
對方笑著說，眼裡卻沒有一點善意。
他話音剛落下，自己明顯的感覺到所有的重心焦點全都聚焦到自己的身上了。她暗暗的嘆了口氣。不過表情卻一點都沒漏怯笑容得體。
她站了起來說了句：“鄭總說這話還真是抬舉我了，今兒高總親自坐鎮有韓設計師柳總還有高小姐這樣的技術人才我區區一個實習設計師怎配入您的眼呢”
“陸小姐真是好謙虛，如果我們與貴公司達成合作以後我跟陸小姐應該會經常見面的。也不知道陸小姐能不能喝我這杯酒。”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我幹了，您隨意。謝謝鄭總能看見，託了您的福能讓在場的領導給我個機會。”
高雲昭看了看陸蘅音又看了看坐在對面的鄭贇，嘴角上始終掛著一絲不明的笑意，淡淡的不易被察覺。
“陸小姐是個爽快人，我這人喜歡跟爽快人說話。”
“這是哪裡的話，承蒙您看得起。”
鄭贇笑了笑抬手一指：“高總啊，您手下全都是這種爽快姑娘嗎這陸小姐前途無量啊。”
“鄭總你要這麼說的話，我懷疑您是想撬我這兒的牆角。”
“高總可真會開玩笑。”
鄭贇他看了一眼站在那兒的陸蘅音沒說話目光則是轉到一旁的柳譽
“柳總，咱們說起來都是舊相識了。咱們老朋友，心裡頭高興您陪我喝一個”
柳譽這幾年在工作上酒量比之前好，可也沒好到不用管的地步。她剛剛在他們之間周旋已經喝了不少，現在已經有點兒醉了。
“您是知道我的，酒量不好。”
“您這是你看看人，陸小姐都那麼爽快了，咱們都是舊相識了。”
“鄭總，您這個架勢，知道的是您爽快。如果在座的哪位不知道您的作風，還以為你逮著小姑娘欺負呢我們陸設計師人爽快小姑娘好你也別逮著我們欺負呀。”
在座的人，心裡都有數。
這個柳譽做人傲的很，一般不出席這種應酬。當然人家背靠大樹好乘涼，有的時候也瞧不上這種。
可今兒沒辦法，誰讓公司這麼重視這個專案鄭贇現在手上的權力又大，眼看著不能得罪。
“今兒，鄭總既然都發話了，那我就敬你一個。我知道您為人仗義，也不會為難我的。我們都是舊相識，我是甚麼脾氣你也最明白的”
鄭贇到底也沒太為難畢竟自己面子上也得掛得住：“行，就衝您這句話。”
柳譽臉色不大好。
高雲昭看著還站在那兒的陸蘅音，又看了看有意刁難的鄭贇：“陸設計師，你還站那兒幹甚麼打算再給鄭總敬杯酒啊”
鄭贇看了看高雲昭：“高總，您手底下的員工就是太懂規矩。”
“鄭總這話抬舉了，就是不懂得變通。都敬完酒了，還杵那兒做甚麼，倒是您宅心仁厚的。”
“高總，這是哪裡的話。”
到現在為止，韓景沒有說一句話。靜靜的看著
陸蘅音酒量不太好，剛剛又灌下去一杯高度的白酒，現在為了一陣翻江倒海，只能讓自己壓下那股不適的感覺。
“鄭總，合作專案的事兒你是怎麼看的”
“您是礦業集團您又是年紀輕輕就在生意場上叱吒風雲的存在，應該比我明白，我自然是想與您達成更深度的合作。”
“鄭總，您是明白我的。”
“高總啊，我也不是那種不通情達理的人，但這價格實在是。”
“價格可以內部再定，但我有幾點要求您先聽一聽，您是否能接受，我們再往下談。別一口咬死了”
“我相信高總，我也願意聽一聽您的意見。”
“原料統一向集團採購。所有生產必須內部工廠消化常規款式用你們設計部，外部僅提供獨家IP，不重複採購外部普通設計。”
對方沒說話 只是聽著高雲昭仔細的敘述。
“當然我的原料只能對內，不能對外更不能找外部的設計以及工廠。”
“高總，您這把我的後路都給堵死了不是”
“鄭總應該明白，我不能損害自己的利益啊。至於價錢，咱們都是熟人了，好商量我儘量給您一個比較優惠的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