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高永川和鍾雅坐在那裡，看著站在那裡的高雲昭他身體站的筆直不卑不亢。
陸蘅音和高以舟高以哲高蓁敏被留在了那兒，在這裡的所有人都各懷心思 今天高永川不打算給自己兒子留一點面子。
所有人都在這兒，高永川只是想殺雞儆猴而已。高雲昭就是第一個被處置的這事過去，恐怕在座的所有人都不敢再做類似的事。
“高雲昭，今天我的面子都被你給丟乾淨了！我自認沒有哪裡對不起你，從小到大我傾盡全力培養你，最後就培養成這樣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咬牙切齒，此時此刻的他看自己的孩子就像看仇人一樣。
“您是培養我了，但我給您帶來多少利益您自己應該也明白吧。”
高永川這時候正在氣頭上，他還說這種話，無疑是加重了他的怒火。他直接一杯熱茶潑出去
頃刻間，手就被燙出紅印。
鍾雅走過來：“孩子，你就跟你父親認個錯吧你父親只是有些生氣罷了。”
他聽著鍾雅的話不為所動，只是靜靜的站在那兒。
“我告訴你，你如果再不把你那些花花腸子給我處理乾淨。你就別怪我不顧念父子情分！”
鍾雅回頭看著高永川：“別跟孩子這麼說話！你幹嘛呀？跟自己的兒子。”
鍾雅的每一句話，陸蘅音都聽在耳朵裡，每一個動作都看在眼裡。可謂是把慈母的戲給做足了。
她這樣做無疑是在火上澆油，此時此刻兩個人都在氣頭上，越是這樣勸，越是會激化矛盾。
她就是在有意為之。
“你別替他說話！他如今做出這種有辱門風的事。當眾讓我的面子都丟了個乾淨 原本好好的婚事也給攪和沒了，你還幫著他，這是害了他 ”
高雲昭看著自己的父親，他明白他的道貌岸然。也明白他的私心
如今不就是比誰比誰的私心更重嗎
“你如今把我貶的一文不值，你也不想想這些年那些榮耀是誰給你賺回來的！我給你掙榮譽的時候你臉上有光如今出了一點差池，就要把所有的過錯都往我身上推！高永川你做的虧心事難道比我少嗎”
他已經忍了這麼久了，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高永川聽了這話眼睛都紅了，當即往前走了幾步，站在高雲昭面前。
“我是你爸！你就這樣跟長輩說話嗎”
他勾起嘴角，不屑的笑了笑：“如果能選擇人生，誰願意當你的孩子你把我當過你的孩子嗎你只不過是可以利用所有人替自己爭光就是因為你的無能，才導致了現在這個局面！你自私自利，善於偽裝你為了面子，甚麼都可以不顧做多少噁心的事兒都能幹的出來”
當即，一個耳光就甩在了他的臉上。
這一個耳光很重，他被打的都踉蹌了一下。
高雲昭嚐到了嘴裡的鐵鏽味，這一耳光給他打出了血。
所有人都愣了，想過場面不太好看，但沒有想過這麼讓人難堪，如今高永川的做法就是讓這個兒子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頭
高以哲下意識的往前走了一步：“爸，您怎麼能對大哥動手呢大哥就算做錯甚麼也不能這麼對他”
鍾雅推了一把高永川：“你怎麼能對孩子動手呢你！你瘋了是不是”
在抬頭的一瞬間，她的眼神落在高雲昭和陸蘅音的眼裡，所有的偽裝就在這一刻全部被撕開。
眼神裡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得意洋洋，把小人得志都寫在臉上去了。
或許，別人沒有看到她的微表情。
畢竟這個人真的很善於偽裝在抬頭的一瞬間全都成了惋惜和不可置信。
她上前走了，步，看了一眼高雲昭
“孩子……你沒事兒吧”
“你們今天誰都不能替他說話……誰要是替他說話試試！”
高以哲皺了皺眉頭：“爸，大哥他……”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高以舟打斷：“行了，少說兩句吧你，你當爸爸的話是耳旁風是嗎”
高以哲對自己妹妹這種落井下石的態度非常不理解，甚至非常不贊同。他瞪了自己妹妹一眼
“以哲，我知道你心疼你大哥但是你少說兩句吧。你爸爸正生氣著呢”
陸蘅音把事情看在眼裡，一唱一和的跟唱戲似的，有多少戲臺子比這場大戲精彩呢
高永川看著他那張桀驁不馴的臉，都要氣炸了。
“我告訴你，你今天干的事 就是欠收拾！今兒我就要上家法！懲治你這個武逆不孝的玩意兒。”
鍾雅眼看著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局面自己也不再說甚麼了。畢竟自己再勸下去也沒有甚麼用了
高蓁敏皺著眉說了句：“爸，你怎麼可以對哥哥動家法呢會出事的！”
高雲昭聽到這話還挺意外的，自己沒想到高蓁敏竟然會替自己求情。
“你閉嘴，這有你說話的餘地嗎？”
這話是鍾雅說的。
陸蘅音默默地看著這一切：“高叔叔，我感覺今天奶奶有些不太舒服我去看看奶奶。”
鍾雅知道，她很可能想去找老太太當救兵。想開口阻止
“你奶奶可能就是累了，讓老太太自己歇著吧別去打擾了。”
“鍾阿姨，我還是去看看吧，我不太放心。鍾阿姨你應該可以理解我吧”
她話都說到這兒了，她再有心攔著就擺在檯面上不像話了，最後只說了句。
“那就別讓老太太出來走動了，你陪著老太太在房間休息吧，別讓她老人家操勞過度。”
這話裡是甚麼意思，人人都能聽得明白。
她只是看了鍾雅一眼就走了。
她一路小跑到奶奶的房間外敲了敲門，奶奶說了句：“進來吧”
老太太看著她的臉色不太好，明白肯定出事兒了。她坐在床邊說：“奶奶您好，點了嗎？還有哪裡不舒服啊？要不要請醫生過來看看”
“沒事兒，好多了，沒甚麼大礙。”
她皺著眉說道：“奶奶，您快去看看吧高叔叔要動家法了。大哥他即便再有錯也不至於動家法會出事兒的呀。奶奶，您知道的”
老太太沒想到事情會這樣嚴重。
“真的 這不是胡鬧呢嗎！快跟我一塊去看看 。”
“奶奶，您彆著急。我現在就陪您去看看，不會有甚麼事的，不會有事。您放心吧”
她們兩個人到的時候，他已經被打的不成樣子了。
還沒進門的時候，就聽見高永川說：“今兒你們誰都別攔著，給我往死裡打！今天就打死你就當做沒生過你！”
“行啊……你有本事打死我！打死我我就去地底下找我媽……”
高雲昭不說還好，一說打的更重了
老太太進來有些震驚：“住手！都給我停下！”
鍾雅閉了閉眼，就知道讓這丫頭出去了，是這種場面。只能憤憤的看了那丫頭一眼。
老太太走到自己兒子面前推了一下： “高永川你想幹甚麼！雲昭不是你的兒子啊你對自己的孩子都下死手！你還是不是個人！”
“母親這事你就不要再管了，他今天出言不遜，大逆不道，忤逆自己的父親！我對他用點家法怎麼了！今天我就讓她好好長長記性。”
“你別說的冠冕堂皇的孩子即便做了甚麼錯事兒，你也不應該下這麼重的手，你要把人活活給打死啊”
“母親，你不能再這麼縱容他了！您這麼對他是害了他，你知道嗎今天讓我丟人現眼，攪黃了自己的婚事，明天指不定做出甚麼事兒呢 ”
“高永川我不提不等於我不知道！你年輕的時候做過多少荒唐事兒啊你父親甚麼時候這麼對過你了你現在你對你的兒子下死手！”
老太太看著高雲昭心裡滿是心疼，她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會這麼狠。為了面子會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下死手！
鍾雅向前走了一步：“媽，我知道您心疼他，你也理解一下做父親的心情吧，永川也不想這樣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老太太抽了一耳光。
這一耳光響亮非常乾脆
“媽……您怎麼……”
“我活了這麼大年紀了我雖然是老了，但我不是瞎了，不是聾了，不是甚麼都不知道了！你手底下那點小動作，我不把你揪出來，你當我看不見是嗎你不要告訴我，你連一點手腳都沒有做！我原本想給你留點臉面，可惜你不要！”
高以舟皺著眉頭看著自己的母親：“奶奶，你怎麼可以對我媽動手呢”
老太太回頭看了她一眼：“在長輩說話的地兒，有你甚麼事兒”
高以舟看向自己這個奶奶心生怨恨
老太太回過頭去對著所有的孩子說：“你奶奶我是年紀大了，可眼不瞎，耳朵也不聾，心裡跟明鏡兒似的！但凡誰在我眼皮子底下做點甚麼小動作就別想有好結果！”
高以舟看向自己的奶奶：“奶奶，您分明就是對我媽……”
老太太走過去給了她一耳光，這一耳光猝不及防。
“閉嘴！我看你就是被你媽慣的不像樣子了我這個奶奶還在這兒呢！你該說甚麼不該說甚麼，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鍾雅看向自己的女兒咬牙切齒的說道：“以舟，你奶奶說的對你別再說甚麼了 ”
老太太意有所指：“你們以後少在我面前搬弄是非，攪渾水。如果再有下次休怪我不客氣！”他看向一旁的高雲昭“你做的事兒也過分了些就去祠堂跪著吧跪上他兩天兩夜去你母親排位前思過。”
高雲昭說了句：“我知道了奶奶。”
老太太看向自己的兒子：“你還有甚麼想說的嗎”
“沒了母親，您的安排自然是好的。”
老太太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鍾雅，便帶著陸蘅音回房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