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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不許看。 你這裙子怎麼脫啊

2026-06-02 作者:春風榴火

第58章 不許看。 你這裙子怎麼脫啊

次日下午, 舒以和陸淮謹先開車來到了鹿角村,鹿角村在辦喜事,剛進村口就聽到了吹吹打打的聲音。

到許禾家, 才得知許禾已經被送到了男方家裡面,好在,這一路都有村民來回走動,所以男方家並不難找,距離許禾家也就隔了一個小山坳,路上有不少迎親送親的人, 胸口都彆著紅花。

舒以和陸淮謹兩人站在男方家院門口,探頭朝裡面觀望,全是人頭, 基本甚麼都看不見。

能聽見婚慶主持人拿著話筒在嚷嚷著, 讓新人做互動小遊戲, 周圍的村民們在笑。

陸淮謹看到遠處有棵老榕樹, 樹旁有個大石頭,於是拉著舒以過去。

“爬上去, 應該能看到。”

“啊, 我爬不上去。”這大石頭快有舒以半人高了。

陸淮謹想了想,說道:“你得跟她通個信, 讓她知道咱們已經來了。”

舒以雙手撐著石頭,努力往上攀了一下,差點摔著,陸淮謹連忙護住她,“慢點。”

“哎…我爬不上去啊陸淮謹,要不你爬吧。”

“我爬上去太顯眼了,會被人注意到。”

“為甚麼?”

“我是帥哥啊。”

“……”

他嬉笑了一下, “沒有說你不美的意思。”

“都甚麼時候了你還開這種玩笑,有勁沒勁。”舒以十分不滿地白了他一眼。

陸淮謹笑著說:“就是怕你太緊張了。”

“我不緊張,只要有計劃了,我就會很冷靜。”舒以說,“最怕的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點,我是很佩服你的。”

“你佩服我的地方多著呢。”

“是了,那我的女神同學,要不要踩著我的肩膀爬上去啊。”陸淮謹索性蹲了下來:“人生中僅有的一次,我讓你踩肩膀的機會哦。”

“那我踩啦。”

“嗯。”

舒以雙手攀著石頭竭力,才上了陸淮謹結實的肩膀,陸淮謹托住了她,艱難地讓她爬上了門口的大石頭。

站在石頭上,終於視野開闊了。

舒以看到了許禾。

她穿的是婚紗,但顯然不是為她量身定做的婚紗,很顯大,腰身處空空蕩蕩,肩帶滑落過好幾次,她不得不時不時聳一下肩膀。

頭紗倒是很長,拖在泥地上。

明明是西式的婚禮,地上卻鋪著紅地毯,顯得很違和。

她捧著手捧花,花是假的,塑膠的。

新郎站在她對面,大概四十出頭的男人,穿一身不合身的灰色西裝,笑得很猥瑣,露出被煙燻得發黃的牙齒。

“來來來,新郎新娘,咱們玩個小遊戲!”主持人喊著,“新娘用嘴叼著這個糖,餵給新郎,新郎不能用手啊,得用嘴接!”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夾雜著口哨聲和起鬨聲。

有人遞上來一顆用紅色塑膠紙包裹的硬糖,許禾沒有接。

她的臉色發白,嘴唇緊緊抿著,羞恥極了。

“新娘子害羞了!”主持人打了個哈哈,把糖硬塞進許禾手裡。

“哎喲,還害羞呢!”一個抱著孩子的大媽笑著推了許禾一把,把她往新郎那邊推,“結了婚就是兩口子了,有甚麼不好意思的!”

許禾被推得踉蹌了一步,撞上新郎的胸口。

新郎趁機抓住了她的手,x摸了一把,猥瑣地嘿嘿笑著。

有人喊“親一個”,和各種笑聲混在一起,喧囂吵鬧。

許禾的手在發抖,她快哭了,周圍的喧鬧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把她淹沒。

就在她要窒息的時候,偏過頭,隔著攢動的人頭,她看到了舒以。

女孩正高高地舉起雙臂,兩隻手交叉著,在頭頂不停地揮舞。

許禾一開始以為自己看錯了,用力眨了眨眼,眼眶裡的淚珠滾落下來,視線模糊。

舒以頭髮被風吹亂了也顧不上,站在石頭上搖搖晃晃的,但手臂揮舞得很急,陸淮謹站在她身邊,悉心地護著她,生怕她掉下來。

她像一盞燈,在她色彩和光明都即將黯淡的世界裡,拼命發出一抹螢火的光亮。

許禾聽到了自己胸腔裡猛烈跳動的心臟。

咚、咚、咚。

她還活著。

……

如同處刑的訂婚儀式總算過去了,新娘跟著新郎一家人開始在院子裡的酒席桌邊挨桌敬酒。

流水席擺滿了整個院子,十幾張圓桌歪歪扭扭地排開,桌面鋪著一次性的薄塑膠桌布。

舒以和陸淮謹在給了禮錢紅包之後,被放進了流水席,找了靠牆跟的一桌坐下。

陸淮謹用自己的膝蓋,在桌下輕輕碰了碰她的膝蓋:“來了,準備好。”

“嗯。”

“來了來了,新人敬酒了!”旁邊一個大爺端著酒杯站了起來,其他人也跟著起立。

許禾走在人群最後面,新郎和幾個陪酒的親戚走在前面。

新郎已經喝了不少,臉脹得像條紅蝦似的。

許禾臉上的妝已經有些花了,眼下的遮瑕被淚水暈開。

陸淮謹站起來了,放大了音量,拿出他在學校裡做演講時的播音腔:“我跟我女朋友,是遠道過來喝這杯喜酒的,先給二位道個喜。”

舒以一驚,他卻攬住了她的肩膀,將她往許禾的方向推了推。

“這杯酒我先乾為敬,”陸淮謹一飲而盡,笑著說,“新郎官好福氣啊,咱們許禾妹子是村裡出了名的好姑娘,溫柔,懂事,又長得好看,以後你可得好好照顧人家。”

旁邊的幾個村民先笑了起來,有人接茬:“對對對,孃家人來了,新郎官得表態!”

新郎被這話一激,趕緊端起酒杯也幹了:“那是那是,一定一定!”

趁著所有人的視線都在陸淮謹身上,舒以挪到了許禾身邊,偷偷地把一張紙條塞到了她手裡。

許禾本來有點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倆人來幹嘛的,也沒看到陳訴的身影。

直到收到舒以的紙條,她驚訝地看了她一眼。

舒以沒看她,扔端著酒杯跟大家一起敬酒。

許禾的手握緊了,將紙條藏在了手心裡。

很快這一桌敬完了酒,舒以和陸淮謹溜了出去,在門口等了半個小時的樣子,終於,等到了坐突突車趕過來的陳訴。

陳訴直接從老鄉的敞篷車頂上跳了下來,對老鄉道了聲謝,朝他們大步流星走過來。

“買到了嗎?”

“嗯。”陳訴提了提手裡的袋子,大大的一包,脹鼓鼓的,“資訊遞出去了?”

“她收到紙條了。”

接下來,一切按計劃進行,陸淮謹拎著那一大袋的東西,去進了院東南角的男廁所。

男方家是二層小樓,在院子旁邊的附屋裡有個公共廁所,他進去探查了一番,幸好不是旱廁茅房,而是正常可以沖水的廁所,可惜沒有隔間。

而舒以一直跟著新人,觀察著,直到新人敬完了酒,大夥兒嚷嚷著把新娘送入了“洞房”,舒以便守在了洞房的門外面。

因為圍觀的村民多,所以也沒甚麼人注意到她。

大概過了一刻鐘左右的樣子,終於,披著婚紗的許禾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大表哥就守在門口,見她出來,問了句:“去哪兒?”

“想撒尿。”許禾用鄉下土話,罵了句甚麼,“撒尿不讓啊?”

“沒說不讓,你跟我發甚麼脾氣。”大表哥讓開了路,並且一路目送她去廁所的方向。

舒以連忙給陳訴發了條訊息,守在廁所邊的陳訴,對許禾說:“女廁所在排隊,去男廁所吧,男廁所現在沒人。”

許禾都快緊張死了,嘴唇上的口紅快讓她吃沒了,她點點頭,進了男廁所。

隨後,就聽到陳訴對後面要來上廁所的人說:“不好意思,新娘進去了,煩請大家去找個牆墩兒解決。”

“搞啥,新娘不去女廁所。”

“女廁所人多。”

幾個男的罵罵咧咧地走了,許禾走進男廁所,看到了已經換上新娘裝的陸淮謹,驚得瞪大了眼。

婚紗繃在他身上,因為陸淮謹的肩太寬了,兩根細帶子像兩條被拉扯到極限的橡皮筋,白色的蕾絲花邊被撐平了,變成一條緊繃的直線,隱約能看到下面的肌肉線條。

不過,陸淮謹面板白,比許禾那是白多了。

許禾本來哭喪著一張臉,看到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彎了腰。

回家這半個多月,從來沒這麼開心過。

“笑夠了沒。”陸淮謹也很無奈,“本來舒以計劃讓我換你的,不過肯定穿不下,臨時讓陳訴去鎮上找找有沒有加大碼的婚紗買了來,幸好我還比較瘦。”

的確,跟陳訴的健碩身材比起來,陸淮謹扮新娘不要太合適了!他又白又帥,身材偏向於勻稱。

陸淮謹聽到外面,陳訴又把幾個來上廁所的賓客勸走了,趕緊從書包裡摸出自己剛剛換下來的那套運動衫,扔給了許禾:“穿我的衣服,鴨舌帽,口罩都戴上,出去之後陳訴會帶你走,車就停在門口。”

“我…我不走…”

“不走,不走留著跟那個老男人結婚啊?”

“我走了你怎麼辦!”許禾看著一身婚紗的陸淮謹,“你一個人在這裡太危險了!”

“有甚麼危險的,我一個大男人,他還能把我那甚麼了?”陸淮謹說著從包裡摸出頭紗,陳訴專門找的那種不大透明的頭紗,戴上去還真看不出是男是女。

“不,陸淮謹,我不能讓你一個人留在這。”

“放心,你一出去,舒以就會馬上報警,我不會有事。”

門外已經有男人在不滿地催促了:“解個甚麼手,還沒解完啊!”

陸淮謹也不等許禾答應不答應了,上前便要解她的裙子:“我和小饅頭,我們不遠千里來救你,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了,走不走一句話。”

許禾眼睛微微泛了紅,看著面前這個穿婚紗的男人:“陸淮謹,你知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我…”

“你這裙子怎麼脫啊操。”陸淮謹在後面解她凌亂複雜的繫帶,“解不開啊。”

“有刀子嗎?”

“別說,還真帶了一把。”陸淮謹從自己黑色的書包裡,摸出了一把小匕首,“防身用的。”

許禾結果了匕首,直接從胸口割開了這件婚紗,露出了裡面的抹胸,一抬頭,看到陸淮謹快速地移開了視線。

也不知道看到了沒。

許禾臉頰微微有些燙,小聲說了句:“不許看。”

“誰看了。”陸淮謹紳士地閉上了眼,“君子非禮勿視。”

許禾潦草地割爛了那件婚紗,然後換上了陸淮謹的潮牌運動服,寬大的衣服兜著她,再戴上鴨舌帽和黑色口罩,還真是看不出新娘的影子了。

一切穿好之後,許禾抱著那件婚紗,直接來到了廁所的垃圾桶旁,將那件白婚紗狠狠砸進了垃圾桶。

走出去的時候,她看向了還閉著眼的陸淮謹。

“大帥哥。”

“嗯。”他冷冷淡淡應了聲。

“我欠你一個很大很大很大的人情。”許禾認真篤定地向他保證,“以後,你需要我幫忙的時候,儘管開口,我就是不要這條命,也一定會幫你!”

“不要你的小命。”陸淮謹懶懶睜開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我是在幫我喜歡的人,她開心我就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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