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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刀他 “無論走哪兒,我都要跟你一起。……

2026-06-02 作者:春風榴火

第56章 刀他 “無論走哪兒,我都要跟你一起。……

陳訴在年末拿到了駕照, 和陸淮謹輪流開車,這一路除了吃飯之外,幾乎沒怎麼耽擱, 於夜間十多點的樣子,抵達了十鄉鎮。

天空飄起了春日的綿綿雨,街道溼漉漉倒映著路邊燈牌的光。

舒以很擔心許禾,恨不得能立馬見到她,陸淮謹看舒以著急,比她更急, 直接提議現在就去許禾家裡面。

陳訴白了他一眼:“你以為是你們朋友聚會,隨隨便便甚麼時間點都能見?她所在的鹿角村更在山溝裡,你晚上去一個試試。”

“是, 你懂的多, 這裡是你的主場嘛。”陸淮謹靠在副駕駛窗邊, 拉長調子, 看著開夜路的男人,略帶諷刺, “你說怎麼辦, 都聽你的行了吧。”

陳訴把車開到了鎮上的一家連鎖快捷酒店前:“睡一晚,明天過去, 一晚上不會有事,再怎麼說,那也是她的家人。”

就是因為是家人才麻煩,如果真是拐賣婦女這種性質,直接報警就完事兒了。

舒以也沒有甚麼更好的辦法,只能耐心多等一天。

三人到了酒店,前臺看了他們一眼, 懶洋洋問道:“幾間房。”

“三間。”

“兩間。”

陸淮謹和陳訴同時脫口而出。

兩人閃著火花的眼,意味深長地對視了一眼,前臺又重複問了一句:“所以到底要幾間啊?”

“兩間大床。”陳訴說。

陸淮謹聞言,立刻修改道:“一間標間,一間大床,我跟陳訴睡,舒以你一個人睡。”

舒以:?

為甚麼要拆散她跟陳訴!

陸淮謹語重心長地對她說:“今晚睡個好覺,明天才能養精蓄銳準備戰鬥,就這樣,兩個男的一間,你單獨一間。”

“……”

陳訴睨了他一眼,罵道:“有病”

“我說的不對嗎,咱們是來救人的,又不是度假的。”

舒以感受到了前臺看他們仨那種奇奇怪怪的眼神,實在不想和他們廢話,一錘定音道:“行了,就這樣,我睡大床,你們兩個男生一間吧。”

陳訴還想堅持,但前臺已經給了房卡,也就算了。

拿了房卡上電梯,陸淮謹走前面,已經感受到身後陳訴想刀他的眼神了。

…….

房間不算很大,比較乾淨,中間一張潔白的大床,因為在二樓,她先去窗邊把所有窗戶全部上了鎖。

夜已經深了,準備草草地洗個澡就睡覺,明天一大早就直奔鹿角村打聽許禾家。

正要拉開門進浴室,聽到了敲門聲。

“誰啊?”

“我。”

陳訴的聲音。

舒以拉開房門,看到陳訴頭髮都溼了,衣服也溼漉漉的,額頭上還有沒擦乾的雨珠。

“去哪兒了?”舒以連忙將他拉進來,用紙巾給他擦了臉,“都溼了。”

“買了點東西。”陳訴將微溼的口袋放在茶几上,“一些你可能用得到。”

舒以大概看了看,有一次性內褲浴巾和洗臉巾甚麼的,還有洗面奶面膜一類的護理用品,都是她平時在家會用到的,沒想到他都記在心裡。

“本來還想買一次性床單被套,小鎮商店東西有限,跑了幾家都沒買到,很多已經關門了。”

“不用了,一天兩天的,不需要這些。”舒以心裡挺感動的,“你給自己買了嗎?”

“嗯,也有一些,放回去了。”

“謝謝你啊。”

“說甚麼。”陳訴擰了擰她的臉頰,“客氣得讓我很不爽。”

“哎哎,哎哎哎,條件反射啦,不是故意說的!”

舒以反抗著,推開了,伸手要去抱他的腰,陳訴卻後退了幾步:“身上溼了。”

“無所謂啊。”

舒以還是攬著他的腰抱了一下,撇嘴說:“都是因為見面的時間的時間太少了!所以才會變得這麼客氣,要是能每天見面就好了。”

“忙的是你,又不是我。”

“可你也還是很少來我的學校嘛。”

“可能…”陳訴靠著強,想了想,坦白地說,“沒上過大學,多少還是會有點心理上的抗拒,與其說是自卑,不如說羨慕吧。”

從那次吵架之後,兩個人說話坦誠了許多,陳訴也不會再排斥對她說出很多心裡的感受了。

他們正在努力地朝對方靠近,一絲一毫的罅隙都不要留。

“以後…以後會有機會的。”舒以心疼地摟著他,抬頭看他,“一定會有的。”

“沒關係啊。”他把她擋在眼前的一小縷頭髮繞到鬢邊,“我走不了很遠,但是,能托住你去更遠的地方,我很開心。”

“我們一起。”她握住了他的手,“無論走哪兒,我都要跟你一起。”

陳訴笑了,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溫柔,又剋制:“早點睡。”

“嗯。”

舒以送他出門,陳訴似又想起了甚麼:“對了,明天去鹿角村,我和陸淮謹去就行,你留在酒店裡。”

“為甚麼?”

“村裡很多人不喜歡外來人,所以很團結,一家出事,全村都要來幫忙那種…”

“所以我更加要去了。”舒以理直氣壯地說,“有個女的,人家可能還會放下一點防備。”

“不要去。”陳訴很堅持,“我跟陸淮謹兩個就夠了。”

“剛剛才說好走哪兒都一起,現在就變卦了。”舒以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哎,看來你的甚麼承諾啊,保證啊,也不能當真咯。”

“少跟我來這套。”陳訴揉了揉她發頂,“這事兒沒商量,在我們家,我說話還是有分量的。”

“確實沒商量。”舒以態度也很堅決,“不好意思了,我的分量可能比你更重。”

“……”

陳訴無奈地看著她:“你就非得讓我擔心。”

“我不在你身邊,你不是更擔心嗎,跟著你,你還能保護我。”

陳訴一向說不過她,思忖片刻,也只能同意了:“跟著我,不要亂走,也不要跟sb說話。”

最後一句讓舒以笑出了聲:“你說的sb,是特指某人嗎。”

陳訴不回答,舒以遷就地搖了搖他的手:“好,都答應你。”

……

次日清晨,三人一早便出發去了鹿角村。

村路並不好走,道很小,有時候雙車對行,還需要後退找地方停靠讓路。

陸淮謹他爸送他這高考畢業禮物,算是很不錯的豪車了,開進村裡,引來了村裡不少人的圍觀。

陳訴讓舒以和陸淮謹留在車裡,自己去村口跟人打聽了一圈,要到了許禾家的方位。

“你問,人家就跟你說了?”陸淮謹對此表示懷疑,“有這麼好說話?”

陳訴懶得搭理他。

“說話啊,別是騙局吧,把我們騙到甚麼地方給…”陸x淮謹伸手抹了一下脖子,“嘎了。”

“sb。”陳訴用氣聲喃了這兩個音。

舒以居然也感覺陸淮謹說的有道理,問了陳訴一句:“他們就直接告訴你了嗎?”

“一開始他們很防備,問我是甚麼人,打聽他家幹甚麼。我跟他們說,我是許禾的老闆,給她發工資來的。”

“這個理由好哎。”舒以說,“等會兒到她家了也可以這樣說。”

陸淮謹手肘擱在車窗邊,掃了陳訴一眼:“你還挺有腦子。”

陳訴都懶得理他,專注開著車走在村裡小道間,注意避開路邊的狗子或雞鴨。

差不多走了十多分鐘,繞過一個小山坳,就來到了一個比較破舊的平房前,這裡應該就是許禾的家了。

三人下車之後,門口有個在抽菸的年輕男人問:“你們找誰?”

“許禾。”

那人警惕地打量了他們一眼:“你們甚麼人,找她幹甚麼?”

陳訴上前遞了根菸,好聲好氣地說:“我姓陳,是她在深城打工的店老闆,她這次走得很突然,特意來問問,是家裡出了甚麼事嗎?”

“走走走。”男人擺了擺手,“她要嫁人了,不會再回去了。”

“嫁人了?”

“對啊!明後兩天就辦婚禮了。”

“這麼快!”舒以驚呼了一聲。

“這有甚麼,人都看好了,肯定是越快越好。”

男人把煙放進嘴裡,陳訴立刻給他點了煙,“省得拖久了又出甚麼變故。”

“是是。”陳訴又問,“請問您是許禾甚麼人?”

“我是她表哥!”男人說著往牆根吐了一口唾沫,“你們要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快走唄。”

“能見見她嗎?”陸淮謹急切地問。

“見甚麼見!還沒出嫁的大閨女,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啊?”那人打量了陸淮謹一眼,“看你穿的人模人樣的,這麼不懂規矩,見了她,你娶她啊?”

“你這人怎麼說話。”陸淮謹被他的語氣惹惱了,“見一面又怎麼了。”

“你找茬是吧!”那人上前要和陸淮謹爭執理論,陳訴立刻隔開了他們,拿出一個信封說道,“老兄,是這樣的,許禾在我這裡幹了大半年,忽然就走了,最後一個月工資還沒來得及拿呢,我們正規做生意的也不會坑她的錢,這不是…給她送工資來了。”

一聽是送錢來的,男人臉色立刻好轉了,伸手要接信封。

陳訴光速移開。

他哼笑了一聲:“她在外面打工,一個月多少錢啊。”

“三千。”

“三千!!!”男人驚愕,“這、這麼多啊。”

“嗯。”

“臭丫頭,竟然一分錢也不拿回來!可惡!”

“這錢,我們必須親手交給她。”陳訴見他的煙抽完了,又立刻補了一根,“不好意思,還真得麻煩您,領我們見一面。”

男人將煙卡在了耳朵後面,思忖考慮了一下,又歪著腦袋斜眼看了看陸淮謹和舒以。

這裡是他們的地盤,諒這三個外村人也翻不起甚麼浪來。

“行吧,那就跟我進來吧。”

他推開了身後的爛木頭院門,引到了廚房裡,許禾正帶著一個只有幾歲的小男孩在灶臺邊燒火做飯。

截然不同於上一次舒以見到她的樣子。

她愛打扮,喜歡給自己化點小妝,雖然經常適得其反,不是太濃就是卡粉,喜歡穿亮閃閃的裙子,還會自己去小某書上學編髮。

但現在的許禾,灰頭土臉,穿著縫補過的灰色麻裙,頭髮用一根黑色皮筋隨便捆在腦後,臉上有灶灰。

身邊那個小男孩可能是她的弟弟,抱著她的胳膊不肯撒手,嘴裡嘟囔著甚麼。

“丫頭,你老闆來了。”

許禾聞言,猛然抬起頭。

扇風的蒲扇從手裡滑下去,掉在地上,一張小臉慘白不已,但很快,就羞得通紅了。

眼底有了水光。

尤其是看到舒以身後的長身玉立的陸淮謹。

她窘得不知道怎麼辦才好,轉過頭,用手肘蹭了蹭臉,試圖擦乾淨甚麼,但灶灰越擦越多,因為混著眼淚。

自尊像被丟進灶火裡炙烤的柴火,噼裡啪啦,燒個沒完沒了。

那小男孩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仰著臉看她,叫了聲“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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