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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吃糖 只要他不是明搶,陳訴都不會和他……

2026-06-02 作者:春風榴火

第45章 吃糖 只要他不是明搶,陳訴都不會和他……

店裡其他汽修工都回家過年了, 只有許禾留了下來,她有家,但她不敢回去。

所以直到年三十, AAA汽修店都一直在營業。

過年大部分門店都關門了,現在正是生意好的時候,一整個上午,源源不斷都是洗車業務。

舒以上午一直在店裡幫忙洗車,儘管陳訴讓她不要做這些,但他忙起來也有些顧不上。

舒以和許禾兩個小姑娘, 一個拿著高壓水槍,另一個拿著沾滿泡沫的海綿,清洗一輛滿是泥點的白色SUV。

許禾比舒以更有經驗, 所以指揮著她:“姐姐你用水槍衝這一面的泡沫, 衝不掉的地方記下來。”

“嗯。”

舒以學得很認真。

一輛車洗乾淨了, 她把鑰匙遞給了SUV主人:“我不會開車, 麻煩您自己倒出去一下,謝謝了。”

“好嘞, 謝了。”男人拿了鑰匙, 爽快地道謝。

“不謝,歡迎您常來。”

約了中午和晚上一起吃飯, 陸淮謹掐著時間,約莫十一點的樣子,到了汽修店。

進店就看到舒以拿著海綿擦車,一雙手凍得通紅。

他頓時有點頭皮發緊,大步流星走過來,拉過了舒以的手腕,將她帶到內間休息室:“你說你早上要忙, 就忙這個?”

“對啊。”舒以掙開了他的手,“幹嘛?”

“誰讓你在這裡洗車了?”

舒以不能理解他忽然發甚麼神經:“這是我的店,我在自己店裡忙,需要得到誰的允許嗎?”

“大冬天的,你不冷啊?”

反正,陸淮謹是不想碰一點冷水,想起兜裡還揣了個雞蛋大小的暖手寶,立刻拿出來,塞到舒以手裡。

“不需要啦,我一會兒還要忙。”舒以推開了。

“你別做這些,哪有女孩子做這些的?”

“還好吧,許禾都能做,洗車不難,我一學就會了。”

“許禾有工資,你有嗎?”

“我有股份啊。”

“……”

陸淮謹撇了撇嘴,“就你那點股份…”

眼看許禾一個人有些忙不過來了,舒以正要過去,陸淮謹一把拉住了她,捲起了袖子,不爽地說,“我去洗,你一個人待著吧你!”

他是真的見不得舒以做這些事,走過去,問許禾:“要怎麼弄?”

許禾拿著抹布正在擦車床,眨眨眼,詫異地看向面前這位清雋少年:“啊?”

他一身白羽絨服,像只驕傲的白天鵝似的,不耐地說:“教我,我幫你洗。”

許禾看了眼店裡的舒以,舒以對她偷笑,比了個“okk”的手型:“呃,你用海綿,看見哪裡髒就擦哪裡。”

陸淮謹是個五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本來就有點小潔癖,正要去水龍頭邊搓海綿,許禾連忙叫住他,腳踢了踢旁邊的水桶:“這裡面有水,乾淨的,用這個搓。”

說完,她先蹲下身在水桶裡搓抹布。

陸淮謹:……

他寧願死,也不想去那個桶裡搓抹布。

陳訴終於送走了一位年三十急著用車的保養客戶,出來看到舒以通紅的手,轉身就去內屋櫃子裡拿了凡士林出來,牽起她的手,一點一點給她塗抹上去。

“哎,不用不用,我等會兒還要去幫忙的。”

她掙脫,但陳訴力氣比她大,緊握著她手腕,根本掙脫不開。

他低著頭,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抹勻,膏體滑膩,而他指腹上的繭卻很粗很硬。

“辛苦了。”他握著她的手,用自己滾燙的手心溫暖她。

“沒陳總辛苦啊。”舒以笑了。

過了會兒,陳訴接了另一輛車,去工具間挑工具,陸淮謹看著他的背影,越想越氣,手裡的抹布往車前蓋上一扔,氣勢洶洶地跟了上去。

走進工作間,腿踢門一關,沒多的寒暄,對著陳訴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責怪——

“你看到她做這些,就不說點甚麼嗎?”

“說甚麼?”陳訴平靜地拿起扳手。

“你不覺得她不該做這些嗎?為甚麼你要讓她做這些?在我……”他頓了頓,“在我們專案組裡,我林煦陽他們,三個加起來,都不夠她一個人腦子好用,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你憑甚麼讓她來給你洗車!”

陸淮謹連珠炮似的說完這些話,臉頰微紅,胸口起伏。

“你很喜歡幫別人心疼女朋友?”陳訴倚在工具架,腳放鬆地蹬著桌腿。

陸淮謹有些無言以對。

陳訴出門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就是我和她的生活,我們相互扶持一起走到現在,你要實在太閒了,去關心你自己的女朋友。”

陸淮謹不想認輸,追了出來:“如果你不能對她好,就讓別人來啊!”

陳訴回頭看了遠處的舒以她們一眼,揪著陸淮謹的衣領,把他重新推進工具室,“嘭”地一聲關上門。

他壓低了嗓音,沉沉地說:“我只是個普通人,幫她背了一百萬的債,現在努力賺錢還債。而你一個富二代從家裡隨便拿點甚麼東西給她,就以為你比我對她更好,會不會太自以為是了。”

陸淮謹頓時失言,想說點甚麼反擊,可他那顆博覽群書的大腦卻像卡了殼似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只能憤怒地瞪著陳訴…

這時候,工具室門被叩響了,舒以的聲音傳來:“你們兩個躲在裡面幹甚麼?外面都快忙瘋了。”

陳訴一把拉開門,陸淮謹跟著走出來。

舒以疑惑地看著這倆人,陸淮謹臉頰紅紅的,因為面板白,所以臉紅就十分明顯了,而且衣領還亂。

陳訴倒還算淡定。

“你們…”她擰著眉頭,“實在很難讓人不想歪。”

陸淮謹:“說甚麼呢,我是大直男!”

“到底在幹嘛?老實交代!”

陸淮謹儘管腦子夠用,但一時間還真找不到任何可用託詞,一著急,臉更紅了。

陳訴不慌不忙從口袋裡摸出幾顆大白兔奶糖,遞給舒以:“吃糖。”

“你別轉移話題。”舒以還是接了燙,拆開紙塞進嘴裡,“你們兩個鬼鬼祟祟的到底想幹嘛!我可不允許別人搶我男朋友。”

她看了眼陸淮謹,“就算是好朋友也不行!好朋友更該死!”

陸淮謹:“……”

他真的想死。

“我沒有,怎麼可能,老子大直男一個。”他一謙謙君子都被逼得嘴裡開始“老子文學”了,偏又說不出在幹甚麼,又十分擔心陳訴把剛剛的話戳穿。

那他真的可以去死了。

“我只是…找他有點事。”

“甚麼事啊?”舒以打破砂鍋問到底,剛剛許禾提醒她陳訴和陸淮謹進了小黑屋,她心裡就疑竇橫生了,她可不允許自己的朋友和自己男朋友之間有秘密瞞著她。

最終,還是陳訴解圍道:“陸淮謹問我有沒有不收費的黃||色網站分享一個,我說我從來不看那些亂七八糟的,並且嚴肅批評了他,讓他去找個女朋友,別一天到晚想入非非。”

陸淮謹:。。。。。。

舒以看向陸淮謹:“真的啊?嘖嘖嘖。”

她面露嫌棄之色,“你還看那個啊?”

“不是,我說甚麼你都不信,他說甚麼你都信啊!”陸淮謹頭皮都要炸了。

“我是在門口聽到甚麼女朋友之類的啊。”

“……”

一整個中午,陸淮謹臉都是黑的。

中午四個人叫了一頓外賣隨便對付對付,準備下午忙完就提前關店,去超市買點吃的回家好好做一頓年夜飯。

“小禾,晚上去我們家過年吧。”舒以熱情地邀請,“雖然我們家不大,但總比你一個人留在店裡好啊。”

“呃…會不會太打擾了。”許禾看了看沉默吃飯的陳訴,“要不我還是留在店裡看店吧。”

“不用你看店,晚上等亮著,客人看到店裡有人說不定還會有生意,你一個人也搞不定。”

“那...好吧。”

一直沒吭聲的陸淮謹問了句:“不邀請我?”

“你要去嗎?”

“我也是一個人在這裡,你不要請我會不會太殘忍了。”

“哦,那好吧,我邀請你。”舒以無所謂地聳聳肩。

“我問了你才邀請,誠意何在?”

“x……”

她白了他一眼,心裡默默地評價了一句,事逼。

下午的生意比上午更好,過年到處閉店的情況下,果然營業額比平時會翻很多倍,舒以都有點捨不得早早關門了。

不過,年還是要過的,這是她和陳訴的第一個跨年之夜。

雖然他們以後還會有很多很多頓年夜飯要吃,但是第一頓,一定要好好紀念。

陸淮謹雖然各種不爽陳訴,但下午也一直在幫著洗車。

他洗帕子一定要用乾淨的清水,絕對不重複利用髒水,這讓一向節約的許禾很看不慣,跑去跟陳訴告狀。

陳訴望了眼店門外拿著高壓水槍敷衍地往車上亂掃的男人。

“隨便他。”他對許禾說,“不用管,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行。”

這個世界就是他們這種富家少爺的遊樂場,可以隨便拿出幾十萬來追女生。

陳訴當然不會天真地以為陸淮謹真的想投資甚麼汽修店,但考慮到這筆投資對自己的重要性,陳訴不會拒絕,他願意當個npc陪少爺玩。

只要他不是明搶,陳訴都不會和他撕破臉。

……

舒以整理了一下凌亂的工具架,走出去,拿起了海綿準備幫忙一起洗車。

陸淮謹手裡的高壓水槍立刻對準她:“你再過來一步試試,滋你了。”

話音未落,水槍就對著天空噴了一注水,舒以躲之不及,被他濺了一身水,頭髮都弄溼了。

她驚得退後了兩步,張大了嘴,頭髮滴滴答答落著水:“陸淮謹,你有病啊!!!”

陸淮謹也嚇了一跳,連忙扔掉水槍:“不好意思,手滑了我,我給你擦一下。”

說完就大步流星跑回店裡拿紙巾,準備幫舒以擦拭,舒以嫌棄地避開他:“你離我遠點吧!真是…衣服全部都溼了,這是我過年的衣服哎。”

“幹嘛這麼兇,我身上不也弄溼了嗎?”他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水。

“你自己的錯,導致我們兩個人大冬天受凍,說不定還要感冒,你敢還說…”

“賠你一件就是了。”他自知沒理,小聲嘟囔,“一件衣服而已,不用生我的氣吧。”

“好啊,我這件衣服299,馬上給我轉|賬。”

陸淮謹還是很大放的,立刻摸出了手機,舒以只是開玩笑,倒沒有真想收他的錢:“改變主意了,不要你的錢,你給我吧衣服洗乾淨。”

“那還不如我給你買件新的。”

“不要,像我佔你便宜似的。”

其實,他願意被她佔便宜,但他不能說。

“行吧,我給你洗。”

舒以坐回休息室的沙發上,抽了紙巾,沿著溼漉漉的髮絲一點點往下按,擠出水來——

“你不會搞,你就別在那邊瞎玩了,給小禾都添麻煩了。”

“誰說我不會,上午我洗了三輛車了都….”

“哦,你好棒棒哦。”

“別以為我聽不出你在諷刺。”

許禾遞來了自己的吹風機,陸淮謹接了過來,插上電,“給你吹一下。”

“我來。”

陳訴走了過來,對陸淮謹伸出了手。

陸淮謹沒有給他,兩人眼神對峙了片刻。

“陳訴哥不是忙嗎?”他對他粲然一笑,“你先忙,不用管這邊。”

作為正宮,陳訴心態還是穩的,拿了他手裡的吹風機:“不忙,這些事我做慣了。”

舒以乖乖坐在他身邊,陳訴站著,邊吹邊給她梳理頭髮。

見陸淮謹還盯著他們,陳訴又補了句,“你等一下,吹完她的,吹你的。”

“不用,我謝謝你!”

陸淮謹轉身出去,氣悶地扯了一坨紙往自己頭上擦。

許禾看他直接廢掉了半包紙,忍不住提醒:“哎,陸老闆,你節約一點行不行啊!紙巾要翻開擦,你這樣擦不乾淨又浪費。”

陸淮謹來這裡半天,生的氣比自己前半生加起來都多。

他做了溫潤如玉的謙謙公子十多年了,才知道,被人讓著,捧著,才有機會做君子。

現在,遇到了不讓他不捧他的人,才會被逼得想發脾氣。

許禾看他閉著眼,像入定了似的,走過來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陸淮謹:……

他推開了她的手。

“你在幹甚麼,發甚麼呆?”許禾問。

“自省。”

“甚麼,甚麼自省?”

“吾日三省吾身。”陸淮謹深呼吸,睜開了眼,“我每天都要反省自己。”

許禾覺得他還怪有意思,坐了下來,饒有趣味地問他:“那…你都省出甚麼了?”

陸淮謹認真想了想,一字一頓地說——

“仁義禮智信,我都做到了,我真是個優秀的人。”

許禾:……

“你不如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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