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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蠱惑 若蘭氏不疼,又怎麼會哭呢。

2026-06-02 作者:池霏

第4章 蠱惑 若蘭氏不疼,又怎麼會哭呢。

熱潮疊起,蘭雲錦深陷其中,她的指甲嵌進衛霄的手臂。

男子的皮肉和她的面板是兩個極端。

尖尖的指甲細長銳利,可指腹柔軟,嵌在衛霄堅實的手臂,就如給他撓癢癢。

她自己吃力不說,反讓他舒服了。

衛霄的手臂頂得上她兩條胳膊那樣寬了,沉甸甸的,支撐在她腰側。

蘭雲錦半闔著眼,她是不願直視衛霄。

偏此刻給她歡愉的是他,方才衛霄魯莽,好似無預兆的暴雨。

蘭雲錦不可否認,他衝擊了她蒼老的靈魂,喚醒她現在軀殼的慾念、朝氣。

彷彿白活了一世,像個老尼姑,守那麼多年的活寡。

酥癢,淋漓,都是蘭雲錦從未切身體會過的。如此,才襯得生命鮮活。

她的手繼而攀附在軟枕上,極輕地低吟兩聲。

衛霄初嘗雲雨,像討了新鮮果子,不知飢飽地一顆接一顆吃。

燈燭熄滅了,窗紙的月光還在。

蘭雲錦後背的熱汗化成了冷水,滴溼褥單。

她掀起眼簾,倒在衛霄身軀的月光是皎潔的白。

蘭雲錦很快挪開目光,她的眼神恢復明淨。

至少過去了半個時辰,或是他環住她的腰,或是她用依稀殘留的記憶,學避火圖最簡單的舉動,當面接納他,這樣兩三般變化,根本感覺不出時辰已經這麼晚了。

即便摻雜著酒水,但蘭雲錦一回想自己本是抗拒圓房,再看如今與衛霄配合行事——

蘭雲錦頗有失敗的挫感。

她也會被男色蠱惑。

力圖扳回一局,蘭雲錦的手按住衛霄的腕部,道:“夫君,明日要給婆母敬茶。”

言外之意,是該停下了。

衛霄稍頓,反應過來他剛才的急促,不懂妻子的低吟嗚咽。

他先是放緩,而後躺在蘭雲錦的身旁。

“我……”衛霄猶豫地問,“我的文書,你可看過?”

他這人幼時就愛面子。

府邸別的兄弟五歲習武練拳,為了讓祖父高看他,便扛著四斤重的彎刀去祖父的房裡,把祖母嚇了一跳,祖父倒是樂得咯咯笑。

衛霄問得突兀,蘭雲錦怎揣測得出他是何心思。

蘭雲錦抿唇,說道:“看過。”

她決計不多講一句話。

原想著衛霄是武將,頭腦簡單,不會在意細枝末節。

豈知他總是提及文書?

衛霄和裴業的庚帖文書,阿姐和她也只是略微看一遍,明瞭對方的年紀,品行則罷。

蘭雲錦忽地替阿姐憂心,若那裴業問起阿姐關於文書的事,要如何應對。

衛霄在軍營善談,卻不善跟女子言談。

他哥嫂見他少不了打趣,說他回長安城要出去露露面,省得讓女娘把衛小將軍凶神惡煞且醜陋的謠言信以為真。

衛霄琢磨道:“我常年練習武藝,手勁沒輕沒重。若弄疼你了,是我的不對。”

他不清楚男女之間的差別。

若蘭氏不疼,又怎麼會哭呢。

蘭雲錦有些意外,同時鬆了口氣,說道:“謝夫君體x諒。”

看來她不僅多慮了,亦低估了衛霄的為人。

兩人緘默著。

蘭雲錦雙手抱胸,身體的灼熱完全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涼,她止不住地抖動。

衛霄拿起絲衾,給她蓋上。

蘭雲錦仰頭看他,道:“勞煩夫君叫水。”

她添了一句:“洗身用的。”

襦單都溼得不成樣子,她和衛霄也好不到哪兒去。

喜娘得了衛霄的指令,利索地往房裡送水。

待喜娘出房門,她笑眯眯的,望這天色,估摸著是寅時了。

郎君若治好隱疾,那還了得?

***

翌日晨光升起,將軍府正廳坐滿了人。

新媳要在辰時一刻給公公婆母敬茶。

張氏既期待又著急。

她希望江湖郎中的藥方能起效,迫切想知道長暘和兒媳昨夜過得怎樣。

二房夫人王氏話密,看張氏的新媳遲遲不來,笑道:“嫂子,簪纓世家的閨女,按道理最守規矩,是不是?”

張氏正不暢快,回嗆道:“洛陽蘭氏守不守規矩,你不曉得?”

將軍府的老爺大都不太識字,娶的夫人出身名門望族的很少。若非衛霄立了頭等功,老將軍不一定能為孫子說成這樁婚事。

王氏撇撇嘴,說:“蘭氏守不守規矩,我真不曉得。雖然我們惠娘是比不得蘭氏,可是給我敬茶提前了一炷香的時辰呢。”

衛毅向來不喜他這個弟媳,重重地咳嗽了兩聲。

王氏嘴巴碎,閒來無事就在府裡煽風點火,恨不能把將軍府給燒了才高興。

衛二爺拍拍王氏的肩膀,勸道:“行了,蘭氏也是耶孃捧在手裡寵愛的閨女,遠嫁到長安,趕了半個月的顛簸路,吃不好睡不好,瞧瞧人瘦的,跟惠娘肯定比不得。即便晚來些時辰,咱們該要憐惜她啊。”

王氏不情不願地嘀咕:“反正蘭氏不是我的媳婦,你向大嫂說這好聽話去。”

衛二爺懶得跟王氏論個高低,扭頭跟衛毅賠笑:“大哥,長暘這次回來,能在長安逗留些時日吧?”

衛毅點頭:“恰逢官家下個月中旬要在皇城辦春日宴,官家准許長暘帶著英娘一起去。”

“是嗎,難得讓長暘湊回熱鬧。”衛二爺嘆道,“這孩子老是在戰場跟蠻人打打殺殺,沒正兒八經的赴宴享受過。”

談話間,喜娘進廳,走到張氏身邊,彎腰悄聲稟報。

張氏掩面笑著,她收不住聲音,連連道好。

“你快去告訴英娘,婆母不生氣,聽長暘的話,身體要緊,午時來敬茶就是了。”

末了,張氏神清氣爽,離座說道:“英娘央我給諸位致歉,她趕路的時候身子就不適了,昨日和長暘完婚,懈了勁。今日醒得遲了,想著無論如何是要給婆母敬茶,長暘不想她強撐,便吩咐喜娘過來問我拿主意。

“兒媳遠嫁過門的第一日,我這個做婆母的,怎能為難她?”

喜娘如實講了昨夜聽的牆角。

今早娘子醒來,眼睛腫著,下榻以後的腿腳很不靈活,郎君見狀又抱娘子回去。

娘子堅持說要給夫人敬茶,但拗不過郎君,於是夫妻倆折中選擇,叫她對夫人做一番解釋。

廳內的老爺夫人們面面相覷。

衛二爺說道:“大嫂說得不錯,咱們並非古板講究的長輩,敬茶事小,身子不適萬不可勉強。”

衛毅若有所思,他夫人的一喜一怒,從來不加掩飾。

若兒媳當真身子不適,她的表情不會這般得意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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