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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替她更衣 往後伺候朕,不許穿衣服。

2026-06-02 作者:萄兮

第47章 替她更衣 往後伺候朕,不許穿衣服。

微涼的空氣刺激著裸露的面板, 沈玉清心中異常羞恥,不敢抬頭去看她,舉起雙手在玉帶上慢慢摸索著。

曲凌滄低頭看著沈玉清顫抖的背脊, 臀線若隱若現。只是不似在姜家所見時那般渾圓挺翹,而是癟下去一個難看的弧度。

曲凌滄嘆了口氣,“你要摸到甚麼時候?”

沈玉清的臉跟燙熟了一般。他以為自己已經豁出去了,沒想到真正面對她時, 心裡慌得跟打鼓似的,根本做不出任何逾越的舉動。

沈玉清抬高視線, 不敢亂看, 只盯在玉帶附近。他找到卡扣位置, 摁了下去。

他的手指使不出多少力氣, 玉帶紋絲不動, 仍然牢牢地系在曲凌滄腰上。

他反覆摁了幾下,卡扣如同跟他作對一般,怎麼也打不開。

曲凌滄握住他的手,摁下他的手指。

啪嗒——

玉帶斷成兩截。

曲凌滄放開手。沈玉清愣了一下,見她沒有下一步動作, 才抽出玉帶, 捧著放到地上。

沈玉清硬撐著發軟的身體站了起來。

他猶豫了一會, 儘量控制住不平穩的呼吸, 一顆顆解開曲凌滄胸前的衣釦。

他的手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時不時碰到不該碰到的綿軟。

曲凌滄目光灼灼,沈玉清卻愈發覺得冷。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將龍袍從曲凌滄身上脫下來的。

初看到她的鎖骨時, 他還帶著赧然。

可隨著布料褪下,她肩頭的箭疤,胸口的刀疤, 渾身上下大大小小的傷疤完全展露出來,一道道傷疤如同利劍戳進他的心窩。

她在北境那三年,究竟受了多少傷?每一次受傷,會有多痛?

他從未像此刻一樣痛恨著梁國人。

“看夠了嗎?”曲凌滄轉了轉胳膊,一道流暢的弧線頓時在大臂上隆起。

沈玉清慌張地低下頭,轉身去一旁的衣櫃中拿出寢衣,給曲凌滄披上。

他摸向小几上自己的衣服,正要換上,卻聽曲凌滄喝道:“過來。”

她目光掃在床上,沈玉清心跳漏了一拍。

他乖順地爬回床上,掀開被子重新躺下。

曲凌滄拔出床邊的佩劍。

錚的一聲,沈玉清眼前滑過一道白光,不禁抓緊了被子。

曲凌滄朝窗邊揮去,颳起一陣勁風,燭臺上的蠟燭登時熄滅了,寢殿中陷入無邊黑暗之中。

曲凌滄收劍入鞘,在床邊坐下。

沈玉清繃直了腳尖,一時間忘記了呼吸。

曲凌滄揭開被子躺了下來。

兩人的胳膊貼在一起,僅僅隔著一道薄薄的紗衣,沈玉清清晰地感受到曲凌滄的體溫在自己體內蔓延,難耐的悸動湧上心頭。

沈玉清抓緊手邊的床單,等著曲凌滄的氣息將自己包圍。

過了約一盞茶的時間,沈玉清繃得足尖都有些麻了,曲凌滄仍然毫無動靜。

“皇上?”沈玉清輕輕喚了聲。

曲凌滄轉了個身,背對著他,“睡吧。朕對一排骨頭沒興趣。”

沈玉清不記得自己有沒有睡著,彷彿沒過多久,便到了曲凌滄上朝的時間。

他按照和風的教導,伺候曲凌滄洗漱,更衣,束髮。

曲凌滄坐在床邊,沈玉清跪在地上,拿起靴子,隔著襪子握住她的腳踝,幫她穿了進去。

曲凌滄打量著沈玉清身上的宮侍服,覺著彆扭,說道:“往後伺候朕,不許穿衣服。”

沈玉清提著靴子邊的手頓了頓,“賤侍身材難看,怕汙了皇上眼睛。”

曲凌滄站起來,轉了轉腳腕,將靴子踩正,抱怨道:“不中用的花瓶。”

沈玉清愣了下,曲凌滄的意思是說他中看不中用嗎?

回過神來,曲凌滄已經出去了。

寢殿中靜悄悄的,沈玉清看向遠處的鏡子,鬼使神差地走到鏡子前,望著鏡面中的自己。

一根根肋骨清晰可見,兩條長腿並在一起根本合不攏,中間隔著寬大的縫隙。

沈玉清摸上幾近凹陷的臉頰,他甚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嫁到寧王府前,他雖然也偏瘦,但腰上絕不是隻能勉強掐起一層皮。

難怪曲凌滄不願碰他。她身邊不論是秦琪琪還是姜望影,各個身材姣好,珠圓玉潤。

能蓋棉花被子,誰願意去蓋茅草呢?

沈玉清不願再看鏡子中的自己,迅速穿上衣服,往膳房尋去。

宮侍們的伙食不是御膳房負責,而是另有的膳房。

沈玉清一路上遇到好幾個宮侍,然而宮侍見到他後都加快了步伐,若他上前問路,便胡亂指一番,做出一副有急事的樣子匆匆走了。

沈玉清自知沈家失勢,他又淪為宮侍,不被宮人待見實屬常事,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雖然不瞭解承天宮,但以往常去太后宮中,按照同樣的佈局摸索過去,終於找到了膳房。

膳房中熱氣騰騰的,滿屋飄著包子的香氣。

門口蹲著一個十五六歲胖乎乎的宮男,正拿著一個大肉包啃著,腮幫子塞得鼓鼓的。

沈玉清上前問道:“我是新來的宮侍,請小哥行個方便,指點我一二,早膳在哪領?”

宮男指了指不遠處的蒸籠,示意他自己去拿。

沈玉清走過去掀開蒸籠,拳頭大的包子整齊地挨在一起,餡裡的油脂滲了出來,包子皮透出醬色,香氣止不住地往鼻子裡鑽。

沈玉清拿起一個包子,蓋好蒸籠,站到宮男身旁,吃了起來。

他幾乎沒怎麼嚼,三五下便將包子吃完了。

胃裡傳來一陣充實感。

沈玉清往回走去,他常常不用早膳,便是吃的時候,也頂多喝點清粥,這樣大的包子,瞬間將他的胃塞滿了。

這時,小胖宮男吃完手中的包子,又去蒸籠中拿了一個。

沈玉清收回了邁出的步子,重新轉向蒸籠,猶豫了一下,又拿出了一枚包子。

他吸了口氣,將包子往嘴中塞去。

一口接著一口,胃漸漸脹了起來,沈玉清故意忽視飽腹感,繼續啃著手中的包子。

吃完第二個,他又轉身去拿了第三個。

四個、五個。

當他拿起第六個的時候,小胖宮男早已忘記自己手中的包子,瞪大眼睛看著沈玉清,忍不住問道:“哥哥,你幹甚麼活的?這麼能吃,還這麼瘦?”

沈玉清只顧著進食,直到被小胖宮男叫住,腹中忽然傳來一陣痛意,他扶著牆,豆大的汗珠從額上淌了下來,緩了緩,才答道:“我在御前侍候的。”

“新來的,在御前侍候的?”小胖宮男一拍腦門,驚呼道,“你就是寧王夫,阿不,沈家的公子。”

小胖宮男急忙將包子塞進嘴中,一溜煙小跑進後廚,像是見著洪水猛獸一般。

腹中的痛楚不容他細想,沈玉清走出膳房,門後放著一個泔水桶,一股腐爛的氣息飄了過來,沈玉清胃中頓時一陣翻湧,彎下腰,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一陣接著一陣,原本空著的泔水桶裝得半滿,還未消化的肉餡上覆著血絲,直到再也吐不出東西,沈玉清才覺著好受了些。

他直起腰,摸著癟回去的小腹,嘴中酸得發苦。他真是沒用,連多吃點東西長肉都做不到。

忽然,一杯水出現在眼底,沈玉清抬起頭,小胖宮男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面前,打量著他問道:“你還好吧?”

“謝謝。”沈玉清接過水,漱了漱口,說道,“我去把桶倒了。”

“不用不用。你快回去吧,別說見過我。”小胖宮男連連擺手。提起泔水桶往後門跑去,將沈玉清遠遠甩在身後。

沈玉清不是傻子,這會清醒過來,哪裡會不明白其中的蹊蹺。

他逃出內廷獄,害得內廷主管楊謹被罰。楊謹主管宮侍的升遷排程,沒有宮侍敢得罪他,宮侍們又怎敢向自己示好。

他捏著手裡僅剩的包子,忽然覺得自己跟這個包子似的,任人揉扁搓圓。

甚至還不如包子,至少包子香噴噴地惹人愛,而偌大的後宮裡,沒有人喜歡他。

不對,還有停霜。

沈玉清瞧著時間還早,估摸著還有一個時辰才下朝,便決定去尋停霜。

他到了內庭獄才得知停霜竟然被太后接去了慈心宮中休養。

*

曲凌滄今日上朝時間格外長。

六部尚書是新提拔上來的,被分配到的手下不少又是新兵蛋子,對事務都不熟悉,各種瑣事花費了極長的時間討論。

曲凌滄並不感到厭煩,相反更加興奮。對一個皇上來說,沒甚麼x比忠心更重要。

到了中午,曲凌滄才找到機會宣佈退朝。

去御書房的路上,曲凌滄問道:“那群罷朝的刁臣怎麼樣了?”

疾霆答道:“回皇上,她們得知官位沒了,今晨有三分之二候在東門外,請求入朝面見皇上。臣依皇上所言,告訴她們要麼去教習院編書教書,要麼去守皇陵。有幾個膽小的,已經去教習院報道了。”

曲凌滄道:“讓她們去教書,朕都怕誤人前途。可惜除了世家之人,能教書育人的寥寥無幾,若要推廣考試法,必得由她們教育百姓。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疾霆道:“她們難以再參與政務,去教書育人也算一舉兩得。”

兩人正談論著,竹葉遠遠地走了過來。

“公公怎麼來了?”曲凌滄問道,“傷可好全了?”

竹葉行了禮,答道:“多謝皇上關心,好得差不多了,太后命我來請皇上去慈心宮。”

曲凌滄意外道:“父後終於願意見朕了?”

自從皇覺寺回來後,太后便沒出過慈心宮大門,曲凌滄回回去請安都吃閉門羹。

竹葉道:“父子哪有隔夜仇。太后只是放不下面子。只要皇上多哄哄。他哪會捨得不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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