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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無恥之徒 王夫是自己脫,還是讓人幫你……

2026-06-02 作者:萄兮

第29章 無恥之徒 王夫是自己脫,還是讓人幫你……

荷花宴結束後, 姜家回宮的馬車上少了一人。路過的世家公子看到姜家的馬車都是說不出的羨慕。

姜家飛出了一隻金鳳凰。姜望影在荷花宴後被太后單獨留在了宮中。

所有人都知道,姜望影其實是皇上借太后之名留下的。用不了多久,封后的旨意就會傳遍天下。

寧王府中, 孫霽看著自從離宮後臉上便陰雲密佈的寧王,安慰道:“此次王夫化險為夷,實乃幸事。再加上姜三公子雖然不是王姬看重的人選,但王姬與姜家交好, 姜三公子也定會為王姬所用。”

寧王猛然將書桌上的雜物掃落,筆筒硯臺重重地砸在地上, 潔白的地毯上登時出現一大片黑色的墨跡。

“王姬?”孫霽急忙蹲下, 將硯臺撿了起來, 這塊硯臺是先皇所贈, 寧王一直愛若珍寶。

“你可知姜望影是本王心中最愛重之人。他怎麼會突然來到京城, 被曲凌滄看上?曲凌滄是不是知道了甚麼?她在威脅我。”寧王抓起一張白紙,白紙剎那間被揉得噼啪作響。

孫霽詫異地看著寧王,姜望影這個名字太過陌生,她努力回憶了一下,才想起這是新皇后的名字。她實在想不明白自家主子和他有甚麼交集。

寧王幽幽道:“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有關前世的夢嗎?”

“在夢裡, 我被曲凌滄汙衊謀反, 於是我決定逃去廣南。我在離京路上受了很重的傷, 中途又被追兵趕上, 不得不躲進一個小巷子裡。當時我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傷口不停地流血,就在我以為自己會流血而死的時候, 一名路過的醫男救了我。”

“他很善良,沒有因為我滿身血汙而害怕,不僅幫我包紮了傷口, 還僱車把我拖進了醫館。”寧王沉湎於回憶中,眼中滿是繾綣之色,那是她灰暗前世經歷中唯一的亮色。

“我的傷在他的照看下一天天好了起來。他跟我認識過的男人都不一樣,他不在乎我的出身背景,也不在乎我成功失敗,與我交談時總是和顏悅色。我當時就在心裡發誓等我東山再起,我一定回來娶他。”

寧王閉了閉眼睛,“可惜上一世,他沒有等到那一天。”

“這一世,我終於有了機會,我絕不會讓他入宮。”

“曲凌滄在荷花宴上拿沈玉清做伐子,玩了一出指鹿為馬,不過是為了找個聽她話的皇后,所有人心裡都看得明白。只有姜望影心思單純,不小心入了彀。曲凌滄拿沈玉清怎樣,本王不在乎,可她不該對姜望影動心思的。”

孫霽猶豫地說道:“王姬,那只是個夢。阻攔姜公子為後便要立刻對上皇上,恐怕……”

“那不只是夢!”寧王打斷了她,“本王對姜望影勢在必得,你這就去告訴欽天監,讓她卜算出姜望影命中帶煞,克父克妻,不宜為後。”

*

承天殿中,曲凌滄看向站在面前身著素雅長袍,古靈精怪的姜望影,直白地問道:“你想當皇后嗎?”

“這個問題我早就回答過皇上。我願意。只不過皇上早就忘了。”姜望影似有不甘地回憶道。

“你這小傢伙,當初才多大一點,跟朕認識幾天就要朕娶你,朕怎敢答應。你還記上仇了?”曲凌滄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當初她在僂郡追查謀逆案時,賊人尋機擄走一群小郎做人質,其中就有姜望影。

其他小郎都被嚇破了膽,她救出他們後便命手下暗中一一送回家。只有姜望影不僅沒被嚇著,反而向她闡明那夥賊人露出的馬腳,讓她和顧泓很快就抓住賊人背後的前朝餘孽。

她結案離開時,姜望影問她可不可以娶他,他會醫術,會持家,一定可以成為她的賢內助。

曲凌滄當時告訴他自己已有婚約,不會娶別人。

“我不願意怎麼會來呢?”姜望影靦腆地說道。為了能參加荷花宴,他可是煞費苦心。

“當皇后跟普通人家的主夫可不一樣。你想清楚了嗎?”曲凌滄嚴肅地問道,“你姐姐與朕是生死之交,無論如何朕都會許你一份好前程,永遠護著你。”

姜望影眼神堅定地看向曲凌滄,信誓旦旦地說道:“我會成為皇上的賢內助的。我會永遠和皇上站在一邊,絕不會退縮。”

“哪怕與你的母家為敵你也會站在朕這一邊嗎?”曲凌滄的目光不再溫和,變得銳利。

姜望影斬釘截鐵地說道:“會。”

曲凌滄不禁有些意外。她雖然知道姜望影很兩位哥哥的關係不好,姜家待他也不會好到哪裡去,但這並不不代表他不需要姜家的助力。

強大的外戚和皇后的權勢向來是相輔相成的,比如說自己那個跋扈了一輩子的父後。

對抗母家意味著與自己繫結,由自己掌控,這對皇后來說實際上是不利的。

曲凌滄想要的正是一位聽話的世家男。只可惜人人都有私心,這樣的人鳳毛麟角。

“不怕皇上見怪。”姜望影彷彿猜中了曲凌滄的心思,“當初我提出嫁給皇上,不僅僅是因為愛慕,還有一番別的心思。”

“哦,是甚麼?”

“因為我和皇上一樣討厭世家之人。”姜望影答道。

“從小我就看著族親常常x買來好看的男子,高興了就賞,不高興了就作踐。那時我就明白,小爹在我母親眼中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寵物。平日裡母親雖然對小爹不錯,可後來小爹被主夫害死,母親也只是有點難過,但絕不願意為了寵物跟出身世家的主夫計較,畢竟小爹這樣的男人對她來說唾手可得。”

“可他們憑甚麼可以這麼做?都是娘生爹養的,他們只不過出身高貴一些,就能隨意榨乾百姓的血肉,視律法為無物,這不公平。”

“遇到皇上後,我發現皇上雖然同樣出身高貴,卻不會看低百姓,還會同情她們,給予她們尊嚴,幫她們討回公道。”

“我想要嫁的就是這樣的妻主。一個可以帶我離開姜家,甚至徹底掀翻姜家的人。”姜望影望著曲凌滄,說到激動的地方,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

“主子,姜府的三公子送來請帖,邀請你過府品茶。咱們終於可以出去了。”

停霜喜滋滋地衝進沈玉清房中,揚了揚手中的燙金請帖。

沈玉清撥弄著手中的烏木琴,彈出一道沉悶的顫音。

“回掉吧,我本也不能出去。”

自從荷花宴回來,他就按約定繼續禁足府中,已經一個月沒出過府門了。

“寧王已經允了,這是寧王特意派人送來的。”停霜上前勸道,“公子,咱們都在府中呆了這麼久了,再不出去,都要長毛了。”

“寧王派人送來的?”沈玉清接過請帖。

“是的。孫侍衛囑咐我立刻送給王夫,還說已經替公子應下了。”

“那就去吧。”沈玉清將請帖放到身側,看來寧王是不容自己拒絕了。他不免有些驚訝,這位名不見經傳的姜三公子姜望影,是怎麼突然入了兩姐妹的眼。

三日後,沈玉清晨起梳洗完,便離開王府,坐上了前往姜府的馬車。

他身後還跟著一輛馬車,裡面都是寧王替他準備的送給姜家的禮物。

雖說世家重臣內眷往來,送禮是慣例,但沈玉清隨便掃了一眼,就看出寧王備下的禮物不僅比往常厚重,許多精巧的物件更像是投人所好,而不是茶葉絲綢這等通行的禮物。

寧王是要打著討好未來皇后的幌子,送姜望影他真正喜歡的東西?

沈玉清無暇去細想,他專心琢磨起姜望影約見自己的原因。

品茶?鬼才信。

他跟自己素未謀面,唯一相同的地方也就是自己也曾差點染指後位。

十有八九是向自己示威吧。世家貴男踩高捧低,歷來如此。

沈玉清自從被退婚後,已經習慣了被貴男們在背後冷語嘲諷,只是姜望影,終究與其他人有些不同,他真的有資格。

沈玉清將手裡的請帖握了又握。

不多時,馬車停了下來,停霜揭開簾子,對沈玉清道:“主子,姜府到了。我扶你下來。”

沈玉清走下馬車,恢宏的姜府二字登時映入眼簾。

寬敞巍峨的大門,兩條粗壯的紅色門柱還泛著新漆的味道,比寧王府的大門寬敞氣派多了。

門房見沈玉清到了,立刻有幾名侍女侍男迎了出來,引著沈玉清和提著禮物的寧王府兵入府。

過了內門,只剩兩名侍男引著沈玉清向裡面走去,卻將停霜擋在了門外。

“我是王夫的貼身侍男,為何不讓我進去?”停霜不滿地問道。

一名侍男答道:“內門之中是姜家重地,寧王夫是貴客自然可以入內,可其他人卻是不能。這也是姜家一直以來的規矩,小哥勿要見怪。”

停霜看向沈玉清。

沈玉清點點頭,“你且在這等我。”

世家中規矩多,這倒是不假,不過規矩都是人定的,姜望影定然是為給自己個下馬威,否則帶個侍男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沈玉清不願過多計較,他此行是奉寧王之命而來,想來姜望影也不敢真把他怎麼樣,將停霜留在外門,也省得他被捲入風波之中。

其中一名侍男引著停霜去了外門歇腳的地方,另一名侍男則帶著沈玉清在內院中走了許久,直到一扇肅穆的房門前才停了下來。

侍男推開門,“寧王夫請進。”

房間很寬闊,他帶著沈玉清在臨門的一方茶几上坐下,為他倒了一杯涼茶,說道:“寧王夫請稍等,我這就去喚主人過來。”

“去吧。”沈玉清點點頭。

侍男退了出去,關上了房門。

沈玉清端起茶杯,向四周看去。房中光線極好,兩邊牆壁皆是書架,上頭擺著密密麻麻的古籍,少說也有上千本。

房間盡頭是一方巨大的書桌,上面擺著的文房四寶皆是坊間千金難求之物。譬如毛筆便是雪狼尾尖上的毫毛所制,每年也就產上寥寥數根而已。

這是姜家主的書房?

沈玉清心中有了答案。他著實沒想到姜望影在姜家中地位如此高,竟然能用家主的書房待客,這是後宅主夫都沒有的權力。

姜家主先前是禮部尚書,傳聞對禮法之事極其苛刻,竟會縱容姜望影到這種地步,不僅允許男兒使用書房,還許他帶男客進入。這和禮崩樂壞有甚麼區別。

沈玉清出神間,忽然聽到身旁一聲門響。

“姜三公子。”沈玉清轉頭向門口望去,門口的身影讓他的背後立時浮起一層冷汗。

沈玉清往後坐了坐,儘管脊背緊緊地貼在靠背之上,可心中仍然縈繞著虛浮感。

“看到朕,很驚訝?”曲凌滄反手關上門,佇立在門前。

沈玉清緊緊抓住椅背,手背上的骨節變得突出,“皇上借姜三公子的名義騙臣夫前來,未免有失君子之風。”

“一個騙子倒與朕論起君子來了。”曲凌滄嘴角挑起嘲弄,“況且,望影邀你來品茶並未言明是他與你品。”

沈玉清回想了一下,請帖上的確只寫了邀請他過府品茶,沒有說與誰品。他忍不住低聲說道:“無恥。”

曲凌滄笑了笑,並沒有生氣。她邁了兩步,走到沈玉清身前,雙手撐在太師椅扶手兩側,居高臨下地將沈玉清籠罩在自己身下。

“既然在你心中朕是個無恥之徒,朕也不介意再無恥些。”曲凌滄慢慢俯下身,薄唇在沈玉清眼前輕輕張開,“把衣服脫了。”

沈玉清渾身僵直,耳中嗡嗡作響,他實在不敢相信眼前之人竟然能如此輕易地說出這般輕薄浪蕩的話語。

“要朕幫你脫嗎?”曲凌滄捏住碧綠的玉簪,輕輕一抽,沈玉清盤在頭頂的髮髻便如墨水一般從他的頰邊淋下,披散在肩膀上。

沈玉清抬手抓住簮尖,曲凌滄鬆開簪尾,大手握住了沈玉清細白的手掌,用掌心粗糲的繭子磨弄著。

沈玉清的面板猶如被電擊一般,一道道電流順著手臂向上遊移,激得嘴角都隱隱發麻。

曲凌滄她瘋了,在宮中欺辱他也就罷了,在世家重臣的地盤上,竟然也敢胡來。

“皇上,這是姜家,你就不怕姜三公子知道嗎?”沈玉清被禁錮在太師椅上,無處可躲,只好搬出姜望影,期盼曲凌滄能恢復理智。姜望影當日在宮中主動獻吻,必然心悅於她,不可能不在意她在府中如此行事。

“你當然不明白,朕的皇后,跟朕自然是一條心的。”曲凌滄另一隻手插進散亂的烏髮中,在沈玉清頭頂輕輕摩挲著。

沈玉清的呼吸驟然急促,身心都猛抽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貼進曲凌滄懷中,抵擋著差點溢位唇角的哼聲。

沈玉清閉上眼睛。不是的,他也是一直向著她的,除了在沈雲青的事情上。

曲凌滄意外地看著主動貼進自己懷中的男人,手掌愈發的肆無忌憚。

下一刻,沈玉清的手掌忽然抵住她的胸口,向前狠狠地推開。

吱的一聲,太師椅向後滑去,在地面上磨出令人牙酸的噪聲,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沈玉清藉此機會,慌忙從太師椅上站起,也顧不得披散的頭髮,三步並作兩步往門邊跑去,大力推開房門。

曲凌滄並沒有阻攔,在他背後不急不慌地問道:“你是自己脫,還是讓姜府的下人幫你脫?”

曲凌滄的聲音如同附骨之疽,沈玉清已然跨過門檻,卻忍不住回頭望去。

曲凌滄抱著胸站在原地,被陽光鍍上一層淡金色,彷彿一尊從不降下悲憫的神祇。她身著玄色常服,連紋飾都沒有,只在腰間綴著一根玉帶。她的臉上掛著一抹清淺的笑意,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外面的迴廊傳來厚重的腳步聲,那絕非尋常靴子,而是官靴的響聲。x

陽光柔和,沈玉清卻陣陣目眩。

若是面對剛回京的曲凌滄,他逃跑或許還有用。那時她雖然也愛折磨他,可心中到底還殘留著幾分昔日的憐惜。

可自從他在潛龍湖邊跟著寧王走後,曲凌滄便將最後的一分情義抹除了。

她在他腰上無情烙印,在宮中不避人的褻玩他,更用一副藍寶石頭面讓他在荷花宴上成為眾矢之的,淪為新皇后的墊腳石。

沈玉清毫不懷疑,他再邁一步,曲凌滄就會命禁軍士兵將自己剝個乾淨,重新送回姜家主的書房中。

她眼裡滿是篤定玩物逃不出手掌心的從容。

“不跑了?”曲凌滄問道。

沈玉清搖搖頭,渾渾噩噩地再次跨過門檻,重新關上了囚籠的窗戶。

他跪到地上,拖著墜地長髮爬到曲凌滄腳邊,抓住一角袍邊,重重地磕起頭,“皇上,我知道錯了,知道錯了,您大人有大量,饒過我好不好。”

“我願從此以後在家中青燈古佛,再也不出現在皇上面前,讓皇上生厭。”

“沈玉清,你休想。”曲凌滄仍舊噙著笑,“脫,朕不會再說第三遍。”

沈玉清僵在原地,此刻他已經不知道還有甚麼方法能夠救自己。

“來人。”曲凌滄喝道。

“不,不要。”沈玉清惶然叫道。

他不可能違抗她的命令的。

反正曲凌滄也早已看過了,不過是再看一遍罷了,總好過被粗魯計程車兵強行脫去衣裳。若清白必定不保,他也只願在她一人面前不保。

沈玉清心一橫,手指捏上腰帶。輕輕一拽,白色的長衫隨著透明的淚珠滑落,如花瓣盛開一般綻放在他的四周。

淚珠砸在併攏的大腿間,衝去他所剩無幾的尊嚴。

他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竟會在莊嚴肅穆的書房中,主動脫衣向君王獻媚。

曲凌滄走到門邊。

隨著落鎖聲響起,沈玉清徹底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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