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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 那個陌生的男性.器官讓她最後一……

2026-06-02 作者:時生遠

第1章 穿越 那個陌生的男性.器官讓她最後一……

大梁乾元二十六年,異姓王世子趙焱起兵叛亂,攻破長安,定國號為燕,年號元啟,原皇室子弟盡皆被屠,女眷貶為庶人。

洛陽的大燕皇宮,一座座樓宇偏殿連亙綿延,金黃的琉璃,硃紅的牆柱,在夜色中也不減肅穆巍峨。

即使宮中最偏僻的章臺殿也精緻華美,簷廊殿角處處懸掛著精緻的八角宮燈,散發出柔和朦朧的光芒,此刻只見一個內侍匆忙跑出,攜著一陣風捲過,燈光也隨之搖曳不定,或明或暗。

殿中嵌著翡翠琉璃的獸耳香爐中飄出嫋嫋幽香,婢女醫官來來往往將它不斷擾散。

每個人都提著腦袋提著心觀侯重重帷幔後昏睡的人,直到他終於有了些許清醒的兆頭,大家才稍稍安了心。

溫瑾是在劇烈的鈍痛中醒來的。

眼皮彷彿墜著千均重物,混沌的黑暗中,有人用溼帕子擦拭她的額角。

陌生的觸感激地她猛然睜眼,然而視線裡卻是一片虛無。

濃稠的、令人心悸的虛無。

溫瑾手心倏然結沁出細汗,僵冷感如同無形的電流從心口導開——她怎麼看不見了?

她顫抖地開口,然而破碎的音節剛溢位喉間便戛然而止。

這不是她熟悉的清亮聲線,而是混合著沙啞的低沉男聲。

她大腦陷入一片空白,機械地將手掌貼上喉嚨,喉結隨著吞嚥動作上下滾動,指腹下堅硬的觸感讓她後脊竄起一陣惡寒。

周遭突然死寂。

她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在迴響,來來往往嘈雜的人聲腳步聲像鼓點一樣和她胸腔中的心臟共鳴,腦海中更是一陣一陣地錚鳴錐痛。

嗅覺更是捕捉到了讓人陌生的資訊:濃重的血腥氣裹著藥湯的苦澀,混著薰香的濃郁沉悶,更有若有若無如同腐敗一般的酸臭之氣摻雜其間。

“殿下?”細柔的女聲帶著哽咽,“您可算醒了......”

溫瑾卻恍若未聞,她不甘心地將手在胸前一頓亂摸,平坦的觸感讓她陌生又心驚,她報存著最後一絲希望猛然抓向襠部——

瞬間老實了。

那個陌生的男性.器官讓她最後一絲僥倖灰飛煙滅。

沒錯,她穿越了,穿成一個瞎子不說,還是個男人!

"陛下駕到——"

尖利的通傳聲刺破凝滯的空氣。

溫瑾的注意終於被拉回周遭的環境,方才身側的女子喊她甚麼來著,原主到底是個甚麼身份,怎麼現在連皇帝都出來了。

她緊張地盯著傳來一疊串急亂腳步聲的方向,還是甚麼都看不見,只能感受到似乎有不少人過來,下一刻便聽到腳步聲由急漸緩,她思索著是否該行禮之際,一聲遲疑的“懷瑾”拉回她的注意。

她感覺到有人在向她靠近,繼而一雙溫熱的手掌捧住她的臉,“你的眼睛......怎麼了?”

龍涎香的氣息如網般罩下,男人指腹的薄繭摩挲過眼瞼,激地她的睫毛不住抖動。

溫瑾茫然地“看”向捧著她臉的男人,從他的言語中忽然意識到,原主原本並非瞎子。

她慶幸這個發現,這樣她偽裝失憶,並且行事與原主不同也不會惹人生疑了。

她佯裝懵懂道:“你......你是誰啊?這是哪裡?我為甚麼看不見了?”

“我是趙焱,我是呈明啊,懷瑾,你不記得我了麼?”

這道聲音醇厚溫柔帶著微微的顫抖,溫瑾只覺額角傷處突地劇痛,她“看”向近前的人,緩緩搖頭:“我甚麼都不記得了。”

她的瞳眸彷彿附著了一層灰翳,任何光芒觸及便會墜落其中,眼中沒有光點,只剩一片空茫。

趙焱用手指輕輕觸碰那雙原本漂亮的雙眼,濃密纖長的睫毛如同蝶翅一般在他指尖下輕顫。

他用力將眼前人按進懷裡,那張原本哀痛憂心的臉上明暗交織,神色晦暗不明。

一眾宮人垂首噤聲侍立一旁,既不敢多看一眼,也不敢多發一言,天家的禁忌,愛恨,齷齪,齟齬,都是他們殞命的所在。

他們既是天家秘辛的旁觀者,又是參與者,構造者。

在被需要的時候,幫助這位年輕的帝王一起編織美好的童話,去維護他這段禁忌的,不為世俗所容的愛情,譬如當下。

溫瑾從趙焱以及宮人的嘴裡大致勾勒出原主的境況——

原主是皇帝趙焱的男寵。

而且是沒名沒份住在後宮備受爭議的那種。

溫瑾打起十二分精神應付自己的新環境,直至殿門重新閉合,她才放任自己癱軟在錦被間。

遠處更漏聲聲,她盯著無盡的黑暗,想著自己變性眼瞎,並且也許菊花不保,她終於真切意識到,這命運真是和她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

走出章臺殿,趙焱並未立即離去,站在層層階梯之上,揹著廊簷殿角的燈火,他的影子拖長著傾壓下來,融入夜色之中,眼底帶著帝王的深不可測,一片漆黑。

內侍茂和緊緊跟在這位年輕帝王身後,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吩咐下去,著太醫院全力醫治懷瑾眼疾。”

茂和稱“諾”,忽又想到一事,詢問道:“那枷鎖......”

“不必再戴了,之前的人手也都撤掉,那些服侍的人換一批。”趙焱頓了頓又道:“對懷瑾今後只稱公子,不道殿下,儘快去安排吧。”

茂和心下了然,這位殿下的失憶失明無異於為他和陛下帶來了新的開始,也算是放過了自己,不能不稱之為一件好事。

而且看得出來,陛下今夜很高興,難得話多了些,眉眼也柔和了許多。

烏黑陰蒙的天空傳來幾聲悶雷,大抵是要下雨,這個夏天旱了一季,總算是久旱逢甘霖了。

而在另一個時空的江陵城外亦是滾雷隆隆,陰雲密佈。

只是猝然間,一道巨大的閃電劈開了厚重的雲層,驟然照亮此間天地。

只見地面上血水橫流,滲入泥土之中,泛出一片黑紅之色,觸目皆是戰死的兵士,似乎還在睜著不甘的雙眼,留戀著世界的最後一幕。

空中的飛鳥俯衝而下,落在血汙斑駁的屍骸之上,空氣中飄蕩著濃重的血腥氣,長矛和利劍都折損殘破,半掩在泥土和屍骨之間,在雷電下折射著冷光。

前朝晉王,新朝叛賊蕭珏x自循州起兵,前朝南方勢力紛紛響應,一路北上,克梧州,韶州,永州,衡州,潭州,此番更是越洞庭,一番大捷,佔據江陵,他的兵士正清掃著戰場。

一具具甲冑破裂,面目猙獰,失了左耳的屍體被扒開,大家興奮地搜刮著戰利品,然而有一個格格不入的屍身卻混在其中。

一個十六七歲的年輕士兵率先看到了這具衣著古怪的屍身,這是一個容貌清麗的少女,安安靜靜地闔緊雙眸,彷彿只是睡著了一般,鴉羽般濃密的青絲覆於地面,肌膚瑩潤白皙,眉若柳梢,瓊鼻朱唇,美地不像話,他一時看得痴了。

“春生,不幹活在那兒發甚麼呆呢?”

“什長,你來看看,這裡有個姑娘。”

行伍之人,常年浸淫在軍隊,身邊都是男人,哪裡見過甚麼姑娘,他這一喊,周圍嘩啦啦過來了十來個士兵。

當下便有士兵從腹部湧起一團欲.火,提議大家趁著這姑娘屍體還沒僵硬先舒爽一番。

什長是個中年男人,家中女兒也這般年齡,他神色一凜,冷聲道:“晉王殿下有令,行軍途中不得驚擾百姓,更不得燒殺搶掠,凌.虐婦女,況且死者為大,誰人若是膽犯軍規,我定然軍法處置。”

說罷,他解下甲冑,脫下外袍,掩住這姑娘的面,讓大家自行散去。

春生不忍心將這姑娘和一眾兵士的死屍葬在一起,更不願將她暴屍荒野,於是乞求什長讓他去安埋。

什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春生這個孩子向來乖順單純,也念過幾年書,知禮知恥,與那些老兵油子不同,他便允了。

此時雷電也已盡皆散去,日光透過雲隙灑了下來。

春生正挖著坑,殊不知他身後躺在地上的少女手指略微動了動。

混著青草香與汗漬臭的泥土味縈繞在溫瑾鼻尖,她皺了皺眉,猛地睜開了眼睛,一把扯下覆於臉上的衣物,漆黑的眼眸如黑寶石般流光四溢。

她又穿了?!

聽到身後的動靜,春生轉過頭來,他一聲尖叫,那姑娘詐詐詐......詐屍了!

他嚇地倒吸一口涼氣,往後退了兩步,孰不料一下子翻倒進自己挖的坑裡。

少年驚恐的尖叫刺穿耳膜。溫瑾猛然坐起,髮間簌簌落下潮溼的泥土。

她看著眼前的場景,只覺自己真是點背,這是活脫脫穿到了野外殺人拋屍的現場啊,她來不及思索便抓著衣物,拔腳就跑。

待看不見那要埋自己的人時,她才鬆了口氣,也終於發現自己的衣著皆是玩跳傘那天所穿。

所以說,她的降落傘沒有成功開啟但她也並未摔死,而是身穿異世暈了過去,先穿到一個男人身上,睡過去之後又穿回了自己身體?

她將手裡的衣物展開,這是一件粗布麻衣,上面還沾了些血漬,氣味實在一言難盡,但她還是套到了自己一身運動裝外面,好歹能遮掩一二。

舉目四望,草木豐茂,一片郊外之景,她只能憑運氣盲目向前走去,希望能遇到一兩個好心人或是看到村落城郭甚麼的。

腕錶的分針轉了兩三圈,終於看到遠處隱約的城牆,也漸漸有了人影,她按了按方才一路奔跑的心慌,決意先進城找個落腳地兒再說。

城牆上立有不少身著甲冑,手持長矛計程車兵,城門口亦有守衛盤查過往行人。

溫瑾只怕自己的形象引人生疑,便脫了運動鞋,把一雙細白的腳在泥裡踩一圈,然後給衣袍下露出的黑色運動褲也抹上塵灰,繼而抹髒一張臉,抓亂自己的頭髮,混進人群當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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