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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說你愛我,我就放過你。……

2026-06-02 作者:應燈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說你愛我,我就放過你。……

又?

黑暗中, 高大的身影聞聲怔住。

分明是那樣輕柔無波的語氣,卻像在房中掀起一陣狂風駭浪,裹著鹹澀的海水從遠處驟然襲來, 無聲澆滅帳中的燥熱和旖旎。

衛琚還站在原地, 握著酒盞的指節緊了緊,臉色一陣難看, 垂眸望向榻上仰臥的女子。

裴泠玉也抬頭看著他。

床頭的銀鉤被方才的動靜晃得鬆散不少, 紅帳半垂,將二人的面龐襯在一片朦朧的紅裡,彼此都看不真切。

半晌, 房間中傳來瓷器重重碰上桌案的聲響, 不多時,耳邊沉穩有力的腳步聲響過,星星點點的紅燭一點點亮起, 將房中每一處角落都清晰地描摹出來。

床邊的燭臺被點燃時, 裴泠玉被那明黃的光亮閃了眼,終於動了動。

她做不到在這樣亮如白晝的環境中繼續保持著大開大合的姿勢,兩隻細瘦的腕子被捆著, 便渾身掙扎著往床角挪動, 鎖骨和腿彎鬆散的中衣隨著她的動作覆下來,堪堪遮掩住她最後一絲底線。

“又要往哪逃?”

沉穩的步伐迅速逼近,衛琚握住她的凝白的腳踝, 不輕不重將她拖回來, 面色沉沉,質問道,“甚麼時候想起來的?”

二人的距離拉近,裴泠玉終於看清他臉上的神情。

一雙狹長而鋒利的眉眼之中佈滿陰霾, 唇邊得逞的笑意也淡了,僵成一抹緊繃的弧度,像暴風雨前的平靜,越冷靜,就越可怖。

“我根本沒忘,”裴泠玉腳上掙不開他的力道,後腦也被他扣住,乾脆破罐子破摔地仰起頭,平靜直視他眼中的怒火,切齒道,“你從前是怎麼對我的,我根本沒忘,也不敢忘。”

這句話說完,裴泠玉忽然被他折起雙腿扣在身前,她不想感受他的氣息,頭偏了過去,接著道,“你那些噁心的手段,卑鄙的伎倆,我一個也沒忘。”

她忘不掉。

那種明明想要推開他,卻怎麼也做不到,甚至想主動攀上去得到更多的感覺,裴泠玉永遠也忘不掉。

即便前世與他有過那麼多次,可她現在回憶起最初那晚,她依然覺得噁心。

他的手段噁心,她在他申下控制不住自己時也噁心。

她最初對他的恨,就是從那晚才開始在心底紮根,從此日日夜夜折磨著她,讓她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殺了他。

屋內一瞬間安靜下來,床帳間氣氛凝滯,像是每一縷沉膩膩的空氣都不再流動,只剩二人死板的x打量與逃避。

夜幕降臨,天邊低垂了好幾個時辰的雲幕終於撐不住,頃刻間,雨絲自天際漏灑而來。

細雨綿綿敲打著窗欞,風順著窗縫溜進來,將屋內的燭光吹得連連跳動,襯得二人臉上的神色也忽明忽暗。

不知過了多久,衛琚神情晦暗地鬆開她,看著她手忙腳亂又逃回離他最遠的角落,漆黑的目光盯著她好半晌,才恍惚點了點頭。

“好啊,好啊,”狹長的眸中似乎凝起一層水光,他緩緩直起身,居高臨下俯視著帳中驚懼的人,語氣幽然,“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她早就知道了,他卻還在費勁心思,想著在她面前收起貪婪的一面,生怕嚇到她,傷到她,殊不知她早就記起一切,袖手旁觀著他這副小心謹慎的模樣,一定覺得他很可笑吧?

還有她這些日子的刻意接近,百般奉迎,也都是為了利用他。

她將他當成傻子蒙在鼓中,又親眼看著他為了她抓心撓肝,求而不得,自己高高在上在遠處隔岸觀火還不夠,竟還想著用嫁給別人這樣狠心的辦法來誅他的心,真是好狠啊。

狠到他這樣習慣動用雷霆手段的人都自愧不如,一再對她手軟,才給了她一次又一次機會,讓她一再握起誅心的尖刀。

衛琚看著她,目光在她明明慌亂卻強忍住淡定的臉上停留片刻,挑眉轉身,兩指捏起床邊小案上的酒盞,冷聲又問了一遍,“你當真不喝?”

他就站在榻前,烏髮披散,身後鮮紅的燭火將他的身影投映過來,裴泠玉坐在他沉沉的陰影中,隔著朦朧紅帳去看他癲狂的神情,只覺得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嗜血鬼魅。

“不……我不喝……”

她搖著頭,兩腿繼續掙扎著往後退,背後的肌膚卻已經貼上了冰冷的牆壁。

她不喝,她不要在他面前露出那副狼狽模樣,不要在他面前乞求索取,若再逼她喝,她情願去死……

衛琚看著她驚慌抗拒的動作,輕輕扯了扯唇,“好。”

混著窗外越來越大的雨聲,裴泠玉聽見他淬著寒意的嗓音,“不想喝,那就清醒地受著。沒有藥,你最好就真的能控制住自己。”

手中杯盞擲地,清脆的聲響乍然落入耳中,衛琚就這麼重重俯身壓了下來,冷眼看著申下單薄抖動的身影,動作生硬。

覺得他噁心麼?

前世他將她藏入府中,斟酌良久,為了不傷到她才用了這個法子,如今陰差陽錯,他再次面對她的初次,卻帶了滿腔怒火。

到最後關頭停下來喂她喝這種藥,不也是怕自己在她的抗拒之下失了輕重麼?

可她既然不要,那便罷了。

是反抗也好,隱忍也罷,都是她自己堅持如此,若傷了,也怪不得他。

蜷在角落中的人被拉扯開,被迫仰頭承受比方才更加兇狠的一個吻。

長舌撬開緊咬的貝齒,毫不客氣撚過腔顎之中的敏脆弱的軟肉,衛琚扣著她的下巴,迫使她兩唇微微張著,不依不饒地追逐著躲閃的軟舌,津液順著她高昂修長的脖頸一路往下,蜿蜒落入聳起的雪白頸窩中。

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在耳邊一聲聲響起,裴泠玉閉著眼睛,長睫之下淺淡的陰影止不住地顫動。

她被吻得幾乎要窒息,口腔和肺腑中似乎連一絲空氣都沒有了,意識越來越模糊,被束在長鞭之中的雙腕下意識掙扎扭動,想要掙開束縛去推他,卻也無濟於事。

反而磨到了腕口細膩的皮肉,感受到皮鞭之中滲出幾絲溼冷的血,黏膩膩地灼著她的心。

——那是春芝的血。

她將他惹怒,今晚會死在這裡嗎?

可若她死了,春芝該怎麼辦?外祖父和外祖母又要多久會得到她的死訊,會不會將她接走?

應當……接不走吧。

當年連阿孃在裴府,外祖父和外祖母費了那麼大功夫,都沒能將阿孃的棺槨帶走,而她又偏偏落到衛琚手中,怕是死也不會被放過。

思緒紛雜,裴泠玉腦中場景如走馬燈般閃過。

她眼皮顫顫,卻無力掀開,一顆碩大的眼淚在嫣紅的眼尾緩緩凝結,最後重重落在扣著她腦後的強硬手腕上,晶瑩的淚珠驟然摔成幾瓣。

像是被那滴淚燙了一下,男人兇狠的動作頓了頓。

衛琚仰頭怔愣片刻,抬起幽深的眸子看向她眼尾的淚,“害怕了?”

乍一被鬆開,裴泠玉便張開通紅的唇瓣小口小口喘著氣,溢位的銀絲掛上她的小衣,將起伏不斷的心口洇溼一片。

她並不理會耳邊的話,等喘夠了,又合上泛紅的眼皮默默流著淚,任由淚珠一顆一顆從眼角滑落。

衛琚擰眉,也不知道她巴掌大的一張小臉,怎麼能沾上那麼多淚水,只能伸出修長的指腹不停去擦,俯身去吻,卻怎麼也理不乾淨。

眼前的人分明沒有哭出聲,他卻覺得被她無聲而洶湧的悲傷吵到了,自己堅硬的心口那麼疼,那麼酸,卻怎麼也宣洩不出來,無處可避,只能讓整顆心都被淹沒。

他的雙臂將她抱得這樣緊,屋裡的門窗夜都關了,連院中的門都落了層層的鎖,他卻仍惶惶不安,生怕她哭得太厲害,單薄細弱的身子被淚水浸透,會化作一縷輕薄細膩的青霧散去。

心裡這樣難受,這樣不安,他覺得他好像生病了。

又替她擦拭了幾番,衛琚心中的燥意越來越深,左右擦不乾淨,乾脆任由她枕著自己的掌心默默流淚,將他半條手臂都染溼。

一直等到她的淚流得弱了,他才狠了狠心,重新繃緊下頜,冷聲道,“若哭夠了,我們就繼續,等會兒開始了,我可不會再等著你哭。”

他真是要瘋了,她冷冰冰的話,無聲抗拒的姿態,眼中的厭惡……一切的一切都要將他逼瘋了,可他做不到真的放開她,那就只能說服自己再強硬一點,將她抱得再緊些,嵌入自己的骨血。

大不了,他陪她一起痛便是。

話音落下,裴泠玉來不及躲,一瞬間攥起指尖。

柔軟鮮紅的幔帳被衛琚解開散下來,順著床沿輕輕搖曳,微弱的燭光在紅帳外晃,透進來一片朦朦朧朧的光影,隨著窗外雨打青簷的聲音忽閃明滅。(這一句就是環境描寫,沒有意識流)

不多時,裴泠玉未乾的眼角就又泛起淚花。

哪怕她已經在竭力隱忍,可等上方的人再繼續,她才知道她的確控制不住。

“恩……等等……”

他太瞭解她所能承受的極限了,如今的她又太過青澀,他不過花了三五成的手段,就讓她忍不住繳械投降。

髮梢掃過腿側,勾起她一陣下意識的顫抖,口中吐出的音節也零零碎碎的。

衛琚聽得不真切,扶著她的膝頭的動作有些不耐,悶聲抬頭,“怎麼了?”

“你……你能不能放開我……”

她的聲音含含糊糊,試著併攏雙膝,卻被他無聲制住,裴泠玉不敢低頭往下看,只噙著淚小聲埋怨,“我的手腕很疼……胳膊也麻了。”

聽著她綿綿的話語傳來,衛琚許久未動。

沒有繼續他原本的動作,也沒有出聲應她的要求,保持著原本的姿勢原地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她這是已經在跟自己談條件了。

衛琚擦了擦唇角的水漬,輕笑一聲,“怎麼,不逞強了?”

見她連忙搖頭,衛琚心中雖還憋屈著,可方才被她故意激出的那股怒火卻已然消散大半,目光在面前的狼藉上掃了一圈,滿意地翻身去解她腕上的長鞭。

兩手剛沒了束縛,裴泠玉便眼疾手快地攏了攏衣襟,又蜷起雙腿,命令道,“去把蠟燭吹了。”

衛琚挑眉,沒理會她得寸進尺的要求,沉眸看著她用纖長指節緊緊收攏的領口,心中算計著等會要從哪裡再撕開,又執起她微紅的手腕啄了啄。

裴泠玉哭得頭昏腦漲,還未從方才的迷離中緩過來,直到手腕貼上他溫熱的唇,她才猛然想起他用那張嘴做了甚麼,立即抽回腕子,“快去!”

儘管還想借著燈燭看到她婉媚動人的模樣,可衛琚已經等得太久了,他不想在這種小事上浪費功夫,便掀開紅帳下地,一股腦將房中的燭火熄了個乾淨。

從黑暗中摸索著走近,他抬手將躲去牆邊的人抓回來,並未急著上去,高大的身影就x在床邊蹲下,不由分說按著她繼續方才的事。

裴泠玉躲不開,很快便汗淋淋的,驚叫著踢動掙扎,卻被他攥著腳腕踩到肩膀上。

堅硬的紋理從腳底清晰傳來,粗糲的大掌死死箍著她不準躲閃,她被迫強撐著忍了一會兒,淚水便如潮般決堤。

衛琚垂眸瞧著她蜿蜒而下的眼淚,剛要起身扶上她,便覺得她發車欠的身子一瞬間又繃了起來,口中的聲音也被她死死壓抑住,實在聽不出程度。

他又不確定能不能繼續了,心頭剛緩下來的怒意也跟著那股煩躁蹭地一下竄起來,用力壓住她的衣襟,語氣不悅,“放鬆。”

指尖不知收斂,裴泠玉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不等從他手中緩過氣,很快又被他的鼻息燙到。

雙眼還沒適應黑暗,只覺得房中黑漆漆的,除了長長的幔帳順著微風浮動晃出的殘影,甚麼也看不見。

裴泠玉仰著頭,如此幾番忍下來,一雙漆黑粼粼的眸子泛起淺淺的紅,眼窩中也盈滿了淚。

她不知道他今日是怎麼了,分明是最急不可耐的卑劣性子,偏要學那些正人君子,不肯放過她卻又一次次停下來,不厭其煩地戲弄她。

可這樣她也很吃力。

再不開始,是要先將她折磨暈了再胡作非為嗎?

尺尖刮蹭的酉禾麻褪去,裴泠玉趁著喘氣的空隙推了推他,聲音細弱蚊蠅,“……可以了。”

衛琚從凌亂中抬頭,舔了舔鮮紅的唇,不知是真不懂還是裝的,眯起眼睛反問,“可以了嗎?”

他此刻的模樣太過妖冶,方才那股陰森駭人的勁兒早都不知道丟到哪去了,裴泠玉不想面對這樣的他,也不想就這樣被他看著,剛要偏過頭,又被他捏著下巴正對著他的臉。

她垂著眼睫,沒有回答,衛琚則無聲注視著她的狼狽,也沒再追問。

她早已是準備好接納的姿態,衛琚低頭細細打量著她的臉,直到看見她通紅的耳垂和一路蔓延到脖頸的紅暈,忽然輕笑一聲,沉默地托住她的脊背俯身。

方才解開的長鞭還扔在榻上,裴泠玉被他重重丁頁上床頭時,肩頭冷不丁被那寒涼的觸感冰到,輕輕繃住,惹得上首的男人也悶悶“斯”了一聲。

衛琚摸索著將鞭子扯出來,隨手甩到地上。

“一鞭,換一次,如何?”

沉悶的呼吸聲從耳邊傳來,裴泠玉聽著他惡劣玩味的輕笑,兩手攥著被褥,迷茫而無助地搖頭。

隨著她的動作,鋪散在腦後的青絲一縷縷貼上黏膩的肌膚,她脖頸仰直,單薄的身子像一片簌簌的柳葉顫動不止。

見她說不出話,衛琚咬上她的耳垂,溼熱的氣息灼著她耳側的肌膚,“那……一鞭兩次?”

聞聲,裴泠玉終於有了反應,瞪大眼睛去抓撓他的手臂,“不……不行……”

“好,”衛琚目的達到,當即見好就收,攥緊她纖白的手腕,故作大度道,“那便容你討價還價,只算一次,等還完,我就讓你那個小僕來見你。”

拒絕無用,這場“交易”就被他這麼不要臉地定了下來。

窗外風聲呼嘯。

等屋內的一切真的開始了,就果真如他所說的那樣,即便她再哭,他也不再心軟,將所有的節奏都牢牢掌握,輕重緩急,一切都由不得她做主。

幾乎是瀕死之際,裴泠玉被他堅硬有力的雙臂箍得喘不過氣,只能伸長脖頸去汲取氧氣,模糊中,聽見他的聲音混著簷下淅瀝的雨聲悶悶傳來。

“還受得住嗎?”

他托起她溼黏的後脊,將她雪白肌膚上的髮絲一根根剝落,容她緩了一瞬,又重重沉下來,掀開眼皮對上她盈盈的雙眸,啞聲道,“若受不住,就求我。”

“或者……”

滾燙的指尖一點點擦拭著他方才無意留下的印記,衛琚感受到那寸嫣紅的肌膚瞬間繃住,不緊不慢啟唇,“或者,說你愛我,我就放過你。”

聞聲,裴泠玉好不容易在他的頻.率中找回一絲理智,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抬起溼漉漉的眸子,目光掠過他偏執到近乎瘋癲的神情,直直往周遭黑暗中熟悉的場景看去。

這是她夢魘中常常見到的畫面,搖曳的幔帳,漆黑的夜色,還有在上頭面色癲狂的男人。

從前令她日夜恐懼的畫面,如今成了真,她真的做不到像還不曾與他坦白一切時那樣,忍著不願用最耐心輕柔的語氣哄著他,與他約定共度餘生,陪他言笑晏晏地相擁交談。

哪怕如今春芝還在他手中,裴泠玉不得不與他狼狽茍.合,也實在沒法違背良心說出那句話。

片刻後,她一聲不吭,沉默地重新合上眼。

“不說?”

見她不答,衛琚動了情的眸子一瞬變得清明,他面色沉沉,語氣中帶上一絲狠,不禁想起她今日的反抗與薄情,垂眸冷笑,“不說,那就是還受得住。”

面對他的兇狠與發洩,裴泠玉咬牙痛呼兩聲,很快被衛琚用手扶住,力道不減反增。

她忍得艱難,但到底還是忍住了,一直到最後也只是默默咬牙流淚,並未哭出聲。

腦中白霧散盡,裴泠玉仰面躺著,沒有力氣動彈,佈滿霞光的小臉被揚起的紅帳遮住大半,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微張的口鼻,在黑暗中微弱喘息。

衛琚將她撈進懷中,下巴輕輕抵在她細膩的肩頭,仔細感受她細微的餘顫,心頭脹脹的。

其實她還在流淚,但很輕,幾乎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不明白,為何分明都已經這樣了,她卻還在他面前逞強,無論如何都不肯服軟。

要拿她怎麼辦呢?

想要狠心,想要強硬,但他好像都很難做到了。

他本應是這世上最狠心的人才是,重刑之下,有太多人想要俯首在他腳邊痛苦流涕,一遍遍一聲聲地哀求他放過他們,可不是每個人都有這種機會的。

那些人大多皮開肉綻,鮮血淋漓,以一種身為人卻不像“人”的姿態呈現在他面前,早已沒了求饒的機會和能力,只能任由血肉骨頭都被碾碎,最後化作一捧黃土,一縷青煙,自此消失於世。

可她分明只需動動嘴皮子。

他方才還因她騙了自己而生氣不甘,可倘若她真的願意,他倒情願被她溫聲細語地哄騙著。

只要她還願意綿綿地伏在她懷中,笑吟吟地與他談笑,同他話盡餘生,別說只是要他鬆開長鞭,命他吹燈,只要她開口,要他做甚麼他都願意。

何必要這樣與他僵持,逼他把那樣絕情的一面留給她呢?

渾身的酸脹得不像話,裴泠玉連躺著都無力,此刻被他攬著坐起身,更是車欠得像一攤泥,在他的吻又落下來之前,她抬手扶住眼前的手臂。

“兩次了,”她沒忘了她為何會這樣,強撐著掀開眼皮,將額頭抵在他心口,“……今晚還有幾次,可以讓春芝到我身邊?”

聞聲,衛琚輕柔吻著她的動作頓住,目光還落在她肩頭的星星點點的指痕上,臉上的憐惜與不忍卻在她問出這句話的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可怖的狠厲。

原來還是帶著目的啊。

衛琚再也笑不出來,他合了閤眼,心中一陣不甘。

原來與他享盡此等樂事,共沐芸.雨,也都只是為了這些嗎?就沒有一絲心甘情願?

見他不答,懷中的人有些著急地推了推他,追問道,“還有幾……”

話沒說完,裴泠玉口中的問句便化作一聲沉悶隱忍的痛呼,纖長秀氣的眉頭驟然蹙起。

“十次,”他沉著眸扶穩她,絲毫沒有鬆口,“等十次都結束了,我就讓人給她請最好的大夫,讓她回來伺候你。”

作者有話說:稽核可以不要再聯想了嗎?從昨晚到現在已經改了很多次了,該刪的都刪完了,該改的也都改了,是不是故意搞人心態呢?如果折磨作者可以讓你們開心的話那你們做到了,我昨晚到現在只睡了兩三個小時,甚麼都沒幹看到紅鎖都要應激了,一直在等你們高抬貴手,怎麼改都不行了是吧?到底要怎樣???

to小天使:慶祝營養液破一百以及收藏破兩千,在此奉上雙合一肥章,祝大家看文愉快,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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