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跟蹤慕辰安
“不行，不能打草驚蛇。”
不過須臾，慕凜寒臉上的潮紅便迅速褪去，他穿戴好衣物，又恢復成那副筆挺利落的板正模樣。
“放心，我不會給你拖後腿的。”
林予默湊上前，摟著他的手臂委屈地抱怨:“我現在每天不是學習就是做題，你就當讓我放鬆一下吧。”
慕凜寒紋絲不動。
“不行就是不行。”
“你一天到晚不著家，好不容易晚上有時間陪我又要出去，而且我也想替你出一份力，嚮慕辰安那個畜生尋仇。”
林予默憤憤地咬牙切齒道:“我已經忍他很久了！”
“我知道你有氣。”
慕凜寒嚴肅道:“但你的正業是好好學習，這種事應該由我來做。”
他掰開林予默的手，“明年的大學還想不想上？你要因為一個畜生而賭上你的前途麼？傻默默。”
林予默瞬間萎靡不振。
“就這一次……今晚想和你在一起，保證不會耽誤學習的。”
慕凜寒嘆氣。
“這麼想去？”
林予預設真地點點頭，“我們是夫妻不是嗎？我想和你一起面對。”
他好一陣沉默，這才鬆口。
“行吧，穿好衣服，現在出發。”
林予默頓時笑容滿面，“慕凜寒，我就知道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公！”
慕凜寒揚起唇角，“誇大其詞。”
十分鐘後——
兩人坐在車內。
遠遠的，慕辰安的車似乎有所察覺，猛地一下加大油門，想甩掉他們。
“慕總，我們好像被他發現了，還要繼續追上去嗎？”何瀟問。
慕凜寒頷首，“讓他拉開距離，這條路沒甚麼岔道，不急。”
“是。”
前方，慕辰安的車一下子飛出老遠，見後面那臺可疑的車沒有追上來的意思，這才逐漸放慢速度。
慕辰安透過車內後視鏡，打量著身後那臺車的動向，見對方四平八穩地開著，以為是自己多疑，又重回正軌。
冬日夜晚的馬路上幾乎沒甚麼車輛，慕辰安將轎車開進一條小巷子裡，很快便失去了蹤跡。
小巷深處沒有路燈，只有兩側低矮的廠房透出昏黃的燈光，何瀟熄了火，車內陷入短暫的安靜。
“他進去了。”
何瀟低聲道:“這條巷子的盡頭是個死衚衕，裡面只有一個廢舊倉庫。”
慕凜寒微微側頭，目光掃過巷口兩側的牆壁，牆面上有好幾處不太明顯的監控探頭，安裝角度十分地刁鑽，但還是被他一眼識破。
“有監控。”
慕凜寒道:“車別停在這裡。”
何瀟點頭，將車緩緩倒出巷口，繞到相鄰的一條街道上停穩。
“慕總，他來這裡做甚麼？這裡好像甚麼也沒有啊。”何瀟疑惑。
林予默也一頭霧水。
“他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
慕凜寒沉思片刻，又道:“這片區域是舊工業區，十多年前就廢棄了，規劃說要改造，但一直沒有動工，而這條巷子兩側廠房的地基比路面高出將近一米，正常倉庫不會這麼設計，也就是說，下面可能有夾層或地下室。”
林予默一臉震驚。
“你怎麼看出來的？！”
“觀察。”慕凜寒淡淡道:“你平時做題，也要講究觀察題幹。”
林予默:“……”
她默默豎起大拇指。
學霸就是學霸，腦子真好用。
“我們要進去找找入口嗎？”
慕凜寒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頭看向窗外漆黑的街道，冬夜的冷風從車窗縫隙裡鑽進來，帶著一股潮溼的黴味。
“不急。”
他這才開口:“他這麼晚出來，只能是去Black Box，如果這是一家對外開放的秘密交易場所，一定還會有人進去，但如果不是，貿然進入只會有危險。”
慕凜寒從容道:“再等等，等不到人就把線索交給李鍇他們，讓他們找機會摸進去看看。”
何瀟點頭，“是。”
林予默感慨，“你好聰明啊。”
慕凜寒揚眉，“喜歡嗎？”
她很給情緒價值，“超級喜歡！”
何瀟:“……”
真沒想到，出來工作還要吃狗糧。
有點想他家婆娘了。
過了大概十幾分鍾，遠處的街口亮起兩束車燈，一輛白色的麵包車緩緩駛來，熟練地拐進巷口，在巷口停了幾秒，然後下來好幾名男男女女。
那些人有說有笑地走進巷子，很快便消失不見。
慕凜寒微微眯起雙眼。
果然如他所料。
“走。”他忽然拉開車門。
“我跟你去！”林予默趕緊道。
何瀟迅速整理衣物。
慕凜寒沒反對，脫下自己的大衣遞給林予默，“穿上，你的衣服太學生氣了，不像去那種地方的人。”
林予默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羽絨服，確實有點……乖。
“噢。”
她接過慕凜寒的大衣套在外面，大衣很長，幾乎快要到她的膝蓋，不過面料和剪裁極顯質感，襯得她整個人瞬間成熟了好幾歲。
慕凜寒又從扶手箱裡拿出一副銀框的平光眼鏡戴上，用髮膠把眼前的碎髮向後攏了攏，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就這麼幾下簡單的動作，他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了，從清冷禁慾的慕總變成了帶著幾分危險氣息的“圈內人”。
“哇。”林予默看呆了。
“哇甚麼哇。”
慕凜寒面無表情地從口袋裡摸出兩副黑色的墨鏡，“進去之後，你假裝是我的女伴，少說話，多觀察。”
“好！”
該說不說，第一次幹這種事，林予默只覺得隱隱有些興奮。
兩人戴好墨鏡，遮去容顏。
“出發。”
慕凜寒叮囑道:“一旦發生危險，你先跑，我和何瀟保護你。”
“好。”她乖乖點頭。
兩個男人把槍藏好後，她推著輪椅，三個人一齊朝著巷子裡走去。
巷子的盡頭果然是一個死衚衕，一扇生鏽的鐵門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何瀟上前，推了推門。
門居然沒鎖，只是虛虛掩著。
隨後，鐵門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嗡鳴，向內緩緩彈開一條縫。
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走廊，一眼望不到盡頭，走廊兩側的牆壁上貼著灰色的吸音棉，地面鋪著防滑鋼板，頭頂的燈管閃著暗紅色的光，整條走廊都籠罩在一層黑暗而壓抑的色調中。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的氣味。
有香水、菸草，還有某種甜膩到近乎腐敗的味道。
林予默下意識地皺了皺鼻子，這味道讓她有些不太舒服。
慕凜寒捏了捏她的手安撫，兩人並肩進入走廊，何瀟緊隨其後。
身後的鐵門無聲合攏，三人往裡走了幾分鐘，走廊的盡頭又出現一道門。
這次是一扇黑色的玻璃門，門上貼著一個方方正正的黑色方塊，中間寫著兩個白色的英文單詞——
BLACK BO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