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 毒謀
何瀟說完後，慕凜寒久久未言。
辦公室內氣氛凝重。
何瀟後背直冒冷汗，又問:“慕總，他已經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恐怕是因為顧夫人一事，需要我派人去打聽一下這份毒品在市場上的來源嗎？”
慕凜寒道:“不必。”
林予默說過，這份毒品和Black Box有關，沒有線索的打聽毫無價值。
“暫時收回顧馨月那邊的人，跟緊慕辰安最近的動向找到Black Box的老巢，謹慎一些，有訊息及時彙報。”
“是。”
毒品的來源無非只有兩種。
不是買的就是制的。
只要能有實質性的證據指向慕辰安的罪行，警察自會找上門。
如今他們拿到的證據已經趨於完整，顧馨月出軌的錄音完全能夠證明她和夏峻是機密文件盜竊案的主謀，再加上他們對慕氏的專案款貪汙還有基金侵佔，顧馨月被清算是早晚的事。
而在這其中擔任執行者的慕辰安卻還沒有具體的證據指向，他辦事精明，幾乎不留痕跡，很難被抓到把柄。
眼下，Black Box才是突破口。
慕凜寒問:“上次的貪汙案資金轉移記錄調查出來了嗎？”
何瀟搖頭，“那些記錄在調查的中途就斷掉了，根本找不回來，只有這份錄音能夠證明那些資金最後流進了顧馨月和風境的口袋，顧燃說如果他們無法證明這些資金的正當來源，大機率會被直接認定為貪汙案的主謀，那個替死鬼翻身後，可以加上頂替罪，數罪併罰。”
慕凜寒頷首。
“保險起見，最好繼續查，說不定總有遺漏的線索。”
“您放心，我明白。”
只有證據鏈完整，才能一舉拿下那對心思歹毒的母子二人。
……
夜。
慕家眾人坐上餐桌。
外面下著紛飛的鵝毛大雪，屋裡頭卻溫暖如春。
慕昀抬頭望著落雪，輕嘆一聲。
“時間過得真快……這一年馬上又要結束了，下週就是除夕夜，你們記得把時間空出來，我們一家人過個節。”
他道:“爸這個身體也不知道還能陪你們過多少年，想當初你們一個兩個還是小不點，一眨眼都這麼大了……”
眾人神情肅穆。
顧馨月悻悻笑道:“老爺，您說這些傷感的事做甚麼？吉人自有天相，您肯定會長命百歲的。”
慕昀搖搖頭。
“人老了，就是容易傷感，年輕的時候以為未來還有無限可能，想著等以後再去做，後來發現，有些事情不及時完成，身邊的人指不定哪天就忽然不在了，爸只希望你們能珍惜當下，珍惜眼前。”
林予默看向慕凜寒。
慕凜寒輕輕握住她的手。
她笑道:“爸讓你珍惜我。”
他也笑，“你想讓我怎麼珍惜？”
林予默思考道:“……今晚不要罰我寫作業行不行？”
他一秒收起笑容，“不行。”
林予默撇撇嘴，“真小氣。”
“別的事情都可以答應你，唯獨學習不能懈怠，換一個。”
慕辰安笑眯眯地插話:“嫂嫂，還在為學業努力呢？考試有沒有信心？”
明明白天還像個惡魔，晚上就能立馬變臉，裝成正人君子的模樣。
真虛偽。
林予默低頭吃飯，沒有理他。
慕凜寒也冷著臉沉默下來。
顧馨月瞪著慕辰安。
原本甜蜜的氛圍瞬間凝滯。
慕昀見狀，又道:“看來你們還是沒有把我說的話聽進去。”
顧馨月趕緊轉移話題:“老爺，今年的除夕夜您想怎麼過？要不就我們一家人出去吃個飯吧，我定個餐廳。”
慕昀道:“都行。”
往年的除夕夜顧馨月都會叫一些親戚朋友過來舉辦宴席，彰顯自己慕家主母的高貴身份，但今年她不敢這麼辦。
顧馨月怕慕凜寒把她的事抖出去。
她暗中打量著慕凜寒的神色。
這個殘廢……一句話都不說，指不定哪天就給她拋個驚雷炸彈。
這兩天她在家都不敢亂說話。
生怕把慕凜寒惹急眼。
晚飯過後，顧馨月來到慕辰安房間，急頭白臉地質問。
“你甚麼時候動手？”
她一分鐘也不想多等！
被捉住把柄的日子每一秒都是煎熬，她恨不得慕凜寒能馬上去死。
慕辰安道:“動手了，沒成功。”
“怎麼又沒成功？！”
顧馨月怒吼，“你怎麼連一個女人都搞不定？！”
“慕凜寒回來了。”
他表情陰沉，“他看得緊，我有甚麼辦法？總不能在家裡殺人吧。”
“為甚麼不能！”
顧馨月道:“你就是優柔寡斷！殺掉他們再說啊！”
“說得輕鬆。”
慕辰安不耐道:“慕凜寒有槍，我可不想被打死，就算我能贏，父親也會嚴查此事，在家裡殺人破綻那麼多，警察一定會查出來的，你想讓我坐牢嗎？”
顧馨月早已被恐慌衝昏頭腦。
“那該怎麼辦？！”
她急得走來走去，坐立不安。
慕辰安道:“別怕，既然慕凜寒沒有直接拆穿你，說明他證據不足，你又何必庸人自擾？我們還有機會。”
顧馨月稍稍冷靜下來。
“雖說如此，也不能大意，那份文件被搶走以後風境的投資目標就失去了參考方向，你得想個辦法搶回來。”
“哪有那麼容易？被偷走一次後集團只會高度警戒，把文件藏起來。”
“那就把何瀟殺了。”
顧馨月道:“殺了他，讓股東們集體推選你上位，只要你坐上那個位置，就可以得到文件的下落。”
慕辰安挑眉，“能行嗎？”
“為甚麼不行？你給他下毒，想殺他還不簡單嗎？你賣的那些藥隨隨便便多加點劑量，他不就死翹翹了嗎？”
慕辰安好一陣沉思。
“……我試試吧。”
他起身，“我去一趟Black Box。”
顧馨月眸光狠毒，“只要把阻攔我們的人都殺掉就行了。”
慕辰安離開房間。
與此同時，二樓。
臥室裡，林予默正坐在桌前寫作業，慕凜寒冷不防掏出張銀行卡遞給她。
“……這甚麼？”
林予默疑惑。
慕凜寒道:“你的獎金。”
她一怔，“……那個五十萬？！”
“嗯，你的私房錢，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