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監控
如果慕凜寒沒有及時趕到，如果那根針管裡的東西真的被注入她的身體……
後果不堪設想。
林予默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慕凜寒收緊雙臂，將她裹緊，語氣極輕地安撫，“我在這兒。”
他抬手抹去她的眼淚。
“害怕嗎？”
林予默瘋狂點頭，“當然害怕，剛才差點把我嚇死……他也有槍，以後你不能和他硬碰硬，知道嗎？”
慕凜寒雙唇緊抿。
一臉的不情願。
林予默道:“一切都要建立在你安全的前提下，其它都不是事。”
“哪怕看著你受委屈？”
他語氣不太好，“我做不到。”
“我不怕受委屈，只要你平安。”
林予默嘆氣，“先回去吧。”
慕凜寒問:“還能起來嗎？”
她欲哭無淚，“不行……他不知道給我下了甚麼藥，我沒力氣。”
慕凜寒道:“抱緊我。”
他大手一抄，將她完完全全地籠罩進懷裡，帶著她回到二樓臥室。
“我叫醫生過來看看。”
“不，你把門關好，我有一樣東西要給你看，快去。”
慕凜寒聽話照做。
他鎖上門，回到林予默身邊。
她又神神秘秘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包白色的不明顆粒物。
“你拿著。”
慕凜寒疑惑，“這是甚麼？”
林予默道:“這就是慕辰安要給我注射的東西，我也不知道是甚麼，剛才我跑到他辦公桌後面，趁著他不注意，偷偷藏起來的，你拿去看看。”
慕凜寒聞言，眸光陰沉。
幾乎是一瞬間，他心中已有答案。
林予默繼續道:“慕辰安說Black Box就是幹這個的，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不是甚麼好東西……正好我們可以順著這條線索抓住他的小辮子。”
他緩緩握住她的手。
“默默，對不起。”
“……幹嘛？”
林予默歪頭，不解地看著他。
慕凜寒道:“我沒有保護好你。”
“說甚麼呢，如果不是你來得及時，說不定我早就被那個畜生……顧馨月想要我的命，他想用我控制你，這次慕辰安居然敢直接在家動手，看來真是被逼到狗急跳牆了吧，你做甚麼了？”
慕凜寒道:“最近我抓住了他們不少弱點，顧馨月害怕東窗事發，所以才想要殺人滅口，不僅是你，我在外面的時候也遇到過好幾次‘意外’。”
好在他早有防備。
“……她可真狠毒。”
林予默道:“爸那一邊你也讓人仔細看著點，免得顧馨月喪心病狂，做出甚麼後果難料的事情來……我們現在的處境，比以往都要危險。”
慕凜寒頷首，“放心，爸那邊還有他自己的人，顧馨月沒那麼容易下手，比起爸，我更擔心你。”
有了這次，一定還有下次。
老宅已經不是安寧之地。
“我不在的時候儘量別離開二樓，我會加派人手，讓他們保護你。”
“好，說起來，你怎麼回來了？”
林予默問:“你甚麼時候發現我不在二樓的？你不是在公司嗎？”
提起這個，慕凜寒輕咳一聲。
“……我在房間裡裝了監控。”
林予默:“？”
她瞪大雙眼。
“你一直在監視我？！”
“不是監視，我只是監督你，看看你在家有沒有好好學習。”
“你胡扯吧！”
她一拳捶在慕凜寒胸口。
“你變態啊，還裝監控！”
“我要是不裝監控，也不會發現你離開房間，馬上趕回來。”
林予默無言以對。
理是這麼個理。
但如果沒發生這種事，這傢伙還在監控裡偷偷看她活動，想想就變態。
慕凜寒咳道:“我在外面顧不上你，只能用監控緩解相思之苦，順便看看你有沒有認真上課，好好讀書，放心吧，床和廁所那邊是看不到的。”
林予默沒好氣地哼聲。
“你別狡辯，解釋就是掩飾！”.
“嗯，今天你在課堂上，走神三次打瞌睡兩次被老師批評一次，一會兒把你的小測試卷拿給我看，今天的懲罰正好一併算清楚。”
林予默:“……”
她猛地翻身，用被子蓋住自己。
然後嚴絲合縫地裹成一條蠶蛹。
“我不聽，你別說了！”
她憤憤道:“慕凜寒，你就是變態，你有沒有人性？！我都這樣了你還要懲罰我你怎麼忍心的？！”
慕凜寒冷酷道:“這是兩回事，休想抵賴，不認真學習就該罰。”
林予默假裝啜泣起來。
“慕凜寒，我難受……”
“別怕，我讓醫生治好你，我們再商量懲罰的事情，不著急。”
林予默:“……”
她氣得不行。
“那你呢？！你也在辦公室裡裝一個監控，我要監督你有沒有好好掙錢！”
“可以，我不介意。”
慕凜寒笑道:“我很高興你想看我，無論我做甚麼你都可以看。”
“……”
林予默啞口無言。
她盯著慕凜寒半天，說不出話。
慕凜寒道:“不是身體不舒服？好好休息會兒，我讓Selena她們先別過來，給你放個假，休息半天。”
“好。”
他溫柔地摸摸她的腦袋。
“睡會兒吧。”
林予默點頭，“你要陪我嗎？”
“工作還沒忙完，晚上再回來陪你，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好吧。”
他替她蓋好被子。
“外面下雪了嗎？”
“嗯，有一點。”
“那你要注意安全……”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聊著，林予默漸漸陷入沉眠，慕凜寒確定她睡得香甜，這才離開房間。
他捏著那包顆粒物，一陣端詳。
片刻，給何瀟打去電話。
“現在過來，幫我查個東西。”
“是。”
半個小時後，何瀟取走那袋顆粒物，開車前往檢測機構進行化驗。
慕凜寒重新回到慕氏工作。
很快，化驗結果出來。
何瀟將報告遞給慕凜寒，神色十分嚴肅道:“慕總……這個東西很危險，它是一種市面上從未登記過的新型複合毒品，具體功能尚不得知，檢測機構那邊只說，一旦攝入量過大，輕則神經受損，重則危及生命，但缺乏臨床依據，不太能確定攝入後會有甚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