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床笫溫言
林予默蜷縮在他的懷裡，淚水無聲地打溼布料，將他胸前的淺藍色衣衫暈染出深深的濡溼痕跡。
“慕凜寒……我沒聽錯吧？”
她不安地再次確認，“你沒有騙我，對不對？我那麼醜……你不介意嗎？等你好起來，我就真的配不上你唔唔……”
“亂說甚麼。”
慕凜寒捂住她的嘴，“我從來沒在意過你的容貌，你臉上的疤……很早之前我就發現了。”
林予默一臉震驚。
“甚麼時候的事？！”
“……雲境臺那晚。”他輕咳。
“所以你明明知道，卻一直瞞著我裝作不知道？！”林予默怒上心頭，“慕凜寒！你怎麼可以這樣？！”
慕凜寒嘆氣，“既然你沒有主動選擇告訴我，說明你不想被我知道，這是你的秘密，我幫你藏起來。”
林予默一怔，呆呆地看著他。
他說的確實沒錯。
如果在那種情況下攤牌，不能接受的恐怕還是她自己。
但他居然能忍住不問。
他真的不在乎嗎？
“……你真真真不討厭？”她問。
“你想聽我說幾次？直說吧。”
慕凜寒一臉無奈。
林予默尷尬一笑，“我就是擔心你說違心話，如果你介意也很正常……”
“默默，在意的只有你。”
他一針見血地指出來。
林予默面色一僵，神態肉眼可見地頹廢下去，“是啊……你說得沒錯。”
他無力地輕嘆，微微冰涼的手撫摸上她的面龐，“……怎麼弄的？天生的？”
林予默搖搖頭。
“小時候我爸喝醉酒，拿剛燒開的水壺砸我，被開水燙的……後來沒去醫院，留下一大片紅色的燙痕，不過好在能用粉底液遮蓋，不然一開始不會被選中。”
聽著她平靜地說出事實，慕凜寒心疼不已，又在她的左邊臉頰落下一吻。
“別怕，找個醫生幫你看看。”
“沒用的……這麼多年過去，這種陳年疤痕早就無法逆轉……”
“總會有辦法的。”他安撫道。
林予默並不抱太大的期望，但還是點點頭，默默擁緊他。
“還沒問你，手上的傷哪來的？”
慕凜寒話鋒一轉，直勾勾盯著她。
“啊……這個啊。”
林予默風輕雲淡道：“慕辰安的人想殺你，我拼盡全力阻攔，把她趕跑了，他沒能得逞，我是不是很厲害？”
慕凜寒光看著她，沒說話。
不用猜都知道，她傷得不輕，當時的情況估計十分兇險。
“……你膽子真夠大的。”
“那肯定啊，你是我的老公，我要保護你的，這點傷很快就會好的。”
林予默笑道。
他垂下眸，眸中神色難辨。
怕他擔心，林予默又趕緊轉移話題。
“你才剛醒過來，說這麼多話累不累？想喝水嗎，我給你倒，喝完再休息下吧，儲存體力。”
“……嗯。”
她從他懷中起身，倒來一杯水，小心翼翼喂他喝下，又替他蓋好被子。
然後坐在床邊，輕輕拍打著床被。
“睡吧睡吧，我陪著你。”
林予默溫柔道。
慕凜寒的精神狀態還不算很好，在她柔聲的哄慰下，很快睡去。
……
幾日後。
“哎喲，瞧瞧，真是羨慕死人，我還從沒見過有哪對小夫妻像你們這般恩愛的，你對你老公太好了吧？貼身照顧，都不讓別人動手……”
“可不嘛！要是以後我兒能找到像你這樣不離不棄的另一半兒，我就算進棺材裡都能笑著坐起來！”
“……”
病房裡，兩名換藥的護士和林予默調侃著，這些天她們都有目共睹，林予默對慕凜寒那是寸步不離，事事鉅細，幹這行這麼多年，她們見過太多的夫妻大難臨頭各自飛，而林予默是唯一一個對丈夫如此貼心的女孩兒。
林予默被她們說得很不好意思。
“……哪有這麼誇張。”
“怎麼還不好意思呢？”
一名年紀稍大的護士笑眯眯道：“做夫妻能做到你們這樣難能可貴啊，更別說你們還那麼年輕，小帥哥，等你好起來，可要好好報答你媳婦兒！”
“就是，不能忘恩負義啊，你們男的最容易變壞，阿姨得提醒你幾句，要是對你媳婦兒不好，以後小心遭報應啊。”
林予默趕緊阻止，“別這麼說。”
慕凜寒倒是很淡定。
他很認真地頷首，“我會的。”
兩名護士又笑嘻嘻道：“記住你的話噢帥哥，這幾天你的身體恢復速度挺快，明天可以試著坐輪椅看看，如果不疼的話就坐，疼的話還得躺躺。”
“好，多謝。”
換完藥，那兩名護士離去。
林予默無奈道：“這家醫院的人好像都很喜歡開玩笑。”
“我倒是覺得她們說得對。”
慕凜寒笑道：“對媳婦兒不好，可是要遭天打雷劈……”
她一下子捂住他的嘴。
“慕凜寒，你還好意思說我，我看你是恢復得太快太閒，連這種話都敢隨隨便便說出口，多不吉利，呸呸呸。”
在她的精心照料下，他的氣色已逐漸恢復紅潤，這兩天狀態不錯。
慕凜寒衝她勾勾手。
“幹甚麼？”林予默奇怪。
“過來。”他道。
她湊上前，疑惑地看著他。
“再近一點。”
“哈？”
林予默很聽話，又把臉湊過去。
直到鼻尖相抵，慕凜寒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嗓音有些沙啞道：“想親嗎？”
“……？！”
林予默瞪大眼，小眼神趕緊瞟向病房門外，確認那些護士走遠，她跑過去把門關上，又跑回來興奮地看著他。
“……想！”
好久沒親，怪想念那滋味的。
慕凜寒微微仰起頭，薄唇輕啟。
“想親的話，自己來拿。”
他唇邊掛著淺笑。
林予默可不跟他客氣，立馬爬上床，撐開雙腿半跪在他的身上，捧著他的臉就急切地吻上去。
慕凜寒眸光一暗，順從地接納她。
“老公……你怎麼知道我想親你？”
林予默邊親邊問。
“直覺。”
有時候她老盯著他的唇看，還忍不住吞口水，這表現簡直不要太明顯。
林予默很開心，小巧的舌主動地探進他的齒關，纏著他親得滋滋響。
她似乎很喜歡這種女上位。
在這方面，幾乎都是她佔據主導位，慕凜寒默不作聲地伸出手，再次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