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神經病的神
翌日下午。
一群人圍在病房裡。
“嘛呀，恁就是慕凜寒？”
一名年輕男子正站在病床邊，跟看大熊貓似的，稀奇地打量著慕凜寒，嘴裡還嘖嘖有聲，“不是俺說嘞，慕氏集團總裁長得可真俊，今天居然給俺看到真人嘞，還是個癱瘓！真是好樣嘞！”
慕凜寒：“……”
林予默：“……”
他操著一嘴北方的口音，語氣興奮，顯然對慕凜寒很感興趣。
李清煬道：“姜維，不要耽誤時間，趕緊檢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治療。”
被喚作姜維的男子道：“行！先出去拍個片，俺得看看具體情況。”
葉珩帶著幾名護士進來，將慕凜寒的床往外推，林予默跟在後面，眉宇間充滿擔憂，李清煬拉住她，阻止道：“外人不能過去，交給他們吧。”
“……真的行嗎？”
林予默總感覺姜維不靠譜。
倒不是她刻板印象，主要姜維看起來更像種地的，不像學醫的。
“放心，姜維治療過不少癱瘓的患者，別看他年輕，他在國外已經獲得眾多的醫學獎項和研究成果，在這個圈子裡，大家都稱他為神醫。”
林予默疑惑，“有多神？”
李清煬：“神經病的神。”
林予默：“……”
慕凜寒被推走以後，一整個下午幾乎都在做檢查，直到四個小時後，林予默才被允許進入診室。
此時，姜維已換上一身白大褂。
葉珩也在旁邊，跟他一起看著片。
“姜醫生，情況怎麼樣？”
林予默有些緊張地問。
姜維雙手握拳，抵在下頜，目光緊緊盯著電腦上顯示的磁共振成像，好半天沒有言語，弄得林予默一下子緊張起來。
大家都為他的嚴肅而放輕呼吸。
林予默心急如焚。
難道他也沒有辦法嗎？！
只聽姜維緩緩道：“恁物件兒這身體情況……哎喲俺嘞個娘誒……”
大家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兒。
啪——！！
姜維猛地一拍大腿，大喊：
“居然比俺想的還要好！看來恁照顧的不錯，還有大大滴希望！”
林予默望著他，目瞪口呆。
李清煬面無表情。
葉珩習以為常，笑哈哈道：“他就是這樣，你們別在意，別在意。”
林予默的心這才放進肚子裡。
“這是能治好的意思，對嗎？”
姜維道：“能治，但……”
“但甚麼？”
“俺只有三成的把握，如果不成，恁物件兒這輩子都是殘廢，恁賭不賭？而且做完手術，後續還要看恢復情況，至少再做半年的復健吧。”
“三成？”
林予默看向慕凜寒。
他也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
三成機率，說實話，很低。
如果手術失敗，便再無希望。
她猶豫地扭過頭。
姜維道：“不是俺說，恁物件兒這傷也就俺能治，換成別的醫生，成功的機率只有不到一成，做吧做吧，不做一直拖著只會越來越難做。”
“那就做。”
慕凜寒道：“無論成不成功，我都能接受，甚麼時候可以做？”
姜維笑道：“不愧是總裁嘞，爽快！過幾天就能做，恁想好噢。”
“等等，你確定嗎？萬一失敗怎麼辦，姜醫生，還有沒有更保險的辦法……提高一下成功機率？”林予默小心問。
“妹有。”
姜維道：“這場手術得用俺發明的最新技術，只有俺會，所以才能提高到三成機率，不然恁去哪兒都是不成。”
他說得信誓旦旦。
甚至還衝林予默wink。
“誰讓俺這是獨家秘方。”
林予默：“……”
李清煬抬手，擋住他的wink。
慕凜寒道：“儘快安排。”
林予默嘆氣。
“行！這幾天恁先吃幾副藥，剩下的等俺的訊息，俺盡力助恁成功。”
姜維認真起來，“畢竟這關係到俺家世代傳承的醫術，俺不容許俺的職業生涯有恁這具失敗案例！”
說完，他拉著葉珩，急匆匆離去。
病房裡只剩下林予默三人。
她抽抽嘴角。
“哥，你說的沒錯。”
姜維的確是“神醫”。
李清煬無奈一笑，“沒辦法，他醫術的確很好，忽略這個缺點的話。”
“嗯，既然是你推薦的，我相信你，謝謝哥，你簡直是我最好的哥。”
林予默笑道。
雖然只有三成，但做總比不做好。
她比誰都希望慕凜寒能好起來。
李清煬摸摸她的頭，神情寵溺。
“你今天精神還不錯，一會兒要不要帶你出去吃好吃的？”
林予默一頓，“啊？”
她趕緊擺擺手，“不用不用，你和嫂子去吧，我要陪著我老公。”
李清煬斜眼看向沉默寡言的慕凜寒。
“他在這裡有護士看著，你總是照顧他不累麼，放鬆一下吧。”
慕凜寒眸色深沉地盯著李清煬。
不知為何，他忽然感到莫名的憤怒，明知道這個男人算是他的恩人，卻還是忍不住想要懟回去。
“她是我的妻子。”
慕凜寒道：“不勞你關心。”
李清煬揚起唇角，“是麼，那怎麼不見你的關心，你的妻子你不關心，自會有其他人關心，知道麼？”
慕凜寒竟說不出話來。
李清煬精準地踩中他的痛點。
因為他真的沒有關心過林予默。
“噢，是嗎？”
另一道輕靈的女聲響起。
“李清煬，你怎麼不關心你的妻子還沒有吃飯，反倒關心他的妻子？”
藍櫻的身影出現在診室門口。
李清煬一怔，下意識蹙眉。
“……你怎麼在這兒？”
“我為甚麼不能在這兒？”
藍櫻走上前，拉住他的手臂，“我要你今晚陪我吃飯，就吃門口的那家麻辣小龍蝦，我要吃爆辣。”
李清煬：“……我不吃辣。”
“我愛吃，你可以吃蒜蓉的。”
“我不吃蒜。”
“還有清蒸的。”
“我不愛吃小龍蝦。”
他面無表情地想要抽出手臂。
藍櫻死死扒著不放，“李清煬，你就是雙標，讓別人關心妻子，怎麼到你這裡就不關心我，不吃小龍蝦還有別的，反正今晚你必須陪我。”
林予默趕緊道：“去吧去吧。”
李清煬還想掙扎，“默……”
“默甚麼默？磨磨唧唧的。”
藍櫻一把抱住他，當著眾人的面踮腳直接吻上去，“你是我老公，就要履行我老公的職責，不準拒絕！”
李清煬當場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