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撞見被繼母教訓
清晨，滿室兵荒馬亂。
“我我我我……”
林予默紅著臉大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還會，還會……”
她的聲音弱下去，“……痛嗎？”
慕凜寒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他現在頭更痛。
“林予默，我是個正常男人，你難道連這點常識都不懂嗎？”
他只是沒知覺，還沒真全廢。
眼下這個情況，著實尷尬。
林予默問：“那現在怎麼辦……”
慕凜寒：“不用管。”
它自己會慢慢消下去的。
林予默滿臉自責。
“需要我幫忙麼？”
“？”
一大早就差點被她氣笑。
“你想怎麼幫？”
慕凜寒語氣嘲諷。
林予默撓撓臉，“我可以送你去浴室自己解決……”
上輩子不是沒發生過這類情況，不過慕凜寒基本會自己處理，所以她從未在意過他的身體情況。
“看來你也不是甚麼都不懂。”
“畢竟有過經驗嘛……”
她小聲嘟囔。
“……”
很好。
這回男人徹底垮下臉。
洗漱完，慕凜寒坐著輪椅出門。
“你要去哪兒？”林予默問。
他理都不理她，直接把門關上。
林予默對著門撇撇嘴。
……真是個陰晴不定的傢伙。
陸管家站在門外，對慕凜寒恭敬道：
“大少爺，早。”
慕凜寒道：“去監控室。”
“監控室？”陸管家一愣，他可從未見慕凜寒提出過這種要求。
“把昨晚上莊園外所有的監控調出來，我要看。”
雖然不明所以，陸管家還是點頭。
“是。”
……
監控室內，滿牆的冷光顯示屏正快速滾動著，輕微的電流聲持續嗡鳴。
慕凜寒一瞬不瞬盯著那些螢幕。
“停。”
監控影片應聲停下。
陸管家抬眼，在看到畫面中的人影時不由愣在原地。
上面的人是……大少夫人？！
“倒退回去。”慕凜寒又道。
監控往回倒退數十分鐘，只見林予默穿過老宅外的香樟路，走進林子裡。
一道漆黑模糊的影子站在樹下。
儘管十分模糊，可還是能依稀分辨出那是一個男人。
林予默走到那個男人身前，兩人距離很近，看樣子正在交談著甚麼。
陸管家站在慕凜寒身旁，滿頭冷汗。
大少爺這是在……查崗？
才剛結婚，佔有慾就這麼強嗎？
不過好在，畫面中的兩個人看起來只是正常交流，應該沒事……
一顆心剛剛準備落下，誰知下一秒，畫面中的男人忽然將林予默摟進懷裡，寬闊的身影幾乎將她全部包圍。
！！！
“……”
“……”
他的冷汗唰地往下淌。
監控室裡安靜得可怕，落針可聞。
他悄悄去看慕凜寒的臉色。
他面無表情，似乎無動於衷。
再抬頭，畫面裡的林予默竟抬起手，輕輕拍打著那個男人的後背，一副安慰的模樣，場景別提有多溫馨。
陸管家低下頭，不敢再看。
慕凜寒直接道：“關掉。”
“……是。”
陸管家低頭應著，根本不敢太大聲。
慕凜寒操控著輪椅，走到門口。
“管好你的嘴，知道嗎？”
他側過臉，眼底沒有半分溫度，目光像淬冰的冷刃，颳得人渾身發寒。
“……是。”
總感覺……大少夫人處境不妙。
慕凜寒離開監控室，腦海裡還在反覆回放著剛才的畫面——
那個男人將她擁入懷中，她不僅沒有推拒，甚至還抬手輕拍對方的後背，那副親暱的模樣猶如一根利針，狠狠地扎進他發脹的大腦。
她對那些男人，都來之不拒麼？
包括她對自己的那些體貼照顧，到底是發自內心，還是逢場作戲？
監控已經給他答案。
呵，一邊做著慕家的大少奶奶，一邊享受外面的彩旗飄飄。
……果真好樣的。
雖然知她心思不純，可親眼所見時，心口那股翻湧的怒意還是遠超預期。
“大少爺……”
陸管家走在他身後，語氣躊躇：“或許這其中說不定有甚麼誤會，您要不親自問問大少夫人？”
慕凜寒道：“別跟著我。”
陸管家只好停下腳步。
男人在迴廊裡緩緩前行，他用力攥著輪椅的扶手，指腹抵著冰冷的金屬，怎麼也壓不下心底竄起的火氣。
“大少爺……早。”
一路上，不少傭人和他打著招呼，他一概置之不理，繼續前行。
那些傭人見他臉色極差，趕緊把路讓出來，以免遭受無妄之災。
他一路穿過迴廊，在樓梯口停下。
這裡已是盡頭，只能下樓梯到一樓。
樓下，林予默的身影佇立在客廳裡。
她的面前，正坐著顧馨月。
她們並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我讓你辦的事情，你就是這麼給我答案的？林予默，你膽子不小啊。”
顧馨月冷冷的聲音響起。
林予默低聲回答：“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不想聽你的解釋。”
顧馨月站起身，走到林予默面前。
“你是不是以為，你很風光？”
啪——
她抬手，突然甩給林予默一個耳光。
響亮的巴掌聲迴盪在客廳裡。
林予默垂下眼眸，沒有反抗，更沒有任何辯駁，“對不起，夫人。”
顧馨月看起來氣得不行。
“對不起？我看你倒是很喜歡出風頭，老爺對你可是誇讚有加呢，林予默，你是不是以為只要讓老爺看中你，你就能坐穩這個位置？！”
“我沒有。”
“沒有？”
顧馨月冷笑，“我看你昨晚笑得不是挺開心的嘛？你還真樂在其中？”
林予默咬死不承認。
“夫人，我真的沒有。”
“住口！”
顧馨月怒道：“我只要結果，既然你辦不好事，你父親那裡的錢就不必給了，你最好弄明白，誰才是你的主子！”
四周的傭人早已退下，慕昀和慕辰安都不在家，顧馨月的音量也提高不少。
儘管不算很大聲，樓上的慕凜寒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他的藥有好好吃嗎？”
“嗯。”
“針呢。”
“定期在打。”
顧馨月到底還算滿意，沒再多說。
“回去好好反省，甚麼時候搞清楚你做兒媳的本分，甚麼時候再來和我道歉。”
“是……”
林予默轉身，緩緩走上樓梯。
可誰知剛走到樓梯口，就發現慕凜寒默不作聲待在角落裡，靜靜看著她。
她心裡一咯噔。
“……你怎麼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