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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含入v通知】 真的是她。也……

2026-06-02 作者:降噪丸子頭

第19章 第十九章【含入v通知】 真的是她。也……

變故來得太突然,眼看著李巍中箭,其他人呆楞一瞬,隨後才反應過來。

“快給大司馬拔箭療傷!”

“該死的東羯龜孫!我——我要殺了他們!”

有激憤者,撈起尚未用完的箭囊,對著額索他們拼命射去,卻只是徒勞。

“等等——”

隨宋善至回來的那些人裡走出一人,正是剛剛幫著處理邊寨百姓身上傷口的醫者。

“我看大司馬臉色不對,箭矢怕是淬了毒。”說著,他湊近了些,仔細觀察一番李巍此時的面色,眉頭緊鎖,“我們帶的傷藥不夠,這毒看著有些棘手……”

幾個親衛面色凝重,在場之人俱是一臉悲色。

宋善至站在一邊,看著李巍毫無生息地躺在那裡,腳下踏著的青石堅硬如舊,她卻只覺一陣天旋地轉。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垂著眼,心神恍惚。

她的手突然被甚麼暖暖的東西碰了碰。

杏花娘擔心地望著她,有些笨拙地說著安慰的話,她隨著小姑娘的話抬眼望去,高嬸子她們正面露關懷地看著她。

宋善至鼻頭一酸,抬手抹了抹臉,這個動作牽扯得手臂一酸,她猛地想起了甚麼。

眼前浮現出少年將軍站在她面前,親手為她繫上辟邪珠的模樣。

那是宋善至頭一次發現,他的眼睫生得濃而黑,不輸女子。

“聽懂了嗎?”

李巍叮囑完她辟邪珠的效用,說完見她一臉恍惚,儼然是又走神了,輕輕嘆了口氣。

宋善至在他無奈又縱容的眼神裡炸了毛。

要不是他突然湊過來,眼睫那麼長,鼻子那麼挺……她也不會走神啊!

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李巍冷峻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些許可以稱為柔和的神色,溫聲將辟邪珠的效用又講了一遍。

“圓圓,不要輕易離身。”

宋善至嘀咕著‘可解百毒’這幾個字,冷不丁又聽他喚自己的乳名,有些不樂地點了點頭:“你不要再叫我的乳名了,叫我元娘也好啊。”

每次他一叫圓圓,她就覺得哪哪兒都彆扭。

好像在他眼裡,她永遠是那個圓滾滾、笨呆呆的小妹妹。

稚氣未脫,永遠只能籠罩在他的羽翼之下。

宋善至眨了眨眼,有淚珠順著腮邊滑落。

但她已經長大了,也可以為他盡到一份力。

眾人帶著重傷昏厥的李巍回到了昨日她暫居的那間小院,屋子裡亂糟糟的,很多人圍在他床前,宋善至沒有急著擠進去,而是伸手解開了垂在頸間的那條紅繩。

自她十五歲那年起,這條紅繩乃至下面墜著的辟邪珠就再未離過她身,此時還帶著她肌體的餘溫。

她轉向高嬸子:“嬸子,我能不能借你的柴刀一用?”

高嬸子連忙點頭,遞給她之前還不忘提醒道:“就是有些捲刃了,不好使,不如我去給你找一把更鋒利些的?”

宋善至接過,搖了搖頭:“夠用了。”

她用刀背小心翼翼地破開闢邪珠外面那層深褐色的殼,隨著一聲清脆的裂響,一顆小小的、散發著異香的藥丸出現在她眼前。

宋善至輕輕捧起那粒藥丸,他沒有騙她。

宋善至深深吸了一口氣,此時不是感慨的時候,她快步走過去,圍在床榻前的人們見著她來,沉默又默契地紛紛避開,看著她坐在床邊。

那枚箭矢已經被拔了出來,傷口處撒了厚厚的金創藥粉,又用x紗布裹了一層又一層,洇出深沉的紅。

宋善至伸手捏住他的腮,把那粒藥丸推了進去,確定他服下,緊緊提著的心也還是沒有鬆開。

親衛忍不住問道:“你給大司馬吃了甚麼?”

話音未落,原本昏睡不醒的李巍倏地睜開眼,捂著胸口吐出一口血,烏黑的血漬噴灑在被褥上,觸目驚心。

幾個親衛的臉色登時變了,看向宋善至的眼神如同遇著了東羯奸細。

宋善至也被嚇了一跳,但李巍吐血過後又陷入了昏睡,眼看著他失了力氣往後仰去,她擔心這麼大的動作會撕裂他才包紮好的傷口,伸手抱住他的臂膀,讓人慢慢躺了下去。

這人可真沉啊。

還是那位醫者咳了一聲,上前替李巍把了把脈:“還好,還好,那口血吐出來了,毒素也就能漸漸散了。”

他有些好奇:“不知夫人喂大司馬吃下的是甚麼藥丸?此等效用,實所罕見,我……”他還想繼續追問,卻被人猛地拽了拽衣襬,這才想起他們此行的目的,不由得訕訕地閉了嘴。

李巍的臉色的確比先前中箭時好了許多,起碼不再是面若金紙一般,散發著不祥的死氣。

親衛低聲為先前的不敬和懷疑向她道歉。

宋善至慢慢搖了搖頭,她現在腦子亂亂的,看著李巍昏睡中仍然不展的眉頭,竟然生出了伸手替他撫平的衝動。

屋子裡的人不知道甚麼時候退了出去,只剩下她們二人。

直到外面傳來一聲布穀鳥的叫聲,宋善至才猛然驚醒過來,眨了眨酸澀的雙眼——她竟然盯著李巍看了那麼久。

這壞毛病可不興學。

門外又傳來一聲布穀鳥叫。

宋善至知道,她須得走了。

門外那些人,說是援兵,實則是崔曇華派來接她的鏢師。

她的阿嫂出身巨賈,名下的東水鏢局更是聲名遠揚。阿嫂費心安排,助她脫身,她不能辜負阿嫂的心意。

這麼想著,宋善至慢慢起身,最後望了一眼仍在昏睡中的李巍,她移開視線,想要走,卻沒能邁動步子。

她有些驚訝地垂眼望去,不知何時,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攀住了她的衣衫一角,掌背青筋分明,攥得極緊。

他這是醒了還是沒醒?

宋善至按下突然跳得怦怦的心,試著輕聲叫他幾聲,但無論她怎麼叫,李巍也沒有反應,只是眉間的摺痕越發深重,彷彿正在經歷甚麼難言的痛苦。

屋外的布穀鳥叫輕而急促。

宋善至只得試著掙脫他的手,無奈這人雖然昏沉沉的,手上力氣不改,老蠻牛似的,拉著她不放。宋善至沒法,只能低頭憤憤咬他手腕一口,或許是有疼痛刺激,他稍稍卸了力道,她這才順利脫身。

但……

宋善至想起城牆上那聲‘圓圓’,心頭複雜,李巍諸多的試探都在那一聲脫口而出的呼喚中成了真。

她偏偏還應了。

這下真是無可狡辯了。

宋善至輕輕嘆了口氣,將她裝著辟邪珠碎片的香囊從腰間解下,放在他枕下。

看在他捨身相護的份上。

她想,他看到裡面的東西,就會明白她的回應。

若他有朝一日返回汴京,她一定向他好好道歉,再道謝。

……

在那縷幽馥香息即將散盡之時,李巍驀地睜開雙眼。

床邊沒有人。

整間屋子裡只有他一人。

先於痛苦一步進入他感識的,是慶幸。

還好她沒事。

李巍舒了口氣,這個動作扯動了肩上的傷口,他蹙眉望去,視線卻掃過手腕上的一個……咬痕。

這是何時落下的?他意識不清時,冒犯她了?

思忖間,屋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親衛推開門,見李巍半坐著,儼然已經清醒了,不由得大喜過望:“大司馬,您醒了!”

一邊說著,一邊推著身後的白髮老頭往前走:“勞您再給大司馬瞧一瞧。”

被他丟上馬一路顛簸得差些五臟六腑錯位的老軍醫邁步上前,一看,狠狠拍了拍親衛的胳膊,沒好氣道:“你這後生危言聳聽,非要嚇死小老兒才高興?”

“瞧大司馬面色不說紅潤,但也絕沒有危及性命之相嘛!”

親衛有苦說不出,他想說大司馬中箭初時情況的確危急,不過那位女郎餵了大司馬一粒藥丸,也是神了,先前還面若金紙的人立刻就有了生機。

聽著他們吵吵嚷嚷的,李巍蹙眉:“收聲。”

聲音雖低,威壓依舊。

老軍醫哼了一聲,替他把過脈,又看過包紮的傷口,立刻準備開方子煎藥。

李巍看向親衛:“她人呢?在休息嗎?”

語氣竟是前所未有的溫和,還帶著隱隱約約的笑意。

親衛遲疑著,沒有立即回話。

察覺到這陣沉默下的異樣,李巍微微上翹的唇角慢慢放平。

“說。”

親衛低下頭,慚愧道:“那位女郎和她帶回來的援兵……都走了。”

走了?走了是甚麼意思?

李巍抿緊了唇,掀開被子就要下床,親衛一驚,連忙阻攔:“大司馬,您的傷還沒好!不能——”

李巍此時哪顧得上那些。

一團杏色突然闖入他餘光之中。

李巍拿起那個香囊,上面沾染著她身上的幽馥香氣,熟悉得竟然讓他有些鼻酸。

他捏了捏香囊,裡面有東西。等香囊裡的東西呈現在他眼前時,強作平靜的眼底霎時風浪大作。

他不錯眼地看著,呼吸近乎凝滯——那是辟邪珠的碎片。

打造出這件珍寶的匠人曾告訴他,他窮其一生也不過得到這樣一件臻至完美的得意之作。

這樣一件世間不二的珍寶,才配得上她,他理所當然地將它贈給了未婚妻,祈盼她長樂安康,無病無痛。

那位匠人早已作古,辟邪珠的秘密,也唯有他與她知道。

不過須臾,他很快便明白了,他為甚麼會那樣快地渡過難關。

昔年他為她準備的退路,兜兜轉轉竟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命運何其玄妙。

李巍閉了閉眼,逼下眼底洶湧的熱潮。

真的是她。也唯有她。

他本以為陰陽相隔,此生無法再見的人,真的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

辟邪珠(仁義版:犧牲我一珠,幸福小情侶

下一本開《投我懸黎珠》,球球預收

阮昭質有一個心上人。

可惜她們之間註定有緣無份。

只因他們兩家是……世仇。

這日又聽父兄不重樣不歇氣地大罵酈家小兒三個時辰,阮昭質心中苦悶,出門散心,卻險些被驚馬狂奔的紈絝迎面撞倒。

好在有人救了她。

在暈倒前,阮昭質努力看清了救命恩人的模樣。

貌瑩寒玉,神凝秋水。

咦,剛好也是她的心上人。

是酈行檀。

·

再度醒來時,阮昭質發現自己身邊躺著一個人。

一個……男人?!

聽到動靜的酈行檀轉過臉來看她,語氣閒適。

“今天怎麼醒得這麼早?”

阮昭質的神情漸漸從懵然變為驚恐。

一覺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和白月光已經成婚三年了怎麼辦?

不等阮昭質從此等天降喜事中緩過神,又到了夜裡。

酈行檀進了屋,兀自脫衣。

阮昭質紅著臉別過頭去。

“愣著做甚麼?”

酈行檀面不改色地脫下沾著血跡的中衣,語氣裡帶了些不快。

“這幾劍可都是你那心上人捅的,於情於理,你來幫我上藥。”

阮昭質愣在原地。

她甚麼時候……有第二個心上人了?

·

又入夜了。

阮昭質懷著朝聖的心情在他身旁緩緩躺下。

酈行檀挑眉:“你是不是,忘了甚麼?”

阮昭質滿臉茫然。

難不成……她還有第三個心上人?

看出她眼裡的迷茫,酈行檀輕輕一笑,雪白中衣應聲滑落。

阮昭質捂著臉,從指縫裡偷偷看。

“還要做三十六次,方能清散餘毒。夫人記不清了?”

阮昭質倒吸一口涼氣。

酈行檀躺下,對她發出邀請:“夫人,請上座。”

阮昭質面紅耳赤。

還要她在上面?

她、她做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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