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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天欲雪/7 孤為何要對她情深?

2026-06-02 作者:萬山燈

第47章 天欲雪/7 孤為何要對她情深?

47.

府中戒備, 江熠原本將宋姝安置在很安全的密室中。

熠王出動的兵馬把杏堂圍堵得一隻蒼蠅都給不進去,裡裡外外站了幾重持刀護衛。

江熠不喜藥味,皺著眉, 一副不大情願的模樣走進院裡。

門口用來晾曬藥材的竹筐木架東倒西歪,地上卻沒見著一片散落的藥材。

整個院子空空蕩蕩,似是一間久未有人居住過的老宅。

後門沒被栓住,穿堂風過,吊在樑上的四角燈籠晃動著,流蘇掃過一旁高懸寫著“妙手回春”的牌匾。

江熠掃視一圈, 臉色陰沉:“給本王搜!”

身後人影湧動,兵甲輕輕撞出脆響。

每個人都低著頭翻找,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就在他們一無所獲之時, 從視窗的方向突然擲入一枚綁著紅繩的飛鏢。

飛鏢一半沒入木柱中, 鏢微極速抖了一陣。

江熠的人過去取下紙條, 戰戰兢兢遞上前。

——三日後, 晏樓。

從來只有他在暗處嚇旁人的份,現在情況互動, 江熠只覺得一肚子火氣。

“本王倒是要看看, 背後到底誰在裝神弄鬼!”

-

江熠回府後,多增派了人手暗中盯著密室。

他拿著令牌調取了此處的地方兵馬, 手握兵力的同時,遠在上京的皇帝也得知了這個訊息。

如今他本就沉浸在前太子戰死的憂慮中,新太子尚且年幼,四面戰事皆在吃敗仗。

若再有奸人從內部分裂大梁,那將會成為梁國的劫難!

宋姝待在密室中,江熠派了許多人手來保護。

除了僻靜些,倒也沒甚麼不會好好的。

他安排了新太醫日日矇眼進來診治, 聽說熠王直接將那太醫的妻兒都關了起來。

一旦有人敢洩密,一家人誰都活不了。

宋姝知道他的性子,問這些還是有人同她說。

只是她問起杏堂時,整個府邸上下沒有人會回答她。

她見不人任何人,也許久未見明佑。

杏堂的許大夫和幽蘭接連失蹤,此事實在太蹊蹺。

宋姝不敢想,若是有人追殺她至此也便罷了。當初在東宮時,因這個身份而起的禍事從未斷過。

怕就怕在,是他。

-

三日後,晏樓。

鎮上的人絡繹不絕,晏樓生意火爆。

甚至有許多周遊的富商,都決定在此處定居,購置田產房宅,蒸蒸日上之景。

歡笑聲中,江熠沉著臉往後院雅間走。

兵馬隱蔽出行,繞路將那雅間包圍。

江熠最煩別人這樣吊著他,躲在後面搞小動作。

推門時便想,若是讓他抓住這個裝神弄鬼的人,他一定要挖了他的眼睛,砍斷他的膝蓋。

門輕輕推開,銅獸香爐飄著的香菸縈繞在屋內。

即便這般,也遮掩不住空氣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隔著一張半人高的屏風,他看見茶几前坐著一個人。

那人姿態鬆散,彷彿放蕩不羈。

可舉手投足見盡是破綻。

他識得宮中禮數,只是一個飲茶的動作,便瞧得出他矜貴非常。

不過,他的右手抬不高,應是傷口所在。

江熠站在門邊,盯著那看不清面容的人影,冷聲發問:“你究竟是何人?為何要將杏堂的人劫走。”

屏風後的男人未理會他的質詢,仍在悠然飲茶,似不將他放在眼中。

江熠覺得有意思,往前再走了兩步。

“讓我想想,你身受重傷,讓杏堂的大夫為你連夜醫治。可人前頭剛救了你的命,你後腳便將人劫走,險些將杏堂都毀了。”

“當時在杏堂看病抓藥的貴人、丫鬟也被你盡數擄走。”

“莫非,你是從哪個山上下來的盜匪?”

陸瑄承凝神望著一步步靠近屏風的人,轉了轉手中的梅花鏢。

江熠十分警覺,立刻止住腳步,沒再向前。

只是嘴上仍舊不饒人。

“本王最討厭別人插手府中事,識趣的就將人放了。我家娘子,還等著看病呢。”

話音未落,梅花鏢應聲飛出。

江熠猛地躲開,頸間卻還是擦出一道血痕。

——他剛才分明是為了取自己性命!

“我在晏樓外——”

“你在晏樓外的所有守衛,已盡數被孤剿滅。熠王身為前朝王室,父皇留你一命,你卻敢擅離封地,調兵為自己所用。你不想活,孤便幫你一把!”

他用長劍將屏風劈開,露出真容。

數月未見,本該死在柱墟的孤魂野鬼,如今活著出現在此處,在她的晏樓。

江熠的近侍衝進來,拔刀指著陸瑄承,“保護主子!”

陸瑄承隻身一人在房中,又身負重傷,他們拔刀,也是冒險殊死一搏。

大梁至開國以來,活著出入柱墟的記錄只有兩次。

而這兩次,都是陸瑄承。

他的武力才智在所有人之上,舉全鎮兵力,恐都難以與之匹敵。

更何況前太子活著,兵馬自不會受一個異姓王差遣。

看似勢單力薄,實則他才手握大權。

臨風從窗邊躍入,三兩下將江熠擒拿。

尖銳的刀刃抵著他的脖子,一直坐著的人,有些費力地起身。

陸瑄承緩緩走上前,唇角在笑,眼中冷意卻如寒冬飛雪,夾著一股殺意。

“孤聽聞許大夫每日去熠王府中,都為照料一名身懷六甲的婦人。”

“這麼巧,孤前幾日碰見亡妻的貼身侍婢。又這麼巧,清泉鎮近兩月多了一位與亡妻同姓的女子。”

他的手壓在臨風持刀的手上,將冰刃再貼緊上江熠脖子。

“不知孤,可否有幸見王妃一面?”

“......”

刀口下已在流血,白淨的衣服被染紅。

江熠在發抖,不知是被氣的,還是被眼前這個刺激的情形弄得太興奮。

“大梁都在傳殿下對先太子妃一往情深,怎麼,這還不過半年,便覬覦上旁人的妻子。太子妃在天有靈,應當會失望吧。”

陸瑄承低笑了聲,並未動怒。

“一個燒了東宮,險些讓上京陷入危險境地的婦人,孤為何要對她情深?若她還活著,孤定會親手將她捉拿歸案,為她所做之事付出代價。”

江熠怔愣片刻,嗤笑一聲。

“這麼看,你也沒多愛她。若本王是你,只會覺得她這把火放得好,放得妙啊!哈哈哈哈——”

臨風皺緊眉,刀尖又往裡去了一寸:“放肆!殿下對她那麼好,她卻一心只想著逃!還談甚麼愛不愛的!!”

江熠:“火燒東宮這麼大的事,一個太子一個皇帝,外加刑部大理寺徹查七日都沒有尋得一絲眉目。”

“你不覺得,她特別聰明嗎?”

江熠的眼神裡露出幾分欣賞與痴戀,陸瑄承眉間一斂,傷處猛地一陣絞痛。

“把他押走!”

“是!”

江熠被人拖著離開時,他根本沒有一點被捉拿的狼狽。

抖了抖袖,自己往外走。

“殿下,刀下留人吶,不然,保準你後悔一輩子!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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