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餐廳
明明還沒有充好電，Stella也會回答她嗎？
看來是真的出問題了，得找專業維修人員幫忙看看。
桑晚枝輕拍它的腦袋，“Stella，要好好休養哦～”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
桑晚枝放下Stella去開門。
“媽媽。”
“寶貝，你之前的衣服都不能穿了，太舊了，媽媽給你買了點應急的衣服，先暫時穿著，等過兩天再帶你去線下定製。”
桑語曦指揮著人將一件又一件用簡約禮盒裝好的衣服拿進來。
不是外面賣的那些奢侈品。
桑語曦很少給她買有明顯代表風格的奢侈品，而是偏愛給她買手工製作的衣服，上面或多或少都會讓繡娘繡上她喜歡的圖案。
比如第一件新中式淡粉色吊帶抹胸裙的腰部，就是一隻靈動高傲的白色小貓，
桑晚枝偏愛這樣可愛的圖案。
“小寶，你看看房間裡的傢俱還符不符合心意，想要換甚麼就跟媽媽說。”
“媽媽，已經很好了，”桑晚枝牽著她的手坐下。
“怎樣都不夠好，”桑語曦溫柔地捧著她的臉，“你是媽媽最愛的小寶……晚上媽媽訂了你最喜歡的一品香，到時候叫上小溫，好好給你慶祝一番。”
桑晚枝明媚地笑著，“好。”
*
晚餐訂在蓉城一品香。
溫舟渡堵在下班高峰期，要晚半個小時到。
母女倆有說有笑地走進大門，剛到門口，經理就極有眼力見地接過桑語曦手上的包，“桑女士，您的包間已經備好了，點了您最喜歡的鵝梨帳中香……”
選單被遞到桑晚枝手上，考慮到三個人的口味，她只點了幾道蓉城家常菜。
桑晚枝晃了晃手機，“媽媽，舟渡哥說他快到了，我去地下停車場接他。”
“好，讓小唐陪你一起。”
小唐是桑語曦的隨行秘書。
從桑晚枝8歲起，她就跟著桑語曦做助理，後來一步步升到總秘的位置。
可以說，她也是看著桑晚枝長大的姐姐。
地下停車場，桑晚枝等了一會兒，腿軟地蹲在電梯旁邊，將帽簷壓低，遮住眼睛。
她沒和舟渡哥說她下來接他了，桑晚枝拿出手機給他編輯資訊。
突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舟渡……好久不見了。”
桑晚枝撐著牆起身，低血糖腦袋有些暈，小唐姐姐趕緊扶著她。
“沒事吧？”
“沒事，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喊舟渡哥，我去看看。”
桑晚枝趴著牆，往外探出一個腦袋。
溫舟渡正對著她，一身挺括黑西裝，肩線利落，身姿挺拔，矜貴又清冷，眼神淡然地掃過眼前的人，語調冷淡，“甚麼事？”
許景塵，“沒事，就是覺得我們好久沒聚過了。”
自從桑桑去世後，溫舟渡滿世界談生意，除了伯母邀請，他很少回蓉城。
幾乎從不和他們呆在一塊。
許景塵沉默了一會兒，繼續道，“我去陵園了，今年只有伯母去過，你怎麼沒去？”
去？
去甚麼去？
他的桑桑已經回來了。
這個和陸祁星糾纏不清的蠢貨應該還不知道。
溫舟渡沉著臉，“沒有要事就別擋路。”
溫舟渡繞過他，和一雙清透的視線對上，他回頭給秘書一個眼神，秘書趕緊走到桑晚枝這邊，擋住她的身影，也擋住她的視線，壓低聲音，“桑小姐，您怎麼在這裡？”
桑晚枝雖然不知道他為甚麼要這樣說話，但她開團秒跟，也低聲道，“我怕你們找不到，就下來接你們，但是忘記給舟渡哥發訊息了……舟渡哥是遇到工作上的人了嗎？”
“嗯？嗯，是的，先生讓我們先上去，他得和合作夥伴再談一會兒。”
桑晚枝點點頭，“哦哦，好吧，那我們先上去吧，他能找到的吧？”
“能的，先生也經常來這裡。”
桑晚枝又探出腦袋朝溫舟渡看過去，卻被助理擋住視線，只好作罷。
許景塵恰好回望，卻只看見一片白色的裙襬。
而溫舟渡的秘書正好往那邊走……
他這是……有女朋友了？
“你放下了？”
溫舟渡隨意地靠著牆，從兜裡摸索一番，摸到香菸，眼神瞥見許景塵又放了回去，“甚麼？”
許景塵，“小寶啊……你放下她了？你讓秘書擋甚麼？兄弟不能見見你女朋友？”
“和你無關，”溫舟渡。
許景塵頂了頂腮，“怎麼和我無關？那時候，你半夜爬桑家的牆，是我在下面給你當墊背的。”
當年，他和陸祁星兩個人暗暗較勁，一個直接忽悠尚且天真單純的桑桑，哄她喜歡他；一個大晚上翻牆去見她，就為了送一份她喜歡的甜點。
陸祁星無恥，溫舟渡也不見得多好。
他則一直處於不想因為這件事和哥們鬧掰的中立境地。
他只想默默守護桑桑，無論是以甚麼身份。
所以，他不想摻和他們之間的競爭，也不想讓桑桑在他們三個之間為難。
而哥哥的身份，永遠可以正大光明地站在她身後。
當時覺得這樣想的自己真TM是個天才，直到陸祁星變卦，桑桑無端去世，他才知道自己錯了。
他玩兒心最大，最野。
明明桑桑最喜歡和他在一起，他就應該先一步和她坦白心意，這樣，她也不會因為陸祁星變心而喝酒。
溫舟渡擰眉，“你和害死她的人一起廝混，又有甚麼資格站在這裡和我說話？”
“許景塵，陸祁星絕情得徹底，你呢？你在中間搖擺不定，何嘗不是對她的一種傷害？”
“我那是……”
那是他也不知為何，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一直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看見楚嘉閆時……
會覺得……
恨不起來。
但是為甚麼呢？
她是間接傷害桑桑的人，為甚麼他明知這一點，卻還是沒辦法做出判斷……
像是被人下了降頭。
“這些年是我對不起她，我沒有主見，這些都是我的問題，可是……”
“舟渡哥，你要見的合作伙伴是景塵哥呀。”
清亮的嗓音傳來。
許景塵明顯像是被甚麼東西釘在原地，動彈不得，屏息凝神，不敢回頭。
他怕，
怕這一道聲音，只是他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