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不過是江野的替代品
“回去說?為甚麼要回去說?”顧月玲冷笑了一聲,語氣更加兇狠了,“我知道了,你怕丟人,陳正,你當初死皮賴臉追我的時候怎麼不怕丟人?現在嫌我給你丟人了?”
陳正深吸一口氣,試圖去拉顧月玲的袖子:“月玲,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這裡人多,有甚麼事咱們回家慢慢說,你想抱怨多久都行。”
“抱怨!”顧月玲聽到陳正的話,聲音立刻拔高,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委屈:“陳正,我現在說話都成抱怨了是吧,你現在都不想聽我說話了是吧,我當初真是豬油蒙了心嫁給了你,你哪裡比得上江野,他比你年輕,比你帥氣,比你能力強,你連他一半都不如!”
這話一出,整個食堂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陳正和顧月玲。
陳正的臉慘白如紙,嘴唇翕動了幾下,眼裡的光一點一點地暗了下去。
“月玲,你……”
顧月玲的情緒已經完全失控了,她說的話一句比一句戳心:“我說錯了嗎?你本來就比不上他!你甚麼都比不上他!你以為我是真心想嫁給你的?如果不是江野突然要結婚,我受了刺激腦子一熱,我怎麼可能看上你?你不過是個退而求其次的替代品!你知不知道我每天看著你這張臉,心裡想的全是江野!”
這些話像一把刀子,精準地捅進了陳正最痛的地方。
周圍的軍人面面相覷,有人低下頭不忍心看,有人皺起了眉頭,有人眼裡滿是憤怒。
就在這時,顧月玲眼角的餘光瞥見了站在門口的江野,以及站在他身邊的陸姜梨。
她的瞳孔驟縮,臉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內變了好幾次。
有慌張,有憤怒,最後齊聚成扭曲的恨意。
“喲,來了啊。”
顧月玲的聲音忽然變得陰陽怪氣,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笑,“江野,帶著你的土包子媳婦來吃飯了?”
食堂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江野和陸姜梨。
江野的臉上沒甚麼表情,但那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陳正也看見了江野,他的臉上閃過一絲難堪,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江野,你回來了。”
江野沒有看顧月玲,徑直走到陳正面前,點了點頭:“陳班長。”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
陳正是江野的戰友,兩人在一個隊裡共事多年,雖然不是無話不談的兄弟,但彼此都敬重對方。可現在因為顧月玲,一切都變得尷尬起來。
顧月玲見江野不理她,心裡的火更旺了。
她從陳正身邊繞過來,走到江野面前,仰起頭看他:“江野,我跟你說話呢,你聾了?”
江野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這一眼很短,卻寒的像一盆冷水澆下來,讓她心裡產生了畏懼感。
但畏懼只是一瞬,怨毒很快佔了上風。
她的目光從江野臉上移到陸姜梨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後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
“江野,你可真是有眼光啊,娶了這麼一個寶貝,剛剛我在家屬院,這位大小姐可是好大的威風,把我好一頓教訓,怎麼,這才過了多久,就來告狀了?”
陸姜梨的臉色微微一變,她沒想到顧月玲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這件事捅出來。
江野眯起深墨的眼睛,轉頭看向陸姜梨。
陸姜梨立刻移開視線,不敢對上。
顧月玲見無人搭理她,嗓門更大了,“不對,這位大小姐才不會告狀呢,人家多聰明啊,裝得多好啊,在我面前伶牙俐齒的,在你面前就裝成小綿羊了,江野,你被她騙了!她就是個……”
“夠了。”
江野厲呵一聲,打斷了顧月玲的話。
他看著顧月玲,嗓音冰涼:“你去找過她了?”
顧月玲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嘴上不肯認輸:“去了又怎麼樣?我是好心去看看她,結果她倒好,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你知道她跟我說甚麼嗎?她說……”
“她說甚麼不重要。”
江野打斷她,往前邁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顧月玲,“重要的是,你不該去找她。”
顧月玲的唇瓣哆嗦了一下,眼眶霎時間紅了:“江野,你竟然護著她!她不過是個鄉下來的土包子!她哪裡比得上我,我能給你最大的幫助,她可以嗎?她行嗎?”
江野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顧月玲的心裡,“我不需要她對我有多大幫助,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妻子,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她。”
顧月玲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心痛的無以復加。
她轉過頭,看向陳正,又看向江野,最後看向陸姜梨,眼神裡滿是怨毒和不甘。
“好,好,你們都好。”
她的聲音顫抖的厲害,抬手抹了一把眼淚,妝容糊得一塌糊塗,“陳正,你不是個男人!江野,你不是人!你們都欺負我!”
陳正終於站了起來,他走到顧月玲身邊,再次拉住她的胳膊:“月玲,夠了,別再鬧下去了。”
“我鬧甚麼了?”顧月玲猛地甩開他的手,眼裡燒著不講道理的怒火,“你們今天不給我個說法,誰都別想好過!”
“你要甚麼說法?”陳正的聲音第一次大了起來,像是壓抑了很久的火山終於噴發了,“你從江野回來就開始折騰,先是去找人家弟妹的麻煩,現在又在食堂裡鬧,你到底想怎麼樣?”
顧月玲愣住了,她沒想到陳正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吼她。
她的眼淚撲簌簌地掉下來:“你吼我?你居然吼我?陳正,我跟你拼了!”
顧月玲像是瘋了一樣掄起拳頭朝陳正的胸口砸去,陳正悶哼了一聲,卻沒有躲。
他的臉上滿是疲憊和痛苦,卻緊緊抓著她的手腕,紋絲不動。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打夠了嗎?打夠了就聽我說,月玲,你是我媳婦,不管你怎麼樣,我都認了,但你不能再去欺負人家弟妹了,人家跟你無冤無仇的,憑甚麼要受你欺負?”
顧月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死死瞪著陳正,想說甚麼,但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
陳正深吸了一口氣,轉向江野和陸姜梨。
他的聲音有些發抖,但一字一句很清晰,“江野,弟妹,對不起,月玲她今天做得不對,我替她向你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