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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傾訴 “很巧,我最近也談了女朋友。”

2026-06-02 作者:雲水搖

第65章 傾訴 “很巧,我最近也談了女朋友。”

岑夏將那隻便籤捏在手裡, 看了很久很久。

那行字,每一筆都透著沉著的力道,不疾不徐, 就像他的人一樣。

岑夏每天有無數次機會能看到他的字,也因此,她甚至能想象出他握著筆寫下這行字時是怎樣的表情和動作。

“夏夏?”見她半天不動,俞初女士出聲催促。

岑夏抱起公仔,對媽媽說:“我吃飽了,先回房間了。”

她將這隻超大號的玲娜貝兒放在自己床上靠牆的位置, 擺成靠坐在床頭的姿勢,還細心地整理了一下她的小裙子。

末了,岑夏滿意地拍拍手, 拿出手機, 拍了張照片。

她將照片發給路知嶼:[謝謝你的禮物呀!不過, 怎麼突然送我這個?]

路知嶼像是就等在手機旁, 幾乎秒回:[別人家有的,我們家小姑娘也要有。]

岑夏莫名被那句“我家小姑娘”戳中, 鼻子酸了一下。

路知嶼大概是察覺了自己在餐廳盯著那個小女孩看, 就以為她看上了人家手裡的公仔,於是就買了個超大號的閃送了過來。

從中午那會兒分開, 到現在,大概找了很久。

[這個很難買到吧?]

路知嶼卻輕描淡寫:[還好。]

岑夏努努嘴,似乎已經看到他說這句話時,單手插在口袋裡的臭屁模樣。

她不知道的是,路知嶼說的“還好”,是真的還好。

也就是在這時候,許知微的電話突兀地闖進來。

岑夏剛點了接聽, 就是一陣直衝天靈蓋的尖叫朝她撲過來:“我靠!夏總,你簡直太牛逼了!我宣佈,從今天,不,從此時此刻起,你就是我心裡最有種的女人!”

岑夏將手機拿遠了些,掏了掏耳朵:“大晚上的你發甚麼瘋?”

“是你老闆瘋了好嗎?全世界都瘋了!”

聽她突然提起路知嶼,岑夏忽然頓了一下:“嗯?”

“來!我的嫡長閨傳授一下,你是怎麼把元啟總裁這種人物調教成頂級戀愛腦的?我的老天奶,你母單solo二十多年,一出手就是絕殺呀!”

岑夏滿頭霧水,正待要問,許知微早已經等不及了,連聲催促:“看Muse!快去看Muse!”

岑夏掛了電話,心跳莫名開始加快。

登陸了賬號,因為被許知微提前預告過,岑夏在看到被塞得滿滿當當的私信時,她並沒有很驚訝。

走馬觀花地瀏覽了一遍,源頭指向一個地方——“今天不加班”的主頁。

路知嶼註冊這個號沒幾天,主頁乾淨得沒甚麼活人感,關注列表公開可見,有且只有一個——“老闆今天作妖了嗎”。

主頁有兩條作品。

一條是幾天前轉載她的那條;另一條的釋出時間在今天中午。

也就是路知嶼送她回家之後。

內容是條求助帖:[在哪裡能買到這個東西?]

下面配了一張玲娜貝兒的網圖,連水印都沒P掉。

評論區裡沸反盈天,路知嶼卻和他平日裡沒甚麼差別,話少得可憐。

他頂著紅色的作者標識,只回復了其中兩條評論。

一條是網友拍攝的鄲城本地的Hamleys,裡面的迪士尼專櫃赫然擺著岑夏床頭的那隻玲娜貝兒。

路知嶼回:[謝謝。]

另一條,是點贊量奇高的詢問貼:[呦!老闆如此興師動眾是要做甚麼呀?]

滿滿的揶揄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

路知嶼只回了四個字:[哄女朋友。]

承認得坦坦蕩蕩。

岑夏盯著那幾個字,剛按下去的心跳又不安分起來,一顆心像是在水裡泡久了,變得軟軟脹脹的。

她點開私信給路知嶼發訊息:[女朋友說,謝謝你呀!]

沒想到,下一刻,路知嶼剛才還灰著的頭像立刻亮了。

今天不加班:[那女朋友有被哄到嗎?]

岑夏彎了彎眼睛,輕笑了一聲:[有的。]

還有許多話想說,岑夏的指尖懸停在鍵盤上空數秒,最終還是沒能落下。

她將話題終結在這裡,只敲了兩個字:[晚安。]

一整天,許多情緒在心底翻來覆去地翻攪,急切地想要尋到一個發洩口,可面對路知嶼,那些話又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了。

怕他覺得矯情,怕給他帶來負擔。

岑夏仔細想了想,或許,自己這樣,是受了俞初女士的影響的。

這許多年,沒有爸爸在的日子,母女倆明明都很思念,甚至,俞初女士的思念要比彼時不諳世事的岑夏更沉、更重,但俞初從未將那些情緒擺到過檯面上。

她像個穿著堅硬鎧甲的英雄,她衝鋒陷陣、她一往無前。

沒有人窺破她的內裡是怎樣的,包括她的父母、親友、甚至唯一的女兒。

直到某天深夜,岑夏半夜起夜,無意間瞥見,躲在房間裡,幽暗燈光下,俞初女士微微抖動的肩膀。

岑夏無力地嘆了口氣,正打算退出軟體,餘光一瞥間,看到某個亮起的頭像,愣住。

她已經很久沒看到“啃刺蝟”上線了。

自從那天她發了那條認愛博文後,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頭像灰了下去,再沒出現過。

為此,岑夏還和許知微討論過。

許知微說:“這貨絕對喜歡你,看你終於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心裡難受又無能為力,只能自己選擇默默離開,找一個角落躲起來舔舐傷口。”

岑夏卻持相反意見:“我反而覺得,他是因為追更的故事得到了圓滿,心滿意足離開的。這很正常,就像我們看小說,看到自己期待的情節後有人會選擇離開,這太正常了。”

最後,倆人誰都沒能說服彼此。

畢竟,網際網路的世界,真真假假、分分合合,誰又說得清呢?

除了有點遺憾外,岑夏並沒有太將這件事放在過心上。

也完全沒料到,隔了這麼久,那個頭像還會再亮起。

岑夏主動發了訊息過去:[好久不見呀!]

對方也很快回復:[好久不見!]

老闆今天作妖了嗎:[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呢!]

啃刺蝟:[說甚麼傻話,我說過,我是你的粉絲,永遠都是。只是最近生活有點忙,所以一直沒機會上來看看。]

看著他發來的訊息,和生怕自己誤會的語氣,岑夏鬼使神差地想起了許知微的話。

她咬了咬唇,問道:[我最近的作品你看了嗎?我和我老闆在一起了!]

萬一他真的有那方面的念頭,岑夏需要將它及時掐斷。

停了幾秒,他回:[那恭喜,很巧,我最近也談了女朋友。]

看到這裡,岑夏長長舒了口氣,那點擔心也煙消雲散:[也恭喜你!能說說,是甚麼樣的姑娘嗎?]

過了會兒,對面發過來一張照片。

一隻放在紅木置物架上的彩塑娃娃,扎兩個羊角辮,臉蛋紅撲撲,正蹲在地上,託著下巴笑得眉眼彎彎。

岑夏將那照片放大看了看:[可愛!]

啃刺蝟:[不知道為甚麼,就是覺得她跟這個娃娃很像。]

停了片刻,又補充道:[跟你也很像。]

岑夏一愣:[哪裡像?]

啃刺蝟:[一種感覺,永遠樂觀向上,永遠熱烈明媚。]

岑夏對他的誇獎很受用,眯了眯眼睛。

啃刺蝟:[不過,她最近好像不開心。]

老闆今天作妖了嗎:[為甚麼?]

啃刺蝟:[不知道,她不肯告訴我。]

岑夏看著這行字,心莫名被戳了一下。

[或許,她只是不想讓你擔心,畢竟,每個人都會有emo的時候。]

啃刺蝟:[你也會嗎?]

老闆今天作妖了嗎:[當然。]

啃刺蝟:[比如。]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隔著網路,彼此又沒有打過照面,岑夏莫名有了種強烈的傾訴欲。

[我有一個特別特別重要的人,但是因為某些很特殊的原因,我跟他分開了很久,甚至,想見他也沒辦法聯絡他。因為這件事,我經常會覺得很難過、很不公平,看到別人歡天喜地地在一起,我會羨慕、會嫉妒,甚至有的時候,會有種很偏激的想法……]

岑夏不確定對方有沒有耐心聽她這一堆亂七八糟的話,所以又忽然停住。

過了會兒,“啃刺蝟”很耐心地回應:[甚麼想法?]

老闆今天作妖了嗎:[憑甚麼這麼不公平呢?憑甚麼要犧牲我的去成全他們的呢?他們怎樣,又跟我有甚麼關係!]

她藉著聊天的名義,將那些深埋心底的、連自己都難以接受的陰暗想法說了出來。

發洩完,心裡某個沉甸甸的角落倏地輕了些,她抿了抿唇,長按那串文字,又點了撤回。

[你就當我吐黑泥好了,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

啃刺蝟:[所以,現在有好一點了嗎?]

岑夏不明白,明明一開始話題在他身上,怎麼莫名其妙地又變成了他來安慰她。

她吸了吸鼻子,還是很誠實地答:[好多了。]

也因為和“啃刺蝟”的這次聊天,岑夏忽然悟了一件事。

面對莫名其妙情緒低落的自己,路知嶼會不會也像他一樣,產生這樣失落的情緒呢?

第二天,岑夏專門起了個大早,化了個精緻的妝容,問俞初女士要了家裡的車鑰匙。

就在上週,她已經成功拿下駕駛本,成為一名新晉女司機。

臨出門前,她給路知嶼發了訊息:[定位發我,有驚喜哦!]

她打算得很好,提前早高峰一小時出門,走大路到路知嶼所在的位置,不過二十分鐘。

這個時間段,路上車子不會太多,能避免因為她技術不熟練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起初三分之一的路程的確如她預想的那樣,還算順利,可等車子上了主環路,事情便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狂奔而去。

接到岑夏訊息的路知嶼已經出門,在離家不遠處的餐廳吃早點。

本打算去接她,她卻堅持要自己過來。

路知嶼不知道她打的甚麼算盤,無奈笑了笑,應了聲好。

吃完早點,他又打包了一份,特意叮囑店家做好保溫,才提著保溫袋出了餐廳。

這條路段很繁華,才早上七點,路上的車子已經多了起來。

為免她看不到他自己,路知嶼站在最顯眼的道旁路標處,單手插在兜裡,很耐心地等。

可二十分鐘過去了、三十分鐘過去了……路知嶼始終沒見到岑夏的人影。

發出去的訊息也石沉大海,沒人回應。

他的眉頭一點點蹙緊,眼皮不合時宜地跳了幾下。

路知嶼再次掏出手機,正打算給俞初女士打電話問問,一抬頭,不經意瞥見一輛奇怪的車子。

大晴的天,一輛紅色凱迪拉克揮舞著雨刷、打著雙閃,從中間車道晃悠悠地滑了過去。

更讓路知嶼感到驚悚的是,透過車窗玻璃,他隱約看到了駕駛位上岑夏的臉。

作者有話說:感謝“mendy520”寶貝的1瓶營養液 ,感謝“香香軟軟的果凍俠”寶貝的5瓶營養液灌溉!比心~

路總掉馬前奏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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