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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七夕 “不是說喜歡?”

2026-06-02 作者:雲水搖

第32章 七夕 “不是說喜歡?”

那份章魚小丸子, 岑夏只吃了三顆,剩下的整整齊齊碼在盒子裡,直至冷掉。

直到回到車上, 她都還有些怔怔的。

路知嶼繫好安全帶,啟動車子,偏頭看她一眼,屈指敲了敲中控臺。

岑夏垂著眼,神情專注,彷彿手裡捧著的東西有千斤重。

聽到響聲, 她木然抬頭:“怎麼了?”

路知嶼的視線落在她唇角殘留的那滴醬汁上,又很快移開。

他側過身,朝岑夏的方向稍稍湊近了些:“不是說喜歡?”

鬼使神差的, 岑夏腦子裡首先閃現的是她剛剛在病房說的, 喜歡他這句話。

車子裡冷調的香氣忽然被路知嶼身上特有的乾燥的雪松般的氣息所佔。

清冽的, 像是由他的體溫自然蒸騰出的味道。

那味道的存在感太過強烈, 強烈到讓岑夏本能地往後撤了撤。

舌頭就像忽然被人打了結:“是喜歡啊……但也不能就……”

路知嶼原本平靜無波的眸底漾過無奈。

他垂下手,食指點了點岑夏手裡抱著的章魚燒:“那怎麼不吃了?”

“你說章魚小丸子啊……”原來是她理解錯了。

她笑得乾巴巴, 以緩解剛才自己的尷尬, “我待會兒回家吃。”

說完,稍稍偏過頭, 尷尬地閉了閉眼。

啊啊啊啊!她一定是瘋了才會以為剛才路知嶼是想要做甚麼。

等車子到了小區樓下,岑夏甩下一句“老闆再見,謝謝老闆”,就麻溜地下了車,往小區入口處跑。

車內光線昏暗,路知嶼的大半張臉隱在黑暗裡。

城市的燈火稀稀落落灑進車子裡,映照出他微微上揚的唇角。

他雙手搭在方向盤上, 沒有立刻啟動車子。

目光跟隨著車窗外那道“狼狽逃竄”的身影,頓了片刻,才降下車窗。

“岑夏。”

他聲線清冷,很輕易地劃破夏日沉悶的夜,落盡岑夏的耳朵裡。

岑夏回頭,便見路知嶼透過車窗朝她勾了勾手。

她很不願意回去,只是站在原地,問:“怎麼啦老闆?”

路知嶼低下頭,片刻後,手裡多了一隻白色單肩包。

“你的包。”

這兵荒馬亂的一天,岑夏願稱之為職業生涯的至暗時刻,沒有之一。

回到家,“老闆”正蹲在貓砂盆附近,神情懨懨。

岑夏一把將它抄進懷裡,猛吸了兩口:“老闆,怎麼啦,你今天不高興啊?”

手下捏了捏它的肚肚,不免有些奇怪:“老闆,你是不是偷吃零食啦?怎麼有點胖了呢?”

“老闆”似乎被她捏的不舒服,“喵嗚”了兩聲,腿一蹬,掙脫束縛,跳開了。

岑夏沒將這小插曲放心裡,舒舒服服躺倒在床,翻來覆去打了幾個滾,決定還是再給路知嶼上道保險。

她調出他的微信,發了條訊息過去:

老闆,很抱歉耽誤了您的時間,您早點回家休息,明早我們再一起去見安安吧!

收到這條訊息的時候,路知嶼的車子還停在樓下樹蔭裡。

車窗開著,任由混合著夏日青草氣和混凝土乾燥氣味的空氣捲進車子裡。

路知嶼抬頭,十六層的小高層戶型,這個時間,已經有一半的窗子熄了燈。他莫名的想,這些仍亮著的燈火裡,有沒有她的那一盞。

手機響起,路知嶼低頭瞥了一眼,是路知巍的新訊息,只一個簡短的問號。

他點開微信,給他回覆了三個字:等明天。

第二天早上七點,岑夏就從床上艱難起身,閉著眼睛進了衛生間。

俞初女士大為驚奇,忍不住感慨:“今天甚麼日子?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岑夏心裡苦,但她沒法說。

哀嚎一聲,隨便抓了把頭髮,提起包就往門外衝。

擠上早公交的時候,手機在包裡響了一下,岑夏正費力地抓著欄杆扶手,也就沒去理。

緊趕慢趕,好在,到醫院的時候,路知嶼還沒來。

查床護士已經和她很熟,見她過來,笑著打趣路念安:“你姐姐對你真好,每天早早地就過來陪你。”

路念安不知內情,大為感動,抱著岑夏的脖子好一陣撒嬌。

兩人剛膩歪一陣,岑夏一抬眸,恰巧看見路知嶼走進門來。

她熱情地朝他揮了揮手:“老闆早呀!”

只是,意料之外的,熱臉貼了冷屁股。

岑夏心下狐疑,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路知嶼這人,怎麼過一宿就跟出廠設定了一樣呢?

路知嶼臉上頂著“不爽”兩個大字,往那裡一坐,周遭氣溫驟降十度。

岑夏蹭到路念安身邊,和她咬耳朵:“你小叔叔吃槍藥啦?”

路念安有樣學樣,貼過臉來:“這該問你呀夏夏姐,昨晚你倆一起走的,他吃錯啥啦?”

岑夏:一顆章魚小丸子應該沒這麼大後勁。

討論不出個結果來,倆人誰也不敢往路知嶼身邊湊,都乖乖縮起脖子當鵪鶉。

路知嶼如約給路知巍打去影片電話。

遠遠的,岑夏第一次看到路念安的爸爸媽媽,很和善的一對夫妻,如路念安描述的那般,令人豔羨的神仙眷侶。

他們一家四口擠在一起影片,岑夏作為外人不好介入,便躲在一旁沙發上玩手機。

開啟手機,彈出幾條新訊息提示。

除了的推送訊息外,還有一條是路知嶼的。

岑夏這才想起早上擠公車時那條被她忽略了的訊息,原來是路知嶼的。

路知嶼:在哪?

傳送時間是早上七點多。

那麼早,也不知道他找她做甚麼。

岑夏抬頭看了眼路知嶼,他正和路知巍說話,她也就把想問的話嚥了回去。

正百無聊賴間,俞初女士的電話打了進來。

岑夏看了眼路知嶼叔侄倆,輕手輕腳出了門,躲去樓梯間接電話。

剛按下接聽鍵,俞初女士焦急的聲音就傳過來:“夏夏啊!你昨晚有沒有發現老闆不對啊?”

“我老闆啊,”岑夏沒多想,順口答,“我老闆哪天對了,那才叫真不對呢!”

空氣凝滯兩秒,俞初忍無可忍:“你看看你取那破名字!”

岑夏這才反應過來,俞初說的是家裡的“老闆”,條件反射般反唇相譏:“仙女下凡臉著地女士,彼此彼此。”

俞初沒工夫跟她閒扯,聲音拔高几個度:“老闆好像尿不出來了,膀胱憋得老大,我這腿腳不方便,你有空的話,要不回來一趟呢?”

等岑夏匆匆回到病房的時候,路知嶼的影片已經結束通話,叔侄倆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甚麼。

見她進來,叔侄倆的目光齊齊落在她身上。

岑夏沒察覺到那目光裡所隱藏的含義,她心裡很急,徑直走到沙發拿起揹包。

“老闆、安安,我有點急事,今天可能得請假先走了……”

言罷,也不等兩人給出反應,便徑直奔出房間。

“小叔叔,”路念安眨眨眼,“你說,夏夏姐會不會請假去過七夕節啦?”

路知嶼眸色一動:“她跟你說的?”

“那倒沒有,”路念安也只是隨口那麼一說,並沒放心上,徑自扯開話題,“我爸媽把我丟來鄲城,心裡不定多高興呢!今年過七夕可沒人打擾他們了,哎……”

路知嶼沒接話,垂眸,點開手機。

日曆上果然明晃晃寫著“七夕節”三個字。

在路知嶼的概念裡,除了春節國慶中秋這種日子,其他的節日跟每週迴圈往復的每一天並沒有甚麼不同。

“七夕節通常做甚麼?”路知嶼是真的懷著虛心向學的心態問出這個問題的。

路念安吃驚地瞪大雙眼:“小叔叔!七夕節就是情人節呀!情侶們在這一天都要過二人世界的!就比如我爸爸媽媽,他們就會在這天空出時間,甩掉我,出去約會……”

路念安眨眨眼,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向路知嶼:“約會是甚麼意思,小叔叔總該知道吧?”

路知嶼屈指敲了敲她的腦袋:“膽子肥了。”

從醫院出來,路知嶼驅車回公司。

路上果然看到很多花店都將攤位擺在了門口,街上也多了很多手捧花束的年輕男女。

見他回公司,Lyra抱著一大摞文件跟進辦公室,開始日常復讀彙報模式。

等她彙報完,路知嶼忽地問:“Lyra,你今天有甚麼安排嗎?”

Lyra被這話嚇得登時花容失色:“路總,您今天該不會讓我加班吧?”

“就只是問問。”路知嶼淡淡說。

“那就好,”Lyra她撩了撩耳後的長髮,笑容裡難得帶幾分嬌態:“今天當然要過節,吃吃飯、看看電影甚麼的,所以,老闆,今天不宜加班。”

路知嶼微頓,點頭,擺手讓她出去。

快速處理完手頭工作後,路知嶼罕見地早退了。

他開著車子繞城區主乾道往南奔,直穿過老城區。

那條夜裡喧鬧非凡的小吃街,在白天卻人跡寥寥,甚至看不出半分煙火氣。

路知嶼收回視線,穿過兩個紅綠燈,在道旁的綠蔭下停了車。

手機上,他早上發給岑夏的那條訊息依舊沒有被回覆。

路知嶼按滅手機,冰冷的金屬立方體在掌心轉了轉。

再抬眸,不經意間對上馬路對面的一道身影。

是岑夏。

她穿一身紅裙,像是被清晨朝霞浸潤的顏色,明媚又奪目。

她站在那裡,笑得燦爛,而她的對面,站著一個身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

路知嶼隔著馬路看著那一幕,握著方向盤的手忍不住收緊。

作者有話說:感謝“你也有今天”寶貝的5瓶營養液灌溉!麼麼噠!

資料顯示我該修一下前幾章,但,時間就像海綿裡的水,實在擠得費勁(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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