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西方學者:我們強烈要求留在這裡
然而。
在會場靠後的角落裡。
趙教授在看清曲令頤面容的那一瞬間,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不可思議地站直了身子,雙手用力地抓著面前的椅背。
“教……教授……”
坐在他身後的那個學生,此刻也聲音發抖,震驚地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盯著主席臺上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是她!
就是那個在列車機車室裡,被他們嚴厲地斥責,甚至還被他們試圖可笑地教育的年輕女子!
趙教授覺得自己的大腦裡彷彿有成千上萬顆炸彈在同時爆炸。
他終於明白了。
為甚麼她能那麼精準地找到冗餘節點。
為甚麼她能用簡單的一截銅線就完成複雜的拓撲重構。
因為那套主機板,那套讓他們束手無策、只能判定報廢的主機板,根本就是人家親手設計出來的降維玩具!
自己竟然在真正的創造者面前班門弄斧地談論,傲慢地指責一位粉碎了西方百年科技霸權的神明,不懂得做學問的嚴謹?
他無力地跌坐在椅子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井底之蛙。
自己真的是一隻可悲的井底之蛙。
還想著動用人脈去把人家招入麾下?還想著把所長的位置讓給人家?
這種荒謬的想法,現在想來簡直是對這位偉大總工嚴重的褻瀆。
周圍的幾個老專家看到趙教授失態的樣子,都驚訝地湊過來。
“老趙,你怎麼了?是不是心臟不舒服?”
趙教授艱難地搖了搖頭。
他抬起通紅的雙眼,目光痴迷、虔誠地注視著主席臺上的曲令頤。
“我沒事……”
趙教授沙啞地呢喃著。
“我們這輩子所追求的極限,不過是她隨手漫不經心灑下的一點塵埃罷了。”
……
會議的過程順利。
當高層領導激動地宣佈了五九一基地在可控核聚變領域的重大的突破,以及這項技術將如何深遠地改變華夏的未來時。
整個會場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許多白髮蒼蒼的老院士激動地站起身,手掌拍得通紅,眼淚肆意地流淌。
他們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曲令頤坐在主位上,平靜地接受著這些崇高的敬意。
她的眼神清澈,沒有任何傲慢或者自得的情緒。
會議結束後,是一個簡短的內部交流環節。
國內各個領域的頂尖專家,就像是渴望知識的小學生一樣,恭敬地排著隊,手裡拿著筆記本,渴望能得到曲總工簡短的一兩句點撥。
曲令頤耐心地回答著他們的問題。
她的每一句話,哪怕只是簡單的一點提示,都能讓這些在黑暗中痛苦摸索了多年的老專家茅塞頓開。
而與此同時。
在大會堂另一側的一間奢華的接待大廳裡。
史密斯正帶著龐大的西方談判代表團,屈辱地坐在談判桌前。
面前的文件上,是苛刻、不平等的能源配額購買協議。
華夏這邊的談判代表強硬,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史密斯痛苦地拿起金筆,在協議的最後一頁沉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一筆落下,意味著西方漫長的科技霸權時代,徹底宣告終結。
……
訊息迅速地透過各種隱秘的渠道,傳遍了全世界。
幾天後。
大西北茫茫的戈壁灘上。
五九一基地外圍荒涼的露天營地裡。
刺骨的寒風依然在肆虐。
陳默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從外交部傳來的極密文件,快步地走向鐵絲網。
“理查德教授!史蒂文教授!”
陳默大聲地呼喊著。
幾百名穿著破舊軍大衣的西方頂尖學者,正狂熱地圍在十幾塊黑板前,為了一個次級的公式推導而激烈地爭吵著。
聽到陳默的喊聲,理查德不耐煩地回過頭。
他的手裡依然緊緊地攥著半截粉筆,臉上沾滿了骯髒的炭灰。
“陳研究員,有甚麼事快說!不要輕易地打斷我們的思路!”
理查德煩躁地吼道,“這個關鍵的磁場約束節點,我馬上就要推匯出來了!”
陳默看著這群投入的老外,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地宣佈:
“各位教授,好的訊息!”
“大洋彼岸徹底地妥協了!他們已經正式地取消了所有的制裁!”
“你們的國家已經急切地派出了專機,就在不遠處的機場等候。你們……可以自由地回國了!”
陳默原本以為,聽到這個訊息,這群在這個惡劣的戈壁灘上受苦受累了這麼久的老頭子們,一定會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一定會激動地互相擁抱,慶祝自己終於脫離了苦海。
然而。
預想中的熱烈的歡呼並沒有出現。
整個營地陷入了死寂的沉默。
只有寒冷的風聲在空曠的戈壁灘上淒厲地呼嘯。
理查德愣住了。
他看了看陳默手裡的文件,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殘破的半截粉筆。
史蒂文憤怒地一把將手裡的一塊破木板重重地摔在地上。
“回國?”
史蒂文的聲音尖銳,透著一種被嚴重侮辱的憤怒。
“回去幹甚麼?回去繼續在那些落後的實驗室裡,浪費生命地去研究那些早就發黴的垃圾資料嗎!”
理查德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慌亂地從那件破舊的軍大衣內側口袋裡,哆嗦地掏出了一本精緻的深藍色護照。
那是代表著大洋彼岸最高特權身份的頂級護照。
理查德厭惡地看著那本護照,彷彿在看噁心的一坨狗屎。
沒有任何猶豫。
“刺啦——”
理查德用力地將那本護照直接撕成了兩半。
然後是瘋狂地撕扯,直到徹底地變成了一堆細小的紙屑。
他用力地將紙屑狠狠地揚進滿天飛舞的風沙中。
“我不回去!”
理查德歇斯底里地咆哮著,眼眶裡充滿了血絲。
“讓我回去面對那些愚蠢的政客和落後的裝置,比殺了我還要讓我痛苦!”
理查德激動地衝到鐵絲網前,用力地抓住冰冷的鐵絲。
“陳研究員!我要強烈地抗議!我堅決地拒絕回國!”
史蒂文也快速跑回自己的那間破敗的帳篷。
幾分鐘後,他跌跌撞撞地跑出來,手裡緊緊地攥著一疊厚厚的信紙。
他粗暴地將信紙從鐵絲網的縫隙裡硬塞給陳默。
“這是我們所有人共同的聯名信!”
史蒂文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堅定甚至帶著一種祈求。
信紙上,密密麻麻地按滿了刺眼的紅手印。
那是幾百個代表著西方科技命脈的老頭,用自己的鮮血鄭重按下的。
“我們強烈要求留在這裡!”
史蒂文的聲音沙啞,帶著極度的渴望。
“我們願意在這個荒涼的戈壁灘上掃一輩子地!”
“我們不求任何優厚的待遇,我們只求能夠繼續在這裡,給曲總工無怨無悔地算資料!”
周圍的幾百名老外,激動地附和著。
他們虔誠地面朝地下核心掩體的方向,深深地鞠躬。
陳默震驚地看著手裡那份沉重的聯名信,眼眶不受控制地溼潤了。
老李緩慢地走到陳默身邊,感慨地看著這群瘋狂的求道者。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顫抖。
“陳默啊……你看到了嗎。”
“從今天起。”
“咱們華夏這荒涼的大西北戈壁灘,成了真正的科研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