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故人重逢 “大學室友,馮佳楠”
“護衛軍江喬,您的身體已恢復健康,可離開修復艙。”
在修復艙裡待了三個小時左右,溫蒂依照修復艙治療速度解除了干擾,不出片刻,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廖成玉幾人一起走了進來。
修復艙的上蓋緩緩開啟,以廖成玉為首的幾人連忙上前。
“喬喬,還好嗎?還有哪不舒服嗎?”一個短髮女生緊張地看著她。
溫蒂沒有江喬的記憶,不知道她倆甚麼關係,於是只是嗯了一聲,表示自己沒事。
“沒事就好。”
為首的廖成玉點了點頭,除了明顯鬆懈下去的肩膀,誰也看不出她之前的樣子有多緊張。
“這兩天先休息,巡邏任務讓明媚先替你,訓練也先暫停,等你徹底恢復了再補上。”
溫蒂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廖成玉又交代了幾句,便先行離去。
廖成玉一走,旁邊的明媚就“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你看隊長那個樣子,你都不知道,你被救上來的時候她有多緊張,守在醫務部我們拉都拉不走。”
“走吧,我先陪你回去再去巡邏,你自己可以走嗎?”
溫蒂點了點頭,和明媚並肩向兩人的宿舍走去。
明媚是個小麥色面板的女孩,一頭及耳短髮英姿颯爽,性格有些大大咧咧的開朗。
可能是為了緩解好友剛剛歷經生死的沉悶,她一路上都在拉著溫蒂說這說那。
溫蒂不懂聲色地聽著,用能力輕微引導了一下,明媚便毫無察覺地將江喬情況全盤托出。
溫柔謙和,為人熱情,算是護衛軍裡比較少有的好說話的,也正因如此,轉移者們有甚麼要求,基本都會來找江喬。
體能和體術在護衛軍裡算箇中等水平,但射擊天賦非常高,在軍校時便是數一數二的神槍手。
不算難偽裝。
但得適當改一改。
剛回到宿舍,明媚的手環便開始“滴滴”作響,她嘆了口氣,一腳已經踏出門外,卻又有些猶豫地回頭看向溫蒂。
“那我先走了喬喬,你記得好好休息,還有......”
她抿了抿嘴,欲言又止。
“艇內這兩天其實......不太安生,有些事你不要管了,尤其是王家那群人,等我給你帶飯回來就行。”
她說完便匆匆跑了出去,溫蒂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王家人?
剛剛明媚聊天時倒是提了一嘴,似乎是028逃生艇在大海嘯來臨時破格救下的一家人,他們不知道是哪來的訊息,提前準備了一艘民用潛水艇。
這艘小潛艇雖在大海嘯中暫時保下了他們一家的命,但想在異種和天災並行的末世裡生存,顯然是遠遠不夠格的。
王家的民用潛艇在海里漂了好幾天,恰巧與航行在同一路線的028逃生艇相遇,這才在彈盡糧絕之際獲救。
江喬出事前一直在幫這家人,可聽明媚的意思,這家人似乎不是甚麼好人。
她不再多想,走進了屋內。
就算明媚不提醒她也不會多管的,她可沒以前江喬一樣的好心腸。
兩人的宿舍不算大,大概九平米,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不僅設定了獨立衛浴,甚至角落裡還裝了槍靶和拳擊測力機。
溫蒂盯著測力機看了看,檢測確認屋內並沒有安裝監控後,帶上拳套走了過去。
傳承記憶告訴她,王族是由三海族和始祖神的一滴血融合誕生,所以除去繼承自神明的權柄“支配”外,還同時具備三族特徵。
來自海靈族的靈能、來自海獵族的力量和來自海妖族的幻術。
末日來臨之際,她便明顯感受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可沒有測量過,她對海獵力量帶來的變化也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沒有認知的事物容易脫離掌控,她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將拳套戴緊,溫蒂手握成拳,用自己最大的力量猛地向前揮去。
機器顯示屏上,數字來回閃爍滾動幾下,給出了結果。
317公斤。
數字出來的瞬間,她瞳孔微微收縮。
末日前世界紀錄似乎也才兩百多公斤。
她將拳套解下,看向自己的手。
雖然她用靈能將自己偽裝成了江喬的模樣,但身體還是自己的,只是在容貌和一些身體細節上做了修改。
解除靈能偽裝後的手沒有了常年握槍留下的硬繭,纖長白皙,絲毫看不出這雙手的一拳之力可以輕輕鬆鬆放倒一個成年男性。
溫蒂滿意地眯起眼睛。
她喜歡這種不顯山不漏水的力量,可以迷惑敵人,然後在其放鬆警惕之時給予致命一擊。
解下拳套,她看向掛在牆上的數字表。
明媚說會給她帶飯回來,而此時距離飯點還有兩個多小時,也就是說她還有兩個小時可以用來適應現在扮演的身份。
視線掃過牆邊槍靶,溫蒂掏出腰間別著的屬於她的配槍。
護衛軍江喬是射擊天才,但末日前作為普通公民的她卻根本沒有接觸到槍械的機會。
作戰手環上顯示,在她病假結束的第二天就有射擊訓練和戰艇駕駛訓練。
戰艇駕駛她現在沒辦法提前準備,只能到時候走一步算一步,但至少江喬最擅長的射擊不能出問題。
思及此,她舉起槍,依照著末日前網路上看過的零星資訊,對準了槍靶。
“砰。”
扳機扣動,一顆子彈飛速射出,伴隨著破空聲,瞬間嵌入槍靶正中。
十環。
如她所料。
溫蒂勾了勾唇,將配槍收起,走向槍靶。
屬於海獵的力量徹底改造了她的身體,即便從未接觸過槍支,但異於常人的五感和力量也能讓她輕鬆復刻、甚至超越“射擊天才”江喬的百發百中。
不標準的動作可以到時現場模仿,現在唯一需要擔憂的就是戰艇駕駛了。
護衛軍的配槍還是末日前常見的彈藥槍,至少透過網路她還有所瞭解,但與巨蛛大戰時,護衛軍們所駕駛的戰艇,很明顯是技術封鎖下的高科技產物。
她沒有任何渠道可以瞭解,也做不了任何準備。
溫蒂眼簾微垂,看向槍靶上已經被靈能抹除地一乾二淨的射擊痕跡。
到時看能不能模仿其他人,如果不行,就把他們的記憶清除掉。
洗完澡換上新的作戰服,讀完一遍護衛軍守則,時間已過六點半。
明媚還沒有回來,溫蒂便索性自行向食堂方向走去。
逃生艇的護衛軍居住區和轉移者居住x區是分開的,上下兩層,就餐區域在兩層中間。
“這都是些甚麼啊?這他.媽是給人吃的嗎?”
“你們自己吃好的,就給我們普通人吃這種垃圾是吧!”
她剛走到食堂門口,便聽到一聲伴隨著碗盤被摔砸在地的怒罵。
鬧事的是一名二十多歲的男子,他囂張地踩著椅子,正指著面前的護衛軍破口大罵,座椅下是被他打翻的飯菜。
而他對面站著的護衛軍,赫然正是明媚。
她怔怔地看著地上被打翻的飯菜,雙手還維持著端飯盒的動作。
透明的飯盒摔落在地,裡面脫水加工後的特製軍糧也隨之灑出,沾染上了灰塵。
鬧事男子的身後,站著一對面相刻薄的夫婦,正高昂著頭給他們兒子撐腰。
這三人看起來都自豪極了,彷彿覺得自己是為普通人出頭的英雄,絲毫沒覺得自己做的有甚麼不對,除了站在最右邊的女孩。
那女生二十來歲,頭髮鬆鬆垮垮地紮在一側,面容憔悴。
溫蒂的目光在掃過她時停滯了。
馮佳楠?
只是短短十幾天,她又瘦了一圈,本來就瘦的她此時甚至有點營養不良的感覺,絲毫不似曾經大學時的靈動模樣。
“你......你們!”明媚終於回過神來,她指著面前鬧事的男子,氣得渾身發抖。
正在就餐的其餘護衛軍們此時也反應過來,紛紛站起來,走到了明媚身邊。
王天賜被這陣勢嚇了一跳,後退兩步,但隨即想起所有轉移者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又挺了挺胸。
“呦,怎麼,護衛軍大人們過來是要打我啊?”
“我說錯了嗎?大傢伙看看,他們碗裡都是甚麼?”
“又有菜又有肉!給我們就是這些菜葉子,打發要飯的呢!”
有的人默默吃著自己手裡的食物不發話,有的人則被挑事者煽動,都交頭接耳面露不滿。
可護衛軍們卻無法這麼淡定了,尤其是不久前才經歷過一場傷亡慘重的大戰。
不少護衛軍氣得眼圈發紅,緊握的雙拳止不住地顫抖,但軍人的底線卻讓他們始終無法向普通民眾動火。
然而王天賜卻將這一切當作了護衛軍的理虧。
他得寸進尺地走上前,一腳踩在了打翻在地的飯菜上。
“天賜,你別這樣,咱們有話好好說。”
馮佳楠囁喏了一下,還是扯了扯男友的袖子。
王天賜本來正享受著身後轉移者們投在他身上的視線,沉浸在自己是英雄的幻想中,此時聽到女友的勸阻,頓時覺得自己被落了面子。
“你閉嘴,這有你說話的份嗎?”
他轉過身,一把推向馮佳楠。
馮佳楠猝不及防向後倒去,眼見後腦勺就要磕向尖銳的桌角,突然,一隻手從後將她猛地扶住。
溫蒂走上前,將她擋在身後,和明媚站到了一起。
王天賜看見江喬,眼中閃過一抹欣喜。
這冤大頭終於來了,他原本還愁這次事鬧大了該怎麼收場呢。
“江……”
他剛要開口,誰知下一秒,一雙手猛地扯住他的領子,將他整個人按倒在地,整張臉緊緊貼在了被掀翻在地的飯菜上。
少女像以往般眯眼笑著,彷彿永遠會溫柔地答應一切,原諒一切,可說出的話卻是與表情截然相反的冰冷。
“不是想吃嗎?吃啊。”
作者有話說:
天吶竟然上新文速遞了,我幸福地要哭了,我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