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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與無關:關於,記憶中的那段往事

2026-06-02 作者:殊小九

忘了究竟是甚麼時候起,誤打誤撞的認識了那個少年,隔著天涯海角的浩瀚網路。

那時候我剛剛初中畢業,跨入另一個新起點,只不過那時候的我並不喜愛學習,反而忘本的淪陷進浩瀚無垠的網路世界裡。

那時候我在鳳鳴軒認識了沐,一個比我小一歲的,略帶隱性腹黑的可愛少女。我們一起寫文,一起在論壇當評論員,一起吐槽細數各種囧事。

然後就是忽然有一天,沐將那個少年引入我的世界。

那時候那個少年已在首爾大學呆了好些日子,跟我溝通時,用的是韓文。不過,我可不懂甚麼韓文,我只知道百度神翻譯。幸好,他電腦裡還存有中文輸入法,也沒有為難我的意思。

啊,忘記告訴你們。

那個少年,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

謝凌。

他叫謝凌。

與禾小九故事裡面的謝凌名字一模一樣。

其實謝凌是個真實的人,現實裡,真的有這麼一個妖孽般的謝凌,別不信。

老實說,我與謝凌交流的並不多,但是我總會不自覺的關注他與沐的動態。

是的,是謝凌與沐。

沐喜歡謝凌,而謝凌,亦然。

沐與他還有幾個好朋友,具體是甚麼名字,我已經記不清了,不過,好像有一個在上海的傢伙,叫赫然,還是阿湯哥……

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喜歡在空間啊,微博裡發一下彼此的趣事兒,相互揭一下對方的短,吐槽一下彼此的惡趣味兒……

記得那時候,大家總一起吐槽謝凌,保佑他兒子以後叫謝立停。

吐槽謝凌那幅小受受柔弱美少年,冰冷腹黑的模樣。

都在空間說說裡,微博裡,蓋樓蓋得歡快的很。

生命中,總有一些自己求而不得的緣,也總有一份自己放不下的執念。

剛巧,謝凌就是我求不得的緣,也是我放不下的執念。

許是他曾出現在首爾大學,也許是他的身份,他的性格……那時候的我,還擁有一顆少女般的夢幻的心。

那時候總裁還只在臺灣串流,在內地,特別流行王子啊公主啊校花校草之類的。

總覺得,就是這樣的男人才對,每一個作家筆下的男主角。

儘管在我的記憶裡,我已經想不起謝凌的模樣。

曾經他唯一被損友爆出來的照片,我已經忘記自己究竟有沒有儲存,若存了,又丟到了哪裡。

只是如今,我已經想不起他的樣子,只隱隱記得,那個少年高冷清瘦的樣子。

忘了說,謝凌很高,一米八以上,擁有故事裡的男主角該有的一切硬體條件。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我們也一天天長大。

我上大學了,悄悄做了一個令我至今後悔的決定。

我瞞著沐,瞞著謝凌,用了謝凌的名字,寫下禾小九的故事,這一寫,就是100多萬字的故事。

直到現在,謝凌也不知道,他被我借了名,我也沒能跟他說一句對不起。

謝凌大學畢業後,和另一個朋友去了舊金山(還是洛磯山來著,記不清了)。

他們報平安時,還取笑了對方,竟然能一邊看盜墓筆記,一邊津津有味地吃三分熟的牛排,血淋淋的樣子。

然後漸漸地,漸漸地,大家開始各自忙碌,只來得及匆匆在空間裡贊過。

終於有一天,我踏上了服役之路。

大家都勸我參軍。

我反抗過,掙扎過,最後,還是妥協了,走進了軍營。

軍營裡啊……第一年難能用手機,唯一能用手機的,只是利用去醫院看病的時候,借同年兵的手機匆匆忙忙登入一下QQ報一句平安,便匆匆忙忙下線。

第二年能偷偷自己用手機了,只是那時,保密條令已經牢牢刻在心裡,關於部隊裡的事情絕對不提。不能用手機時前思萬想,能用手機時,反而卻不知道幹甚麼了。

於是兩年裡,我再沒有沐與那個少年的訊息。

直到我臨近退伍的那幾天,我已歸心似箭,放肆無所忌憚的使用手機。

然後聽到了那個壞訊息。

沐身邊發生了意外,她一個好朋友捅傷了她,另一個好朋友家裡出事,後去世了。

沐患上了嚴重的憂鬱症,嚴重到常常會控制不住看到刀就病發而想要自殘……接踵而來的,是沐誘發了心臟病。

沐是我見過的,最堅強的女孩子。

她克服了自己的病情,與媽媽相依為命,在淘寶裡開了一家自己的手作店,設計的小熊服裝又漂亮又可愛,贏得了無數少女的心,同時也為她和媽媽減輕負擔,畢竟她的醫藥費,並不少。

她在部落格裡寫了許多關於自己的事情,然後不巧被路人看到,無數人慕名而來,都在佩服並鼓勵她的事蹟。只是,她沒有任何猶豫,刪除了微博,從此再也沒有人記得那個勇敢的克服自己病情的博文女孩兒。

她不喜歡炒作,無論真偽。

只是……孰知她的人,都知道,我們家的沐,究竟有多勇敢,有多令我們感到驕傲。

沐,你其實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那天沐告訴我這些時,她的情緒很不好。

然後她告訴我。

謝凌出車禍了。

我很亂,但看到沐的樣子,我知道沐更難過。

有一次我提出了退伍後,去找沐的提議。

我們各在兩廣一方,距離很近。

然後沐拒絕了,自從被好友背叛後,她的安全感缺乏嚴重得令人心疼。

我沒有勉強,只能用文字安慰她。

退伍後,我去了趟雲南,然後在麗江古城裡買了一些小東西,給沐寄了過去。

以前我們也有互寄明信片,於是我挑了好些關於小熊的小禮物。

我們家沐最喜歡小熊了。

我想,沐不能來麗江,沒有關係,我將麗江這個古鎮的風景一一錄下,呈給她看。

退伍後,我便不再顧忌隱私私密,發了許多自己的照片,大理古城、洱海遊輪、寺廟祈福、海邊玩耍……一張張照片,貼了出來。

希望沐能在閒時,能看到。

我沒有告訴她,照片裡的我在祈福甚麼。

願望的話,我怕說出來就不靈了,所以,不說。

那天,我站在那個古樸的古鎮裡,握著手機,聽到透過QQ語聊,沐那哽咽啜泣的聲音。

她說我們認識八九年了,沒有想到你真的還記得我。

她說,其實我很好,不用擔心。

她說,還好,還有你記得我……

然後她的呼吸急促起來,哭到深處,引發了她的心臟病。

我嚇得幾乎跳起來,害的古鎮裡的行人們看到我好奇不已。

手忙腳亂的讓沐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關掉語音後,忽然後怕起來。

人的生命,原來那麼脆弱。

12月4號那天,沐發了一張圖,配字一個句號。

一張手機聊天記錄:

阿湯哥說:你在嗎,有話與你說

阿湯哥說:謝凌去世了,換算成北京時間,今天早晨的事。

阿湯哥說:猶豫了好久,還是決定告訴你。

阿湯哥說:這對他來說或許是種解脫。

阿湯哥說:這兩年來毫無意識,不能動不能說話,孤零零躺在重症病房的日子,也是煎熬。

阿湯哥說:他會在天堂繼續守護我們的。

阿湯哥說:節哀。我們彼此都要節哀。

原本退伍後明亮的天空,一下子黑暗了下來。

原來謝凌車禍,那麼嚴重。

兩年。

這兩年我在哪裡,在做甚麼呢……

我,甚麼都不知道。

沐在那麼難過的時候,我沒有出現,這是事實。

想給沐留言,想安慰她,可是,卻害怕適得其反。

擔心沐,比自己被強迫相親還嚴重。

過了兩天,沐才發了一條朋友圈。

沐說:其實你們不用給我打電話,我只是害怕聽到你們安慰我,下意識地想逃避,就像只要聽不到你們的安慰就不代表他已經走了一樣。

沐說:與其一次又一次撕開傷口撕心裂肺嚎啕大哭搞得自己也舊病復發,我寧願讓自己忙碌得無暇去細想生死離別的苦楚。

沐說:也許有一天,我就真的有勇氣去接受了他已經離開人世的事實。

我知道,沐勇敢的,再一次戰勝了現實。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鎖在房間裡,放聲哭泣,退伍的時候我看著戰友們一個個離開,我都沒有哭。

我心疼啊!

我心疼這樣的沐,也痛恨甚麼都不能做的自己。

沐。

沐。

即使我們從未見過面,但是,我們真的認識了很久很久。

你其實,是我在茫茫網路中,認識的,第一個知心知己的書友。

我們一起從茫然小女孩走到現在。

可是我,就是莫名的為你心疼了。

我也知道,我們最多隻能算是網友,也明白隔著網路,彼此都不能信任的那種想法。

事實上,我也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就像今天我去考試,回來的時候等計程車,我面前就停了一輛空的計程車,只是它車前車後都沒有懸掛車牌。

他其他證件都是齊全的,可我愣是固執的站在原地等了很久,另一輛有車牌的空計程車駛來,我才敢上車。

伺機師傅問我為甚麼不上前面那輛車,我告訴他那輛車沒有車牌。

然後伺機師傅大笑,原來計程車公司最近換新車,新的車牌還沒有發下來,就連他現在的車的車牌,也是剛剛出門時裝上去的。

我抿抿嘴,沒有說話。即便如此,我也不敢坐那輛沒有車牌的車。

明知道對方沒有危險,但是還是不能信任。

沐。

關於謝凌,關於那個記憶中的少年。

除了用文字來紀念他,我就再也找不到其他方式。

我記性很差,也許你不信,但是,我好些個戰友,我現在都已經記不全了。

所以,我只能寫下來。

禾小九里的謝凌,他並不算幸福。

所以,我想試試,給謝凌一個完美幸福的結局。

沐啊……說不定,真的有穿越啊!

你說要是謝凌穿越了,那該多好。

你想想太子妃升職記啊昂?

《大神看賤:軍姿站好》這本書裡,只有一個謝凌,也只有一個沐七砂。

謝凌。

沐七砂。

我只能用這樣的方式,紀2015年那段逝去的往事。

願用這個故事幸福的結局,撫平你半生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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