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
禾小九無力地任由謝凌抱著，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早在認識你的時候，就瘋了。”
他抱著她，心滿意足的說著，眼中流露出不容置疑的情感。
“……混蛋！”她氣結。
謝凌聲音嚴肅的傳來，帶著不容抗拒的霸氣。
“禾小九，你要記住，讓我瘋狂的罪魁禍首，是你。”
——
“我說謝凌，你確定你們家的女傭不是八卦組織派來攻克你的？”禾小九半倚在廚房的門邊，滿頭黑線的掃了眼遠處綠樹盤景後冒出的幾個黑腦袋，回頭對在廚房裡忙活的謝凌說。
“不喜歡她們麼？”謝凌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頭掃了眼她身後的位置，眼神愈發危險。
“別！我沒有不喜歡。”看到那樣的眼神，禾小九哪裡還敢說自己不喜歡被人盯著瞧。
謝凌卻冷冷哼了一聲，繼續之前停下來的動作，“你袒護她們也沒用。”
禾小九瞬間繃直身體，臉上維持地淡然消失，聲音冷了下來：“謝凌，不要因為我，而去傷害不該傷害的人。”
謝凌怔住，想到以前的種種，眼中暗了暗，下意識地停下手中的動作向門邊的女人走去，“同樣的錯誤，我不會再犯，肖慧那件事，我——”
“站住！不要過來！”禾小九猛地提高嗓音，喝止謝凌的行為的同時，經不住向後退幾步，盯著他的模樣，面部糾結。
“禾小九！”謝凌的聲音一下子提高的八度，深邃地眼睛剎那間放射出陰冷冷地殺氣，因憤怒而跳出的青筋格外明顯，讓人忍不住恐懼、忍不住畏懼而顫抖。
身後傳來一片窸窸窣窣地聲音，帶著幾聲哀嚎，偷聽的那幾個傭人被謝凌這種模樣嚇住，早已忘了偷聽，只知道趕緊逃命。
禾小九很少見到謝凌這樣恐怖的模樣，以至於無法抑制地向後退了退，白皙地面板上似乎又蒼白了幾分。
他的眼中猛然出現了一種強烈的嗜血般的陰狠，陰惻惻地盯著她的一舉一動，聲音說不出的冷酷：“你怕我？！”
禾小九這時候才明白過來，謝凌口中的瘋狂，與她所指的瘋狂，是不一樣的。以前的謝凌屬於邪笑著用美色殺死你的那種人，現在的謝凌，則是屬於那種猙獰陰笑著一刀一刀把你砍死。之前感覺到的那種嗜血血腥的氣場，原來並不是她的錯覺。
怎麼會變成這樣？她心下疑惑，從而忘了謝凌之前的問題，沉默地樣子，更像是預設。
“怕我？現在才知道怕我麼？禾小九，讓我變成這樣的人，是你，你有什麼資格怕我……”謝凌站在原地，聲音如帶著冰甲，本迷人的笑容已在憤怒地怒火轉變中，化為猙獰地奪命笑。
那一瞬間，禾小九分明清清楚楚的看到謝凌眼中閃過的，那讓人膽戰心驚的嗜血危險氣息，她幾乎忘了呼吸，手指也忍不住僵硬。十分鐘前，明明還是好好先生，一副‘我們好好談’的樣子，為什麼現在，只是眨眼間，就變成了這種恐怖的模樣？
因為……她麼？
還是分開的這三年裡，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開什麼玩笑，這個滿臉寫著瘋狂想要殺人的混蛋，是因為她……
可是……又有何不可？
遠在BJ的顧子墨都能因為失去她的記憶，變成沒有感情的冰塊，謝凌為什麼不能？
禾小九想到這裡，臉色頓時又是一白。收起種種情緒，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分析前後種種的原因。
等一下！
想到最開始自己後退的原因，她不由得嘴角一抽。
在謝凌越發危險猙獰地目光中，她緩緩伸出手，指著謝凌的手，無力道：
“謝凌，你能先把手上的螃蟹爪子放好，再靠近我麼？”
謝凌頓時愣住，臉上的猙獰慢慢消褪。
“雖然我是不反對你靠近我，但我很反對螃蟹那玩意兒靠近我。”見此道有門，禾小九立馬加油，重申一次。
謝凌的俊臉僵住，低頭掃了眼自己手上的東西，眉頭緊皺。
“所以說謝凌你要生氣的話，能不能先把那隻該死的螃蟹處理了再說！”
確實是這樣沒錯啊！剛開始她之所以讓謝凌不要靠近她，完全是因為謝凌當時在處理那隻超大塊毛蟹，謝凌想要過來的時候，他手裡還抓著毛蟹的大鉗子嗷嗷嗷！
“以前你不是很喜歡吃海鮮麼？”謝凌眉頭緊蹙得越深，說話的聲音卻少了之前的那中陰狠。
“那不是因為我沒有親眼看過你們處理那玩意兒啊混蛋！誰知道螃蟹在你手上會那麼悲慘！而且，”她捏了捏自己地鼻子，然後在鼻子前揮了揮，臉上的糾結一閃而過，“螃蟹那玩意兒的腥味好濃，看看那邊那蟹殼子裡的那駝黃……嘁嘁，色覺味覺都被刺激得完全不想吃了啊！”
謝凌低頭瞥了眼身後的廚臺上，那被掰開了的蟹殼裡殘留的蟹黃，嘴角一抽，不願意說出那是整個螃蟹最有料的部分。
知道謝凌的怒火都消退了，禾小九在暗暗鬆了口氣，“下次處理海鮮的時候，還是告訴我，讓我遠離廚房好一些。”
“……”謝凌點頭首顎，繼而轉身回到廚臺，抓起一旁的刨刀往蟹爪子上猛地一拍，啪啦一聲，硬厚的蟹爪應聲而裂，露出了裡面鮮嫩白亮的蟹肉。
禾小九無語凝咽，閉眼捂額。
“剛剛，”謝凌的聲音中帶了幾分啞澀，“怕我麼。”
“啊。”她下意識地應道，好半響，才說出心裡的答案，“說不怕……是假的，謝凌，我不想騙你。”
謝凌握著刀的手猛地收緊，力道之重，從手背上那冒出的青筋足可看出來，只聽見他僵硬地開口：“怕……什麼，我……不會——”
“我知道你不會傷害我。”禾小九匆匆打斷他的話，捂著額頭的手並沒有放下來，只是淡淡地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我不想騙你，所以我希望你聽完我的話，先別生氣。”
謝凌猶豫了一下，點頭答應，“好。”
“我之所以怕你……並不是因為你變得怎麼樣。我很自私，所以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對我來說，你還是謝凌，還是那個不會傷害我的謝凌。但是正因為我很自私，所以我害怕，害怕把謝凌你變成魔鬼的人，是我。我自私的，不願意讓每一個愛我、關心我的人，因為我收到任何牽連、傷害。你說是我把你變成這樣……像惡鬼一樣，所以我剛剛……確實是害怕了。”
她不在乎謝凌變成怎麼樣，她在乎的，是由於她，謝凌才會變成惡鬼。正如剛剛那些偷看的傭人們，她並不覺得傭人們偷看會怎麼樣，她在乎的，是那些傭人們，會因為她，而變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