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論壇名叫“糖分超標”，使用者不超千人。
伊利克斯點進了這個ID叫“本命 CP關燈舊稿”的發帖者的個人主頁。
結果發現，作者的個人介紹赫然寫著：【打賞加入關燈舊稿太太的粉絲團，解鎖高燃全系列文庫。】
伊利克斯呼吸快了一拍。
全系列？難不成還有更多他和尹薇薇的……
他直接點進連結，毫不猶豫充值了最高一檔的打賞金額，99刀。
一個加密私人網站的頁面開始載入，進度條往外冒粉色小心心，他的心跟著在跳。
但看到那個豪華大合集時，他的臉卻整個僵住了。
《第一篇：霸總的午夜辦公室（CP：靳尹）》（1-16）
《第二篇：溫潤公子的秘密課室（CP：溫尹）》（1-23）
……
“尹薇薇被壓在88樓的全透明的玻璃隔牆上，靳一寒眼中滿是佔有慾……”
“……教室裡，只留下溫凕和她兩人。她被一雙大手抱上課桌……”
伊利克斯滾動滑鼠滑輪。
關於理事長的那篇醫療文，竟只排在最後，是一篇免費單章。和前面動輒幾萬字的收費大長篇根本沒得比。
他拳頭捏得格格響。
憑甚麼？！
領地被侵犯的感覺。在那些文字裡，尹薇薇居然要和別的男人這樣這樣，那樣那樣，字數還是他的幾十倍。
“我要看看，到底是誰在寫這些文包。”他咬牙切齒點進這個私人網站的註冊登記資訊。
運營主體叫星海雁晴文化傳媒公司。
他當然知道這不是終點。
熟練接入商業局查詢股權關係，發現最終控股方赫然是Ace Group（Ace集團）。
溫凕的公司？
伊利克斯眉頭蹙起。
他又繞到網站後臺，去查那個“本命 CP關燈舊稿”的發帖者IP。
小網站技術很一般，但這個作者居然轉跳了好幾層IP，明顯是想掩人耳目。
最終追蹤結果讓他瞪大了眼。IP在JW雙子大廈的J座，靳氏集團總部所在地。
伊利克斯思考半晌：“好卑鄙的人類！”
靳一寒和溫凕這兩個道貌岸然的變態，聯手僱人寫這些文章來滿足私慾不算，竟然故意把他寫成免費小短篇。
免費不談，短他不能接受。
這分明是想羞辱他。
他曾認為人類的商戰很莫名其妙，甚麼用開水澆發財樹之類的。
但今天，他算是領教了。
伊利克斯眼色暗沉下來，做下了決定。
另外一邊。
尹薇薇坐在環境協會接待處的會客沙發上，面前擺著杯熱茶。
她靳氏董事辦的身份還在，並沒有受到怠慢。接待她的是負責C地塊環評的副會長劉韜。
C地塊的開發環保承諾書是現成資料，劉會長早就看過。
他一通讚揚之詞。
整個溝透過程稱得上愉快。
表面上是這樣。
半小時後，尹薇薇走出環境協會大樓。
下午陽光正烈。
C地塊解封問題依舊沒有解決。劉韜表示環保承諾宣講會甚麼時候能開，還不確定。
他算是賣靳氏面子，給了點內部資訊。通常來說，調查局封鎖有生化風險的地帶很少超過兩天，便會收隊交接。
但這次，蕭局長卻遲遲沒有撤人。
尹薇薇心裡冷笑。
看來蕭野手裡的牌是這張，他是吃準了她要推專案。
上次找她，便是為了暗示她。
得去找他。
但是，特殊調查局的局長，可不是去按個門鈴就能隨便見到的。而且，她並沒有他的電話。
尹薇薇有她自己的找人方式。
她搭上地鐵，從市區最熱鬧的站點走出來。
這裡是星海市的商業步行街，道路兩旁的商場幕牆掛著巨幅廣告。廣告牌上明星展示著球鞋，還有各種青少年舞蹈、樂器培訓宣傳。
尹薇薇逛進了一家生活廣場，在一樓的快餐店買了一份外帶漢堡套餐。
然後坐電梯上樓。
約十五分鐘後，她拎著牛皮紙快餐袋上了生活廣場的樓頂，肩上多了一臺電晶體揹包電臺。
這是她從樓下的少兒培訓機構借來的。
閒置落灰的老古董，興趣班偶爾拿來做摩爾斯電報碼科普，功能是好的。
她嘴裡叼著根薯條，按下通話鍵。
聲音飄在風裡：“CQ，CQ。This is rosa……”
普通的呼叫，夾著一串特殊暗碼。
迴音只是沙沙聲。
她坐在天台。
這裡沒有甚麼遮擋，碎髮被吹得亂舞。
漢堡的包裝紙已經被水汽蒸溼了，麵包皮變得不那麼鬆軟，薯條也已經不脆。
她慢悠悠地吃，過五分鐘再重複一次呼叫。
……
漢堡和薯條早已吃完。
天色日暮西沉。
沒有人來，她的手機也沒響過。
唯一經過天台的只有一個清潔工人，提醒她不要亂扔垃圾。
尹薇薇看了看時間，決定離開。或許，他並不會監聽這些民用頻段，是她想多了。
她拍拍裙子上的灰。
忽然，電臺裡傳來了聲音。滋滋——
她把耳機重重按在耳朵上。
“小姑娘，你這是在用無線電釣魚？”一個蒼老的聲音，半開玩笑的口吻，“沒想到這年頭還有年輕人玩電臺？哎，你不會實際是個老阿姨，只是聲音年輕吧？”
尹薇薇：“……”
“真是年輕人嗎？現在還有人接觸這些沒用的東西？”對方繼續嘻嘻哈哈。
她鬆了按著耳機的手：“大爺，不要這樣說自己。”
“……。”
尹薇薇已經關閉了裝置，小跑著下樓，趕在興趣班關門前把電臺還了。
看來計劃落空。
走出商場前，她又買了兩盒兒童套餐，打算帶回家當晚飯。
快餐打包袋裡露出毛絨玩具萌萌的耳朵。
她上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市南……”
她還沒講完地址，車門已經落鎖。沒有計價器啟動播報音，油門被猛地踩下，尹薇薇不得不一手按著快餐袋子，一手抓著前座的頭枕。
駕駛座上男人摘下鴨舌帽：“薔薇，釣魚頻道好不好玩？”
是蕭野。
“蕭局長這是工資被扣光了，下班還要兼職？”尹薇薇語氣不善。
原來他一直在監聽，順便看她笑話。
“調查局長的工資，可不像你想象中那麼高。”蕭野開著紅色計程車，在傍晚的車流中穿梭。
“甚麼條件，能讓你解封月亮島C地塊？”她單刀直入。
計程車已離開主幹道，開上了跨江大橋。
車流變得稀疏。
“把你在月亮島上是怎麼跳江的，給我復現一遍。活著游回來，我立刻撤人。”蕭野車速不減，冷麵無情。
江風從開著的車窗灌進她的衣領。
“咔嗒”一聲。
尹薇薇伸手按開門鎖，隨後一腳踢開車門。
“叭叭叭——”
後方車輛見到這輛計程車飛馳，中途開門，紛紛按喇叭示警。後車的車速明顯都慢了下去，紛紛避讓開這條車道。
蕭野突然轉了一下頭。
一根薯條蹭過他的嘴唇。
他對上了咫尺間尹薇薇的眼睛。她開完門就把身體探了過來，明顯想看他反應。
而他，擔憂一瞬的眼神，被她完完全全看在眼裡。
“關門！”他語氣沒了剛才的平穩。有一點惱。
“我就知道蕭局長預留了其他選擇。”尹薇薇靠回後座，順手拉上車門。
她把嘴裡的薯條吃完。
蕭野不再看她，淡淡哼了一聲：“別在車上吃東西，一會兒掉的到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