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場劫人
處理完清影公主,婉婉公主便召集了神殿所有的長老與族人,當眾宣佈了殿主“遇害”的訊息,將所有罪責都推到了清影公主身上。隨後,她以“神殿不可一日無主”為由,在長老們的“擁戴”下,於當日便繼任了神殿殿主之位,身著威嚴的殿主服飾,端坐於神殿的主位之上,接受眾人的朝拜。
婉婉公主登基之後,便徹底暴露了本性,摒棄了神殿多年的規矩,大肆整頓神殿,剷除異己,將所有忠於殿主、不服從她的人,要麼驅逐,要麼處死。更令人不齒的是,她不顧神族的禮制,廣納後宮,挑選各族年輕俊朗的男子入宮,日日宴飲作樂,荒廢神殿事務,整個神殿變得烏煙瘴氣,人心惶惶。
淳于淵得知這一切後,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靂,渾身冰冷。他一直以為,婉婉是那個活潑靈動、真心待他的女子,他為了她,冷落清影公主,不惜違背自己的心意,甚至間接助她奪得了殿主之位。可如今,他看到的,卻是一個野心勃勃、殘暴無情、沉迷享樂的婉婉,那個他曾經深愛的女子,早已不復存在。更讓他悔恨的是,那日在殿主寢宮,他隱約察覺到不對勁,卻因為盲從婉婉,沒有開口,後來他才得知,婉婉確實在香爐中下了噬神散,殿主與清影,都是被她設計的。
他常常獨自一人站在神殿的迴廊之中,望著清影公主被囚禁的天牢方向,心中滿是痛苦與悔恨。他想起清影公主的清冷與堅定,想起她拒絕婚約時的決絕,想起她對他的冷漠,卻從未有過一絲害他之心;他想起自己對清影公主的疏離與輕視,想起自己對婉婉的盲目偏愛,想起自己間接害死了殿主,害死了那個曾經看重他的長輩,想起清影被冤枉時的悲憤與無力,心中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試圖勸說婉婉,讓她回頭是岸,不要再荒廢神殿事務,不要再濫殺無辜,可婉婉卻早已被權力衝昏了頭腦,不僅不聽勸說,反而斥責他多管閒事,甚至將他疏遠,不再見他。淳于淵終日鬱鬱寡歡,日漸消瘦,往日裡的意氣風發消失殆盡,只剩下無盡的痛苦與自責,他常常喃喃自語:“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轉眼便到了清影公主問斬的日子,天牢之外,陽光刺眼,刑場之上,早已架起了斬首臺,侍衛們手持長劍,戒備森嚴,圍觀的族人紛紛議論,神色各異。清影公主被押上刑場,身著囚服,頭髮散亂,卻依舊挺直脊背,面容清冷,眼底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對婉婉的恨意,以及對軒轅天華的牽掛——她想知道,軒轅天華此刻是否安好,又擔心他來救自己,他的實力低微,來了也是死路一條。
婉婉公主端坐於刑場之上的高臺上,身著殿主服飾,神色冷漠,看著被押在刑場上的清影公主,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她抬手示意,幾名被她拉攏的長老率先上前,眼神冰冷地看向清影公主:“清影逆女,殘害殿主,罪該萬死,今日便讓我等替神殿清理門戶!”話音未落,幾名長老同時揮出神力,直衝向清影公主。
清影公主被鐵鏈束縛,修為難以施展,只能勉強側身躲避,可長老們的神力凌厲,還是有兩道神力擊中她的肩頭,“噗”的一聲,鮮血瞬間染紅了單薄的囚服,她踉蹌著後退兩步,胸口劇烈起伏,卻依舊沒有彎腰。婉婉坐在高臺上,冷笑著開口:“淳于淵,你曾是她的未婚夫,今日,便由你親手了結她,也好表表你對神殿、對我的忠心。”
淳于淵站在人群之中,渾身顫抖,看著清影公主蒼白的臉、染血的肩頭,心中的悔恨達到了頂峰。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滲出,耳邊迴響著婉婉的催促,眼前卻浮現出自己對清影的冷漠、對婉婉的盲從,以及殿主慘死的模樣、清影在寢宮內無力反抗的模樣。“我不能……”他低聲呢喃,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終究還是揮出一道神力,看似朝著清影公主而去,實則在即將擊中她的瞬間,偏轉向一旁,打在了束縛她的鐵鏈上。
“哐當”一聲,鐵鏈應聲斷裂,清影公主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轉頭看向淳于淵。幾名長老見狀,厲聲呵斥:“淳于淵!你竟敢抗命!”說著,便一同揮出神力,朝著淳于淵和清影公主襲來。淳于淵快步上前,擋在清影公主身前,硬生生接下了長老們的合力一擊,“噗——”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身形踉蹌著後退,卻依舊死死護著清影公主:“公主,對不起……以前是我瞎了眼,今日,我必護你周全!”
婉婉公主見狀,氣得渾身發抖,厲聲呵斥:“淳于淵!你這個叛徒!竟敢背叛我!”她說著,正要親自出手,一道耀眼的白光突然從天際閃過,瞬間籠罩了整個刑場。
眾人紛紛抬頭,只見一道身影踏著白光而來,身姿挺拔,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空間之力,正是被逐出神殿的軒轅天華。此刻的他,早已不是那個瘦弱憔悴的神族廢材,周身氣息凝練,眼神堅定,眼底泛著淡淡的金光——在被逐出神殿後,他歷經磨難,在一次絕境之中,終於覺醒了自己的特殊天賦——空間之力,修為也一躍飆升至神君後期,實力大增。
軒轅天華落在刑場之上,一眼便看到了渾身是傷的清影公主,以及護在她身前、同樣負傷的淳于淵,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快步上前,揮手便揮出一道空間之力,將圍上來的長老與侍衛震飛,隨後解開清影公主身上殘留的枷鎖,語氣急切而溫柔:“公主,我來救你了,對不起,我來晚了。”
清影公主看著眼前的軒轅天華,又看了看身旁臉色蒼白的淳于淵,眼中瞬間泛起淚光,所有的堅強瞬間崩塌,她撲進軒轅天華的懷裡,聲音哽咽:“天華,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叛徒!都該死!”婉婉公主氣得雙目赤紅,縱身躍下高臺,周身神力暴漲,直直衝向三人,“今日,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淳于淵見狀,連忙擦乾嘴角的血跡,擋在軒轅天華與清影公主身前,眼神堅定:“你們快走!我來攔住她!”他知道自己不是婉婉的對手,卻依舊沒有退縮——他要贖罪,要彌補自己過往的過錯,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
婉婉的神力狠狠拍向淳于淵,淳于淵咬緊牙關,拼盡全力揮出神力抵擋,“嘭”的一聲巨響,他被震得連連後退,胸口又噴出一口鮮血,身形搖搖欲墜,卻依舊死死擋在前面,不讓婉婉前進一步。“快走!”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聲音沙啞,嘴角的血跡不斷溢位。
軒轅天華眼神一凝,知曉不能拖延,拉起清影公主的手,周身空間之力暴漲,瞬間開啟一道空間裂縫,轉頭看向淳于淵,沉聲道:“多謝!你好自為之!”
清影公主回頭看了一眼負傷的淳于淵,又看了一眼高臺之上依舊囂張的婉婉,眼底閃過一絲複雜,隨後跟著軒轅天華,踏入了空間裂縫之中。空間裂縫閉合,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刑場之上。
婉婉見狀,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又是一掌拍向淳于淵,淳于淵再也支撐不住,倒在地上,渾身是血,卻依舊看著空間裂縫閉合的方向,嘴角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他終於做了一件正確的事,也算彌補了些許過錯。婉婉看著倒地的淳于淵,眼中滿是陰狠,卻也知曉,清影與軒轅天華已然逃脫,只能厲聲下令:“將淳于淵囚禁起來,日日受噬心之苦,讓他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價!”
刑場之上,圍觀的族人議論紛紛,神色各異,長老們站在一旁,面面相覷,整個刑場一片混亂,唯有婉婉公主站在高臺之上,眼神冰冷,眼底滿是不甘與怒火,而倒地的淳于淵,在無盡的痛苦與釋然中,默默承受著自己釀成的惡果。
神殿的天牢深處,陰暗潮溼,石壁上凝結著冰冷的水珠,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血腥交織的刺鼻氣味,不見一絲天光。淳于淵被鐵鏈死死鎖在冰冷的石柱上,鐵鏈深深嵌入他的皮肉,早已滲出血跡,乾涸後凝結成深褐色的血痂,與囚服粘連在一起,一動便是撕裂般的劇痛。婉婉並未讓他痛快死去,而是下令每日對他施以雷電之刑,以此宣洩心中的怒火,也警示所有敢於背叛她的人。
每日寅時,兩名侍衛便會提著引雷鞭走進天牢,引雷鞭上纏繞著濃郁的雷電之力,泛著刺眼的慘白雷光,一鞭落下,便會在淳于淵身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傷口,皮肉瞬間外翻,青煙嫋嫋,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與撕心裂肺的慘叫,迴盪在空曠的天牢之中。第一鞭落下時,淳于淵渾身劇烈抽搐,冷汗瞬間浸透了破舊的囚服,嘴角溢位大量鮮血,視線模糊中,他彷彿看到了清影被冤枉時的模樣,看到了殿主慘死的模樣,心中的悔恨遠比身上的劇痛更甚。
一鞭又一鞭,雷電之力順著引雷鞭侵入他的體內,侵蝕著他的神脈,灼燒著他的筋骨,昔日俊朗的面容早已被血汙與焦痕覆蓋,看不清原本的模樣,身上的皮肉更是皮開肉綻,有的地方已然露出森白的骨骼,鮮血順著傷口不斷滴落,在地面匯成一灘暗紅的血窪,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他的氣息越來越微弱,數次昏死過去,又被雷電之力強行喚醒,反覆承受著這般生不如死的折磨,卻始終沒有求饒,只是在每次劇痛襲來時,低聲呢喃著“我錯了”,聲音嘶啞破碎,如同風中殘燭。侍衛們見他這般模樣,眼中雖有不忍,卻也不敢違抗婉婉的命令,只能機械地揮動著引雷鞭,任由他在痛苦中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