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打工第一百天
羅賓在參加一場葬禮, 一場來的過於突然以至於讓人以為是個爛笑話的葬禮,那是屬於羅賓的導師蝙蝠俠的葬禮。
從戰場被找到的那具屍體被損壞到面目全非的程度,如果不是超人用儀器比對DNA確定身份,即使是對布魯斯最熟悉的阿爾弗雷德也沒辦法從中找到自己最熟悉的那個孩子的影子。
紅頭罩沒有訊息, 只是在夜巡時偶爾能看到那個對家族只剩下了仇恨和不滿的男人在街頭巷尾透過毆打罪犯來表現心中的不滿, 而作為大哥的迪克則自發擔負起蝙蝠俠的職責, 披上披風讓哥譚的罪犯意識到蝙蝠俠從未消失。
蝙蝠俠從未消失, 那場戰爭中死去的從始至終只有布魯斯韋恩。
葬禮那天, 哥譚一改往日陰沉潮溼的天氣, 陽光穿過淺薄的雲層將一束暖陽平等的灑在哥譚的每一個角落,而提姆穿著那件陰沉而無趣的西裝, 胸口還彆著朵有些蔫巴的白玫瑰。
迪克從布港趕了回來,放棄了原先警察的工作,跟自己一樣穿了件最為古板的西裝, 即使看背影提姆也能感受到他身上似乎被抽走了甚麼, 即使強撐笑臉也能夠看出疲倦和勉強。
阿爾弗雷德因為巨大的打擊病倒, 眼下能夠處理這些瑣事的只有迪克和自己。
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英雄齊聚在這裡共同緬懷共同的朋友蝙蝠俠,提姆覺得有些恍惚, 明明是電影結尾裡代表HE的溫馨又傷感的畫面,少年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似乎自己被隔了層厚實的防彈玻璃, 只是作為觀眾在觀看布魯斯韋恩之死這場悲劇的結尾,而不是作為弟子在真情實感的緬懷自己的導師。
達米安正站在那口棺材前發呆,綠色的眼睛裡透露出幾分平日裡見不到的茫然和傷感, 讓一直以來對外攻擊所有人的討伐型羅賓預備役展現出了屬於孩子的一面, 提姆走上前去難得沒有和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弟弟打起來。
“父親是個英雄。”
“我們都知道, 你可以說些我不知道的話題, 比如你上週翹掉了自然課被老師打電話到家裡?”
“只是一節無關緊要的課,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然後你在翹課的路上遇到了喬納森,你們兩個人一起把罪犯打了一頓,結果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把氪石當首飾帶的路人,他的能力當場失效從高空墜落,你倒是記得調整降落姿勢避免受傷,只留下他躲閃不及掉進了垃圾堆。”
“我們沒有受傷。”達米安的動作略微頓住,隨後很快調整到平日裡保持警備但又不至於太過緊張的姿態“這只是一點小問題。”
“對,小問題,喬納森那天比一噸垃圾還臭,露易絲以為你們覺醒了新的愛好喜歡在垃圾堆裡打滾。”
說到這裡,提姆對著達米安露出一個微笑。
“下次不要翻垃圾堆好嗎預備羅賓五代目?”
男孩翻了個白眼離開了,提姆的世界終於安靜了一些,隨後便又是那種被隔離在外的感覺。
這不對,不該是這樣的,布魯斯韋恩怎麼可能會那麼輕易的死掉?
於是提姆嘗試湊到迪克身邊傾訴自己的想法。
“我覺得蝙蝠俠沒有死。”
“當然提姆,蝙蝠俠不會死的,只要有我在,蝙蝠俠永遠會出現在哥譚的夜晚去保護每個需要保護的人,就像布魯斯過去幾十年做的那樣。”
“不,迪克你不懂,我的意思是布魯斯還活著,就像是過去一樣,他只是目前遇到了一些麻煩,所以他才沒辦法回來,我們得去找”
“我很抱歉提姆,我知道你不願意相信事實,說實話我也難以接受布魯斯突然離開的事實,我總是感覺他似乎還在角落裡看著我們,但你也看到那具屍體了不是嗎?我們親手釘上了棺材送他回到父母身邊。”
“但那具屍體面目全非,我不認為那是布魯斯。”
“超人已經驗證過了不是嗎?”迪克嘆了口氣半天說不出話來,一向妙語連珠擅長說俏皮話逗笑所有人的青年此時像是電量即將耗盡的掃地機器人一樣茫然,隨後那張掛著黑眼圈的臉上努力扯出個帶著寬慰的笑容,青年摸了摸弟弟毛茸茸的腦袋“提姆,我覺得你需要休息,你太累了。”
提姆又嘗試找上超人,找到阿福,找到達米安,甚至就連關係一直不溫不火的傑森都被找到,但每個人聽到提姆那番話都會給出相同的結論。
“我能夠理解你的心情羅賓,我們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提姆少爺,你還年輕,總得走出來,你還有自己的人生……”
“你終於瘋了嗎德雷克?”
“……”
提姆覺得自己像是個瘋子,所有人都覺得羅賓一定是過於悲傷瘋掉了才會一次次否定導師已死的事實,但羅賓的潛意識始終告訴自己,蝙蝠俠一定還活著。
為此,提姆做了不少蝙蝠俠知道或許會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三個月不許夜巡的瘋事,他脫下了屬於羅賓的戰衣,選擇以紅羅賓的身份在全球範圍內一邊遊歷一邊尋找布魯斯的身影。
用假身份獲取資訊,監聽和布魯斯有關的超過十萬人的資訊,以及與同樣尋找蝙蝠俠的拉爾斯.奧古結盟,拉爾斯為少年提供了屬於刺客聯盟無比強大的情報網和資源來尋找布魯斯,但同樣那些潛藏在刺客聯盟內部的危險也從來沒有消失。
黑暗中,少年捂著還在流血的腹部掙扎著爬回了暫時屬於自己的那個房間,失血過多讓提姆臉色發白,那雙海藍色的眼睛開始失神,但少年還是強撐起身子看向還在彙集資訊的終端,在眾多畫面裡黑髮藍眼的亞裔青年格外突出。
“塞弗林在中東做甚麼?”
提姆混混沉沉的就要昏迷過去,卻突然意識到了甚麼
塞弗林是誰?
周圍的一切都按下了暫停鍵,就連一直在失血的傷口都沒了存在感,紅羅賓抬起頭看了看被染紅的戰術手套,以及電腦上滿是亂碼的資訊。
“塞弗林.斯特林,斯特林教授的學生,我這個時候該認識他嗎?”
“不,不對,這個時候我還不認識斯特林教授,還是在福音教會之後我才透過布魯斯認識她,又怎麼可能認識她的學生。”
“他是甚麼人?輟學的學生,調酒師,迪克說過他調的酒不錯,身手不錯所以之後便去了大紅那裡做打手,大紅對他印象很好。”
“我和傑森甚麼時候關係好到可以稱呼他為大紅了?我們不是之前還在因為披風的事大打出手嗎?”
紅羅賓快速整理起思緒,那臺終端上青年的手指敲擊的飛快,無數的資訊從眼前流過,大腦將那些突然冒出來的資訊快速整合後,提姆得出了結論。
“這裡是假的,大機率和吸入了夢魘有關。”
在意識到問題的瞬間,腳下的土地突然坍塌。
在失重的不適感中,提姆猝不及防地睜開眼,就和地板另一邊淺藍色的眼睛對上了視線,塞弗林同樣剛從幻覺中醒來,正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
而在兩人身前,傳來由變聲器加工過的聲音。
“你們年輕人是不是睡眠質量太好了,這種地方也能倒頭就睡?”
緊身衣外穿著皮衣的身影格外熟悉,即使是經過頭罩加工一次的聲音裡也能聽出主人的崩潰,手中兩把冒著火焰的武器一次次劈砍下去,引來一陣尖銳且刺耳的哀鳴聲。
“上帝啊,算我求求你倆,不要在那裡當觀眾了好嗎?”
提姆抬眼望去,卻沒有看到本該出現在眼前的羅斯瑪麗的身影,相反眼前除去四處躲避攻擊的紅頭罩以外,紅羅賓只能看到眼前足足有兩人高的一隻灰色的老鼠。
那應該是老鼠,灰色的背毛,赤裸且細長像條肉蟲一般的尾巴,唯一不同的是那隻老鼠的腦袋位置卻顯得並不和諧,而就在此時終於恢復過來的聽力讓提姆終於聽清了那隻老鼠哭泣的內容。
“救救我,救救我,讓我走”
“不是你一直在打我嗎女士?我只是想來嘲笑一下這倆小孩。”
“我控制不住,我做不到。快閃開!它又來了。”
那隻老鼠轉了過來,露出屬於女性的頭顱來,那張屬於羅斯瑪麗的臉上滿是淚水,但屬於老鼠的身體部位卻轉變了目標,開始朝紅羅賓的方向襲來。
提姆向後翻滾避開了這次攻擊,隨後一個空翻站了起來,抽出了身後的長棍,而塞弗林也終於站了起來,拎起了不知道甚麼時候被踹到角落的那個柺杖。
“冷靜下來好嗎羅斯瑪麗,我知道你是無辜的,我們不會傷害你但你得先停下。”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太貪心了,我不想傷害任何人的,但我做不到。”
那具碩大且噁心的身體衝了過來,就要發起新一輪攻勢,上杉離閃到了羅斯瑪麗身後的位置趁著紅羅賓和紅頭罩吸引了老鼠的注意力,跳了起來就要檢視女性和怪物的連線處,映入眼簾的只有一片血肉模糊的場景。
女性的脖頸處滿是鮮血,連帶著老鼠的部分的皮毛也被打溼成一綹一綹的樣子,光是出血量來說羅斯瑪麗就不可能活著,更別說女人現在還能夠求救怎麼也看不出奄奄一息的樣子。
試圖將連線處掰開,卻只能得到一處如同白紙一般被輕鬆撕開的傷口,以及耳邊更加尖銳地嘶吼聲,上杉離恨不得把自己的鼓膜扎破,卻還是硬著頭皮思考接下來的處理辦法。
“到底怎麼樣了塞弗林?”老闆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因為女人還保持能跟人對話的神智,紅頭罩不能直接對待其他邪惡之物一般直接下死手,以至於現狀非常狼狽,緊身衣都被鋒利的爪子劃出幾道血痕來“我快變成死頭罩了。”
上杉離剛要回話,就看到脖頸處的皮毛猛地向上竄了幾寸,隨後檢視傷口的右手隨之一痛,留下被密密麻麻的針孔形態的傷口,青年縱身一躍拉遠了和怪物的距離。
就在短暫的幾個呼吸間,皮毛就已經將屬於女人頭顱的部分徹底覆蓋,伴隨著骨頭被壓碎的聲音,一顆畸形的介於人與老鼠之間的腦袋出現在眼前。
上杉離不知道如何形容,羅斯瑪麗的腦袋完全被壓碎,算不上白皙的面板上滿是灰色的毛髮,紅色的懼光的眼睛中再也找不出屬於人類的智慧,只有屬於野獸獵殺的本能。
那個短暫承擔了上杉離怨恨的女人徹底從世界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隻以此為養料的碩鼠。
大種姓之刃再次劈砍而下,只是比起先前的攻擊,這次代表魔法的火焰將碩鼠完全包裹在其中開始劇烈燃燒,紅頭罩的動作愣了一下,隨後對著上杉離和紅羅賓的方向搖了搖頭。
上杉離退後幾步,捂著右手還在滲血的傷口,指尖觸控到的屬於羅斯瑪麗的血還帶著溫度,但此時女人已經和佔據了她身體的老鼠一起,徹底離開這個世界。
【??作者有話說】
徹底走出科學,就這麼從動作片轉變為怪物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