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打工第四十六天
上杉離想喝點甚麼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 奈何兩杯酒水都進了沃森的肚子,放在桌子上的手只能尷尬的收回到口袋裡。
最近氣溫驟降,平日裡那件拉風的風衣在寒風面前和紙片沒甚麼區別,上杉離只能從簡易衣櫃裡翻出毛衣、羽絨服、加絨褲子全都裹在了身上。
在哥譚呆久了青年也摸清楚了甚麼厚度的衣服能夠扛得住哥譚刺骨的冷風。
厚毛衣裹羽絨服足夠擋住大部分的風, 但下半身的話, 加絨褲外面最好還有一層放量稍微大些能夠扛得住風的外褲, 不然就會體驗到如同被隔著褲子扇大腿的極限刺激感。
這身裝備在戶外夠用, 但到了捨得開暖氣的室內, 就全都成了累贅。
那件羽絨服被卷好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沃森還好些加了冰塊的酒水一杯又一杯下肚緩解了過於溫暖的室溫帶來的不適。
上杉離已經算得上定力不錯了卻還是忍不住拉扯毛衣的領口,讓過多的熱量能夠順著衣領飄走。
“這位客人, 請接受本店的特別福利。”
只穿了件薄衛衣的莉莉從圍裙的口袋裡掏出一瓶剛從冰箱裡取出來還帶著水珠的可樂貼在了青年的側臉上。
雖說被冷不丁冰了一下,上杉離並不驚訝,這姑娘的腳步在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中輕巧異常, 就像只輕盈的麻雀一樣扇著翅膀帶著花香飛了過來。
“天啊, 師兄我忘了給你點飲料了, 對不起對不起本來是我要約你喝酒的,我再給你點一杯吧。”
“不用了, 我有這個就夠了。”上杉離從羽絨服口袋掏出十塊遞給莉莉“拿去吃夜宵吧。”
莉莉沒推辭把那張印著漢密爾頓的鈔票塞進了圍裙的口袋裡,就揮揮手繼續去做快樂的搬運工去了, 只留下兩個男人繼續在五顏六色的燈光下沉默。
“我不太建議你去, 那邊和其他的教會不太一樣。”沃森控制不住的用手抓起了頭髮,幾乎將自己塑造成了田裡的稻草人“熟人介紹,光入門那步就能把人祖宗十八代都查一遍, 你還是亞裔, 估計遇到些發瘋的得把你綁在火箭上發射出去。跟他們比起來, 巫毒教都算先進文化了。”
上杉離和沃森大眼瞪小眼了半天確實想不出甚麼新的辦法來, 只能在凌晨之前在酒吧前分手各自回家。
按照沃森一直的習慣,估計回家洗漱完就會躺在床上開始刷tiktok等到把自己玩沒電了才會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但上杉離就不能這麼做。
有意避開正在夜巡的蝙蝠俠和小鳥們,將自己身上一直當時尚單品帶的定位器粘到了某個倒在地上醉生夢死的homeless身上,並把額外買的塔克也分了一個給蓬頭垢面的男人。
確定身上完全乾淨後上杉離來到了那個短暫金盆洗手後就再也沒去過的地方。
窗戶被從外面開啟,伴隨著冷風鑽進屋內的便是作戰靴落地的聲音,上杉離早就習慣了這種聲音甚至能輕易地從腳步中判斷出對方的身份。
比如腳步總是輕易的如同踮腳優雅行走的貓一樣的幾個義警,像是夜翼、攪局者、紅羅賓、黑蝙蝠。
再比如說平時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任何地方但戰鬥的時候卻能輕鬆靠重量和肌肉兩拳就能把人打到昏迷的蝙蝠俠和老闆。
而此時,出現在空蕩房間中被刻意放大存在感的腳步聲則來自於上杉離許久不見的朋友喪鐘。
“我以為你徹底被蝙蝠俠打怕了?幾個月都在合法公民的身份下當縮頭烏龜?”
橘色和黑色所組成的拼色面罩將男人的面部完全遮擋,但光是從對方的語氣裡上杉離能夠感受到喪鐘目前沒有即興殺人的興致。
“我現在還不太缺錢。”上杉離拍了拍羽絨服上蹭到的灰塵但還是隻能看著蹭上的那抹灰頭疼“沒有乾淨點的安全屋了嗎?”
“你應該知道我平日不在哥譚落腳。”喪鐘此時頗為放鬆還能繼續和青年說些沒意義的閒話“我倒是有聽說你和那群小鳥搞在了一起,體驗如何?”
“還不錯,不用費力自己探查情況,等著他們交流線索,連事後的監控都不需要費心去處理。”
上杉離倒也沒說謊,和這些義警立場相同的時候,青年可以把那些不擅長的工作全都外包出去,只需要扔掉腦子跟在小鳥背後根據對方的指令行動就能完成手頭的工作,怎麼樣都比單打獨鬥的時候要好的多。
唯一值得可惜的那便是在哥譚做義警真的是為愛發電,其需要的投資金額不比連夜競選美國總統的花銷少,並且還要自己承擔醫藥費和可能存在的法律責任。
但凡布魯斯韋恩把投資蝙蝠俠的錢用在自己身上,現在已經夠連連任總統了。
雖說殺手和打手工作有同樣的性質,但作為自由的個體戶,上杉離至少能從僱主那裡拿到相應的報酬,而不是像漫畫裡蜘蛛俠的境遇一樣,生活窘迫到恨不得靠吃自己生存。
“你知道有關領袖的事嗎?”上杉離繞了半天終於開始了今天的正題“這人身上的線索不多,熟悉的人也都說他手下的教會很難混進去。”
“哦?你就這麼喜歡你的專業,退學了都不忘了繼續調查邪教?也對,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就魯莽的打算一槍爆掉那個□□頭領的腦袋把你的同門帶走。”
“只是一場意外。”上杉離剛說完這話自己都覺得站不住腳,畢竟自己先前剛殺了伊登,轉頭歇了沒幾天就又在調查領袖的事了“你對這人很熟悉嗎?”
“當然,倒不如說他的事不算甚麼秘密。”喪鐘賣了個關子倚靠在牆上歪頭看著臃腫的像只企鵝的青年“我手裡有件事要處理,不過我不太方便出面。”
上杉離立馬就明白了眼前這人的言下之意,但也沒急著答應下來,而是打算聽完再進行決策。
“放心不是殺人的工作,只需要你拖住任務目標幾個小時,你要是覺得麻煩把人的腦袋摘了掛在蝙蝠燈上也不是不行。”
“倒也不必。”上杉離腦子裡閃過最近的工作安排發現喪鐘說的那個點自己確實有空,如果時間足夠的話足夠辦完手裡的事“可以,那我要的東西呢?”
領袖原名安東尼.卡勒姆,在成為德州鄉下的教會領袖前,他只是個被越戰戰場嚇破了膽的毛頭小子。
彼時越南戰場正打得激烈,十九歲的安東尼抱著維護正義的想法抱著有自己半人高的配槍就滾進了戰場,在被會動的草和操著陌生語言的亞洲人打到滿地亂爬了三年後,尚且年輕計程車兵就被打中了小腿落下了病根狼狽的從越南逃了回來。
除了身體殘疾外,PTSD和藥物上癮像是河底的海草一樣纏緊了男人的身體,要把這人拉進生活的暗流裡徹底淹沒,直到身體完全被腐蝕只剩下一具骨架落在河床上,等著某位藝術家發現後成為經久不衰的藝術品。
他嘗試過拿退伍的補償金去做生意,很快就賠個精光,又試著理財買些國債基金之類的專案,卻被那個長得像是奧黛麗赫本的黑髮理財經理捲走了所有的財產,等到男人的心氣和財產一樣幾乎要消失殆盡的時候,他接到一封信件回到了德州老家繼承了遠房叔叔名下的教堂。
“德州鄉下的教會有點意思,大城市的教會吃人還會遮掩些,到了鄉下便是真的和字面意思一樣扒皮抽筋吃的一乾二淨。”
嘴上說著有趣喪鐘的臉上卻看不出笑意,上杉離能夠感受到周邊頃刻間冷下來的氛圍,青年跟喪鐘相處的這段時間也是摸清楚了男人的脾氣。
這人雖說是遠近聞名的殺手和僱傭兵,手下沾染了不少人命,大多數時候殺人往往乾脆利落,除非是特殊情況才會用些特殊的折磨技巧,就算是偶爾也會有些喜歡看獵物在驚慌失措中自尋死路的惡趣味,但也不至於搞出能上cult片的手法來噁心人。
領袖能在德州立足,很大程度都要歸功於鄉下本就肆虐的鄉村教會。
黨同伐異這個詞是這片土地上最貼切的描述,亞裔拉丁裔黑人這群遠道而來搶佔本地人資源的便是最大的敵人,按照人種的不同當地還研究出了不同的折磨方法,那種將人命踩在腳下帶來的權力感比任何毒品還讓人上癮。
收拾完了少數族裔,接下來就是性少數群體,用強迫的形式治療同性戀,扒光了跨性別者的衣服進行遊行,更別提被作為禮物賄賂某些高官的孩子……
光是聽描述上杉離就忍不住皺緊了眉頭,最後只能崩潰的拿出手機看了看當下的日期,是2025年沒錯。
“當地的紅脖子大多團結在一起維護領袖的權威,那些掠奪來的財富大多都進了教會又經過週轉進了領袖的口袋,一些零頭被從領袖的手指縫漏下來,成了給這幫信徒的賞賜。”
但大多數的虔誠的信徒奉獻了包括子女在內的一切,卻也只能得到領袖口頭的幾句誇獎,那些微不足道的賞賜落下的機率不比買張彩票直接中兩千萬美元的大獎高。
“不過算你運氣好,我的某個僱主和那邊有些聯絡,他會帶你進去。”喪鐘拍了拍上杉離的肩膀,語氣都溫和了許多“別把自己玩死了,我這邊的工作還等著你呢。”
【??作者有話說】
本來想按照現在的時間線讓上杉離跨個年的,結果看了眼大綱那天他在和人幹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