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8章 墜落

2026-06-02 作者:盛世哀歌

墜落

今天正是一場需要借用威亞的戲,林澤有點擔心出事故,親自檢查了好幾遍裝置,才讓導演開拍。

前面的戲進行的很順利,林澤安心了些,看起來今天能正常收工。正打算去一邊避避雨,意外還是發生了,纜繩斷裂,林澤看著一襲白衣從十幾米的高空墜下,不等大腦反應身體瞬間衝了出去將人接住,倒地的一瞬間劇痛襲來,卻被貼身的膚色薄衣擋住。

周圍一陣陣關切聲傳來,林澤此時已聽不清人言,自己是不是要死了,不知道能不能重新見到周惜辭。

眼皮一點點撐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吊瓶,接著是天花板,鼻腔吸入混著消毒水的空氣,意識漸漸清晰,看到床邊睡著的於真,原來自己沒死。

為甚麼呢,從十幾米的高空上墜下一個120斤的物體,雖然接住人的一瞬間就地翻滾洩了一些力,但是那麼大的衝擊力撞下來,為甚麼自己沒有死呢。

同樣的高度,怎麼就他死了,不對,一定是自己忽略了甚麼,想起身卻看到漏出病號服的那一截防護衣的袖口,原因在這啊。

“所以他沒死,只要穿著這身護身衣,哪怕從二十多米的地方跳下來,都不會死……”林澤努力回想著事情經過,“誰說只有人死了遺書才能寄出去,上面分明寫了只要超過兩個月期限那些東西都會寄過來,自己審題大意了。況且所有人捧在手心的人死了,周家怎麼會那麼淡定,連個衣冠冢都沒有立。”

林澤拔掉輸液針,靠在床頭沉默,他不是一個做事莽撞的人,為甚麼邀請函能精準送到薩拉手上,為甚麼她們剛去一會就發生了墜落事故。

甚至再往前推,新城那天自己和波多爾公司洽談合作的時候他一個技術人員為甚麼會來,是故意讓自己懷疑這個合作有問題,然後終止合作,最後在波多爾宣佈新技術面市的時候知道以自己的性格一定會去看看,畢竟眼見為實。

一環扣一環,一旦其中任何一個環節出錯,自己都有可能錯過那個噁心至極的宴會,能算計這麼精確,瞭解自己最深的除了他還有誰,這一切絕對不是巧合,畢竟自己已經栽過好幾次了。

於真檢查後沒事,只是有些許軟組織挫傷,因此檢查完後立馬過來看林澤的傷情,不知道等了多久後睡了過去,這幾日他總是重複著一個夢,被人推下高樓,周圍都是惡魔的歡呼,靈魂飄到外面,一會又看到林澤在法庭上舌戰群儒,只是聽不清在說甚麼。從夢中醒來,一時分不清是真是假。

清醒後就看到林澤靠在床邊,嚇得趕緊起身,“林總,您現在感覺怎麼樣,我去叫醫生。”

“我沒事。”林澤緩緩開口,“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您說。”

林澤和於真兩個人走在街上,在距離一家餐廳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兩個人戴著墨鏡和帽子,從外形來看不可能有人認出來。

在快進入餐廳的時候,正好和許承玉打了個照面,林澤挽起於真的胳膊別過臉去,正好空出一塊地方讓許承玉進去。

不遠處閃光燈一亮,旋即隱入人群中不見。

最終兩個人還是沒有在這家餐廳吃飯,轉身坐上了一旁的車。許承玉隔著玻璃看了幾眼剛才的那兩個人,拉著宋雨哲找了個位置坐下,當過兩年艦載機飛行員的人最顯著的特點就是擁有一雙鷹一般的視力。

車上,於真問出來那個糾結已久的問題,“林總,您這已經是第二次救我了。”

林澤摘下帽子眼鏡,“你可是我的搖錢樹,關係著我能不能重新回到高管位置,再說我要是不接住你,你最多隻能保住一條腿,堅持了這麼久好不容易火了,不應該這麼草率的走下神壇。”

看到於真沉默不語,繼續說道,“你不要覺得我對你太好了有壓力,之前我的兩位老闆也都是這麼對我的,傳承嘛,希望你以後當了領導也這樣,不過還是得篩一下人選,對待人品不好的不要掉以輕心,時刻提防著。”

“好的,林總”

晚飯時間,正是網友們有空的時候,幾家大型媒體不約而同的發出同一則新聞:“震驚!《神本無相》主演大明星於清和竟和盛景前高管林澤有染,二人相攜出入高檔餐廳。”

一時間“盛景醜聞”、“潛規則”、“票房造假”等一些列關鍵詞霸榜熱搜。林澤此時沉默地坐在公關部,人工客服眼前的電話響聲不斷,根本忙不過來,最後只能派出智慧機器人應答。

“林總,怎麼辦?”

“查,看看是誰在背後搞的鬼。”

還沒有等到揪出是誰搞的鬼,卻迎來了第二封警情通告。“針對最近出現的一起肆意捏造虛假事實,往‘烈士遺屬’身上潑髒水的謠言,我局將嚴格按照相關法律法規嚴懲造謠者,還請廣大市民朋友們聯合起來,還網路世界一份清明。”——北城市公安局

公告一出,相關詞條迅速被撤下,隨後盛景釋出公告,稱將配合警方共同查明背後造謠人員,法務部對於各媒體侵犯盛景公司名譽權的行為將不日移交法院起訴。

工作室的人之前還在策劃公關方案,警情通報一出,眾人都鬆了口氣,孫竟解開為了準備公關大戰一次而紮起的頭髮,笑著對於真說,“於老師,經過這一出你的粉絲群體只會更加牢固,而且吸引到了不少路人粉,未來該一路長虹了。”

只有於真知道這件事沒有這麼簡單,一直以來被林澤這副人畜無害的面孔迷惑了,也是,要不是手段這麼強硬,怎麼會坐到高管的位置。

事情解決後,林澤在等一個電話。不一會手機螢幕亮起,是周惜辭的來電,“喂!”

“林小姐。”電話那頭是周惜辭母親許巍嵐的聲音,“給你打了很多電話沒打通,剛用小辭的手機試了試,果然打通了。”

“怎麼了,阿姨?”

“你有空過來嗎?”

“我有個會,比較重要。”

“那你開完會過來,我找人去你公司接你。”

林澤掛了電話下樓,果然有人等著。上了車,駛入郊區,車輛最終停在周家老宅門前,這次不見有人攔車檢查。

林澤下車,許巍嵐站在門口等著,佯裝成不知情的樣子詢問,“到底怎麼了阿姨,是不是家裡出甚麼事了?”

許巍嵐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挽著林澤的手臂,帶著人上了五樓,一推開門,周惜辭躺在床上,臉上扣著氧氣面罩,一頭乾枯又雪白的長髮看著觸目驚心,面板像是缺水很久了般皺巴巴的,手指細長,隔著面板甚至能看出骨頭的形狀,中間沒有任何肌肉。

林澤設想過無數次再見面的場合,要麼是他完好無損的笑著和自己打招呼,說因為辦案原因暫時不能露面,又或者是許巍嵐領著自己看到他的墓碑,萬萬沒想到是這副乾屍一樣半死不活的樣子

“這是怎麼了?”林澤開口間不覺帶了些顫音。

“半年前,他執行任務,完成後從高空墜落,全身粉碎性骨折。”

林澤想到自己去宴會廳四樓時心臟的那陣刺痛,原來自己沒有看錯,墜樓的果然是周惜辭。

“周霖當時在現場,將惜辭帶回來了,前三個月,我們已經修復好了小辭的筋骨,肌肉。本來以為過段時間就醒了,結果一個月過去了,還沒有醒,就只能找你過來。”

林澤面無表情道,“可是我們已經離婚了。”

“沒有,當年他的離婚申請期限選了三年,時間還沒有到,沒有生效。他出事前給承玉留了信,如果自己遭遇了意外,名下的房車,現金全部歸你,股票歸我們。如果你不想接受這些東西,我們也不會勉強,但是你作為他的愛人,有權利見他最後一面。”

“我想單獨和他待會。”

許巍嵐走出房間關上門,現在這個房間裡只有林澤和周惜辭兩個人,除了檢測器嘀嗒嘀嗒響著外,整個空間沉默的可怕。

林澤走到床邊坐下,拉起周惜辭的手,這雙手彈過琴,拿過畫筆,做過飯,以前就非常喜歡,甚至想讓周惜辭將這雙手給自己,周惜辭每次都笑著說,好了好了,給你。

可是這雙手現在已經變得乾枯,吊瓶裡的營養液順著食道流入胃裡,這麼體面的一個人,不知道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會不會生氣。

過了好久,林澤才從房間裡走出來,“阿姨,我看完了,該走了。”

“好,謝謝你。”

“不客氣。”

林澤剛要走,醫生叫住了她,“林小姐,你先等等,就在你剛剛進去的時候,他的腦電波突然有了波動,你出來後又變成一條線了。”

“怎麼可能?”

醫生生怕來人不信,焦急到想直接拉著人進去看看監視器,“林小姐,麻煩你進來看看就知道了。”

林澤進了監護室,醫生回放了林澤進房間時的波道,確實有了輕微的變動。

“可是這隻能說明我對他有刺激作用,但是還不至於讓他醒來吧,再說我也沒有這個立場。”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