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
其他人都在議論到底發生了甚麼，林澤心想原來這就是周惜辭這兩天忙的事。所有人被通知下山，林澤暫時不想回家，就在學校附近找了家24小時營業餐廳待著，周惜辭出任務的時候都是關閉定位的，只能等。
一直到晚上12點多，周惜辭才回訊息，“我這邊結束了。”
林澤看到訊息就往山上走，山上比較混亂，林澤在人群中搜尋著周惜辭的身影，找了好久，終於在一輛警車旁看到了周惜辭，林澤遞出手裡的水，“你沒有受傷吧？”
“我沒事，這麼晚了你還沒有回家？”
“我不放心你，過來看看。”
林澤和周惜辭走出人群，“沒想到我們這麼小的地方還有值得你們這麼多人出動的犯罪團伙。”
“嗯，我們追蹤他們好幾個月了，最近才流竄到這兒。”
具體的情況林澤也不好多問，林澤走遠蹲下休息了一會，自從畢業後就再也沒有鍛鍊過，走點路都累。
林澤坐在周惜辭的正對面，正和周惜辭說著話，余光中發現有個人朝他們快步走過來，明顯不是和周惜辭出任務的人，林澤瞬間站起來，周惜辭見狀問怎麼了，林澤沒有來得及說話就看到對方拿出了一把刀，電光火石間林澤推了一把周惜辭。
刀刃擦肩而過，周惜辭看到後一腳踹翻對方，用手銬控制住之後才過來看林澤，林澤躺在地上，刀擦過的一瞬間是疼的，周惜辭從林澤包裡翻出止血藥粉灑到林澤傷口上。
幸虧現場就有救護車，林澤本來覺得一點小傷口不值得大驚小怪，但在周圍人的眼神注視下還是坐上了救護車，不安感落到實處，自己也是體會到坐救護車的感覺了，也沒有甚麼感覺。
護士沾了些血送去檢驗科化驗，周惜辭和林樹歌都坐在病床前，看著自己母親大老遠過來有些心虛，“哎呀，我沒事了，不要擔心。”
“你說你就出去了一趟怎麼就成這樣了？”
林澤衝周惜辭眨了下眼睛，然後轉頭對林樹歌說，“媽，我沒事，你看看就這一點小傷口，過會都該癒合了。”
檢驗科確定沒有問題後才回了家，哄自己母親入睡後才回了自己房間。“你給我的這藥粉挺不錯啊，剛灑上去就止血了。”
“這是軍用品。”
“怪不得。”
周惜辭眼神複雜，“你當時為甚麼替我擋刀？”
“你那個視角看不見他，再說誰說是替你擋的，我今天上山就總感覺周圍有些人不對勁，要不是你周圍人多才只傷了點小口子，萬一我不管你直接回家了，還不知道會發生些甚麼。”
周惜辭看著林澤胳膊上的紗布，有些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是我連累了你……”剩下的話咽回腹中，幸虧刀上是乾淨的，如果沾上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後果不堪設想。
這點小傷口沒過幾天就完全好了，身體上的痛苦一結束精神上的痛苦接踵而來，這不，傷口一好就被督促開始學習了，林澤看著英語單詞就頭疼，記也記不住，看又看不懂。
周惜辭一回家就看到林澤正苦大仇深的跟託福詞彙作鬥爭，“怎麼了你這是，學個英語這麼痛苦。”
林澤胡亂抓著頭髮，“哎，你說你們這種學霸是怎麼學英語的？”
“也不需要怎麼學吧，自然而然就會了。”
“……”林澤非常無語，就不應該問，“謝濟舟說你是你們那一屆的高考狀元。”
“嗯。748分”
“……”
“那你那兩分是扣在語文作文了嗎？”
“對。”
吃完飯周惜辭看到林澤艱難學習的樣子，忍不住拿起書講了起來，林澤本來學得昏昏欲睡的，周惜辭一講解單詞立馬就清晰了起來，“周老師，我是不是得給你付學費啊，一節課多少錢？”
“你覺得我值多少。”
林澤試探性說：“一千？”
周惜辭沒有說話，林澤開啟自己的銀行卡，餘額都是攢著買房的，沒有閒錢，和周惜辭比起來還是太窮了。“一天？”
林澤此時都想挪用資金，反正明年就要去留學，房子暫時不著急住，一咬牙“一千就一千。”
霸氣轉了過去，其實心疼到滴血，不過自己一個人學不明白，去外面的機構也是一樣的價錢，更何況周惜辭還是一對一教學，更划算些。
林澤需要在六個月內透過所有的考試，想想剛剛轉過去的錢，咬牙也得學。幸虧盛景一個月發一萬多的工資，回了些血。
“周老師，我的學費轉過去了，咱現在開始？”
周惜辭看著林澤咬牙切齒轉賬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不過憑著良好的職業素養忍住了，就算不給錢自己還能不教了。
林澤回到公司，宋雨哲關切的問了一句，“你的傷好了嗎？”
“已經好了。”
“我最近一直在出差，都沒有來看你。”
“沒事的，有雨姐姐在，我的工資還是有保障的。”
“那必須的，反正是公司的錢。”
新年過後就是去各個部門輪崗，輪崗也不忙，主要是熟悉一下各個部門的工作內容，盛景的工作節奏也不快，在業內算是頭部領先企業，主要依靠專利賺錢。而且除了研發大部分崗位都由機器人處理，人工負責後期的稽核和校對。
林澤努力了半年，終於透過了所有考試，申請材料也提交完畢。當然這其中的苦就不必多提了，頭髮都禿了一半。好在周惜辭這個老師非常稱職，不然林澤一個人肯定堅持不下去。
壓在身上的大山被推了下去，上班都輕鬆了些。這天上班宋雨哲讓林澤去一下謝總辦公室，林澤雖然透過了考試，但是面對謝濟舟還是有點發怵。
“恭喜你透過了所有的考試，學校那邊我已經聯絡過了，這是他們專案的前期材料，你先熟悉熟悉，他們的進度會很快，你提前學習一下不至於跟不上。”
林澤接過隨身碟，“謝謝謝總。”
林澤回家開啟文件，一瞬間感覺這半年白學了，只能硬著頭皮啃，而且這些材料屬於保密性質的周惜辭也幫不上忙。其實謝濟舟給了導師的郵箱，但是林澤怕這種低階的問題影響她在導師心中的形象，只能自己努力了。
八月份的時候，林澤的焦慮達到了頂峰，周惜辭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只能不斷安慰，林澤開始喝酒，不過每次都會控制，在酒精的作用下，大腦神經開始麻木，學習的痛苦似乎也減輕了些，終於到了八月下旬，林澤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不再去公司。
臨近出國的前幾周，感覺到周惜辭的欲言又止，林澤詢問：“怎麼了，你想說甚麼就說吧。”
“你這次去美國得三年吧，我這個工作出不了國，你得定期來看我。”
“那當然了，畢竟沒有你我可能連考試都過不了。”
“你可是付了學費的，我當然得盡力。”
林澤側頭看著身邊的人，“可是我覺得你想說的不是這個。”
周惜辭沉默了好久，才低聲說，“林澤，我們結婚吧。”
林澤雖然提前猜到了，但是之前從來沒有想過結婚這個問題，總覺得離自己太過於遙遠，直到周惜辭提出來，才意識到自己終究會面臨這個問題。
周惜辭見林澤沒有反應，繼續說，“你出國得三年，萬一你在國外遇到了更好的人，不喜歡我了怎麼辦？”
林澤聽到後想笑，看著周惜辭的眼睛，“你這麼優秀居然還會焦慮？”
“所以在你出國前能不能結個婚。”
“可是結婚很麻煩，現在時間來不及了吧。”
“我知道你不想結婚，那就先領證，婚禮等你回國再辦。”
林澤沒有了拒絕的餘地，“那好吧，明後天是週末，下週一去吧。”結婚還是需要衝動，林澤不想結婚是對婚姻本身，而不是不喜歡周惜辭，不過遇到周惜辭這樣的人，這會覺得也不是甚麼壞事。
周天晚上，林澤接到了謝濟舟的電話，“林小姐，有空出來一下嗎？”
林澤一頭霧水，“謝總，有甚麼事嗎？”
“有些事情需要當面交代一下，電話裡不好說。”
“好的謝總，我馬上過來。”
周惜辭在旁邊詢問，“怎麼了？”
“謝總讓我過去，說是有事要交代。”
“那我送你吧？”
“這麼晚了，你先休息。”
“我在車裡等你就行。”
盛景頂樓天台，謝濟舟雙手撐在欄杆上，看向城市邊緣，旁邊放著幾瓶拆開的紅酒，酒的包裝有些熟悉，是Sara常喝的。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也沒有回頭，“過來吹吹風。”
林澤不知道謝濟舟葫蘆裡賣的甚麼藥，還是走過去站在欄杆旁邊，風裡夾雜著濃重的酒味，“謝總，怎麼喝這麼多？”
謝濟舟沉默了一會，開門見山，“你知道我為甚麼送你出國嗎？”
“實話實說，不知道。”
“確實有些冒昧，我初來乍到，這邊的規矩很多都不知道，是謝崇找人一路幫我創辦了盛景，在整個公司，沒有人是真正和我一條路上的。”
“所以謝總是想培養自己人？”
“是，你是最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