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錢該怎麼花？
林澤正一遍遍數著著銀行卡里的餘額，結果被來電給打斷了，剛想發火一看是周惜辭，只能將怒火息下去。
“今晚想吃甚麼？”
“都行，按照你的口味來。”此時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對方的興奮，“怎麼了，今天這麼高興？”
“你來了就知道了。”
“好的，馬上到。”
周惜辭拎著菜到了樓下，老遠就看著人站在單元門口，林澤也是你第一次下樓接人。“你還沒說今天怎麼了？”
“我發財了！！！”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中彩票了？”
周惜辭只是微微笑了笑，林澤沒有多想，還是接過一半的東西，刷了電梯卡，“當然不是，這是謝總髮的。”
“嗯？？？”
林澤看著周惜辭表情有點不對，連忙拉過周惜辭的胳膊上樓，“這個事說來話長……”
“謝濟舟可真是大方。”語氣中不覺帶了些情緒。
“可能是老婆不見了著急吧，人家可是霸總，這點錢都是小事。”
“我也有錢。”
“好好好，你們都有錢，就我一個無產階級，我們今晚吃甚麼？”
“面。”
這會有錢了，再回到狹小的出租屋，都覺得有些不得勁了。林澤一副暴發戶的樣子，撐著下巴看著周惜辭在廚房忙，“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你坐著就行。”
“哦。”
玩了會手機，目光又向著周惜辭滑去，人比手機好看多了。盤點了一下自己最近的經歷，簡直跟開了掛似的，圈子還真是重要。
有了這些錢，林澤此時還飄在雲端上下不來，“周警官，你這個週末休息嗎？”
“明天休息。”
“哎，當警察可真辛苦，省廳都這樣，不敢想基層怎麼樣。你說你這麼高的學歷，留校當個教授不是更好。”
佐料下鍋，翻炒均勻後加入水，蓋上鍋蓋。“我導師也這麼說，但是我想出來看看，理論有了實踐必須得跟上，知行合一。”
“哎，像你能力這麼強的，在哪裡都好，我可能都考不上研究生。”
“不考怎麼知道。”
林澤翻身仰躺到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算了吧，先賺錢，然後升職加薪，出任總經理，當上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水燒開後放入面進去，過一會出鍋。“迎娶白富美？你想法倒挺多，看上哪個白富美了？”
“你不算嗎？”
“當然不是。”
熱氣騰騰的面上桌，林澤離很遠都能聞到香氣，“可是我覺得你是啊，我們第一次見面還是在病房，你當時戴著帽子我沒有看出來，只覺得聲音好聽，後來你們來烤肉店吃飯，當時你在燈光下的樣子驚豔了我好久。”
林澤看著周惜辭煮的面，還有炒的雞胸肉，小雞腿，青菜，涼拌黃瓜，“周警官，你這也太賢惠了吧，誰要是娶了你可是三生修來的福份。”
“行了，別捧殺了，吃飯。”
林澤早知道周惜辭的手藝好，每次吃都有不一樣的感覺。“你之前說你是跟你哥學的，你的手藝這麼好，你哥是手藝是不是更好。”
周惜辭的眼神暗了暗，“怎麼，我的飯你沒有吃夠，還想吃我哥做的。”
“那倒不是這個意思。”林澤感覺有點奇怪，怎麼一提到哥哥周惜辭表情就不對，說話語氣都生硬了不少，看來當年那場架吵得可真是非同凡響。
林澤連忙轉移話題，“周警官，既然你明天休息，咱出去玩吧。”
“好啊，你想去哪？”
“青城古鎮，開車兩個小時。”
“好啊。”
吃完飯，林澤在不好意思甚麼都不幹，很自覺地起身洗碗。周惜辭看了一眼飄窗上積灰的古琴，因為害怕被太陽曬壞，特意放進了盒子裡，“你會彈琴嗎？”
“學過幾天，再也沒有動過。”
“我能試試嗎？”
“你彈吧，弦好久沒有動過，走音，需要調一下。”兩個人的碗筷不多，明明一會就收拾好了，此時的林澤卻萌生出了買洗碗機的想法。
旋即又往臉上彈了些冷水，真的是瘋了，這是租的房子。要買洗碗機就得買房，雖然涼城是一座內陸三線城市，但市中心的房價可一點都不便宜，一平米一兩萬塊錢，加上稅費自己手頭這點錢只夠買個四五十平的小房子。
“好。”
周惜辭調好了音，試彈了一下，林澤正在刷碗，好像聽到音色和之前不一樣了，“調音器在抽屜裡，要是不在的話我手機上還有調音軟體。”
“不用，已經好了。”
“你調音都不需要調音器的嗎？”好好好，那自己的調音器買了丟丟了買，最後忍無可忍特算甚麼，林澤安慰了自己一下，畢竟那點皮毛都是自學的，周惜辭可能系統性學過。
“怎麼，你學過？”
“沒有，看我姥姥彈過幾次。”
“……”今天的這碗怎麼這麼不好洗，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人好像有點學壞了，還裝起來了。
林澤把碗筷收拾好，琴聲先是試探性的響了幾次，後面漸漸連成一首曲子。
讓人連呼吸的放緩了些，鬼鬼祟祟地在對面坐下，這下週圍的鄰居終於不用聽到自己時而斷斷續續又拙劣的輪指了。
周惜辭彈琴的時候神色也很認真，指法也是信手拈來，看著像是百年世家的少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一曲畢，林澤詢問，“這是甚麼曲子？”
“梅花三弄。”
“哦哦，挺好聽的。”當然好聽，這麼經典的曲子，自己竟然沒有聽出來，更顯得買琴像是買了一把裝飾品。
“你想聽甚麼？”
“都行，你隨便彈。”
接下來一首十面埋伏，氣勢磅礴，林澤發現，周惜辭無論彈甚麼曲子表情都是淡淡的，沒有絲毫的變化。想想銀行卡里的餘額，當作聘禮禮金應該夠了吧？房可以以後攢錢買，但是人沒了再去哪兒找個一模一樣的去。
琴聲結束了，林澤感覺到地上有點涼，連忙起來，“周老師，您看我這琴都放了好久，一直閒置著，就缺個名家指導，老師能不能抽空教教我？”
“好啊，這學費怎麼算？”
“這……”真交了學費怕是聘金給不起，再次清點了一下自己的資產，還真想起一個東西來，“等我。”
林澤找出自己從香港帶來的鐲子，遞給周惜辭，“一點禮物，不成敬意，周老師收下吧。”
對著自然光看了看，“冰種藍水翡翠，種水不錯，色再重一點可就得大幾十萬了，這又是誰送你的？”
林澤又怕人誤會些甚麼，下一秒解釋的話就說了出來，“哎呀，這不是送的，再說了這麼大圈口我也戴不了，專門給你買的。”
周惜辭上手試了試，圈口正好合適，“甚麼時候買的？”
“在港城的時候。”
思緒飛回去，那時候兩個人才剛認識，還不算熟悉，“那時候我們還不熟吧，怎麼想起給我買鐲子了？”
這個話題提起來就有些不堪回首，彷彿一開始就奔著人家去的。不過林澤是甚麼人，在顧輕封手底下幹了兩年律師，早練出了一番睜眼說瞎話的功夫，“現在不是熟了嗎？”
“多少錢？”周惜辭在心裡估好了價。
“五萬多。”
差不多，看來不是別人送的再轉手給了自己，“你哪來的錢買的？”
怎麼花自己錢買來的東西還要被審查一下，職業習慣帶到生活中可不好，“當然是憑自己本事辛辛苦苦賺的，難不成是知法犯法搶來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以你的工資省下來這些不容易吧。”
“……”林澤以前沒發現，這貨還是個綠茶，“不要算了，給我。”
周惜辭將鐲子戴上，“送給我的當然就是我的了，林律師該不會不知道贈與行為一經生效不得隨意撤回這個常識吧？”
“喲，周警官還懂法呢？”
“當然，從某種情況來說我也算是法學專業的。”鐲子下滑正好卡在小臂處，“不過給男朋友買鐲子你還是第一個。”
“第一眼看到就覺得非常適合你。”林澤這會還在注意力還在鐲子上，壓根沒有聽到“男朋友”三個字，不然這會該炸了，誰答應了？
周惜辭見人並不反駁，只當是預設了，“那你這學費我收了，過來學琴。”
周惜辭雖然平時很溫柔，但是教起東西來還是很嚴肅的，林澤收回他適合當教授這句話。他要是真當了教授，肯定是個笑面虎，平時不點名不提問，等期末考試出一套巨難的題給別人掛科，想想就不寒而慄。
練完琴才九點多，但是林澤已經困了，第一次這麼全心全意的學習，腦細胞都消耗了不少，指腹也疼，減字譜根本不是給人記的，要不是老師是周惜辭，林澤早都溜了。
但真金白銀的學費都交了，林澤強忍著練了一會，伸了伸僵直的腰，“周老師，我們下次再學吧，困死了。”
“好。”
周惜辭從洗手間出來，林澤已經睡著了。輕輕晃了晃還是沒有醒，不禁有些懷疑自己，講的東西有這麼催眠嗎。
事實證明，在枯燥的理論課面前，多好看的老師都沒有用。所以同志們，大學選課還是選內容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