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
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他們的工作目前告一段落,林澤下樓吃飯,發現謝濟舟也在,嗯……謝總旁邊那位如果沒有看錯的話正是薩拉,林澤第一天在IPA樓下偶遇的那個銀髮美人。
她今天將頭髮用一根簪子盤了起來,額頭只垂下一縷髮絲,明豔動人,光彩奪目。
看到林澤過來了,連忙拉著林澤坐到了旁邊的位置,用正宗的漢語說到,“林,你怎麼下來的這麼晚?”
林澤正想說話,只見謝濟舟一把摟過薩拉,“既然人到齊了,我們吃飯吧。”
要是沒聽錯的話這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絲不悅。好好好,原來是謝總的夫人,不過問題不大,反正自己又不是盛景公司的員工。
之前和顧輕封他們吃飯林澤都基本上點自己喜歡的,偏中式,但是謝總在場,而且自己還來晚了。由於謝總是中外混血,餐桌上都是很正宗的美式餐品。
七分熟的牛排,看著就發膩的甜品,生蔬菜沙拉,火雞,海鮮,烏黑的墨魚汁意麵。看了一圈只有果汁還可以,順便扒拉點水果。
薩拉可能看出來了林澤不太喜歡,重新拿了選單,“親愛的,你看看想吃甚麼直接點,艾利克斯買單。”
宋雨哲在旁邊笑著打圓場,“看來是這三個月累壞了,你要是再晚點下來我們都吃完了。”
“不好意思各位。”
顧輕封說道,“點吧,這些確實不太符合你的口味。”
林澤拿起選單,點了一份酸奶水果披薩,培根土豆泥拌麵,甜玉米湯。薩拉起身端了一個盤子,“親愛的,嚐嚐這個鵝肝,不膩,你應該喜歡吃。”
林澤嚐了一口,“嗯,挺好吃的。”
有謝濟舟在這個飯局還是比較沉默,但是薩拉一直和林澤聊天,林澤也慢慢融入其中。薩拉特別健談,兩個人邊吃邊聊,到最後甚至邀請林澤去他的私人莊園玩。林澤忍不住哀嘆,這一桌除了自己沒有一個普通人。
吃完飯薩拉提出逛街,其他人都婉拒了,只能拉著林澤去,兩個人出了門,“謝總不去嗎?”
“他不喜歡逛街。”
到了海港城,薩拉帶著林澤直奔海洋中心,林澤一看到品牌LOGO就後悔了,自己根本沒有錢啊,所有的積蓄還不夠買支包的。
還在猶豫中,薩拉已經熟練的跟櫃姐打招呼,去了VIC休息室,林澤沒有辦法只能跟上,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Sale開完香檳就出去了。
薩拉這次開口,“林,這地方沒有甚麼太好的東西,你甚麼時候有空去我家,我有一整棟房子的衣服首飾。”
“很期待這個機會。”
林澤淺嘗了一口香檳,這時Sale領著幾個模特走了進來,呈一字型排開。“這些都是我們最新款的衣服,林小姐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林澤本來在欣賞衣服突然被點名,一時間舌頭有點打結,薩拉側頭湊過來,“有喜歡的嗎?”
“都挺好看的。”
薩拉拿出卡遞給Sale,“這些衣服都按照林小姐的尺寸定製一套。”
林澤這才覺得不太對,“姐姐,不是陪你購物嗎,為甚麼要我的尺碼?”
“當然是給你買啊,我家就是做奢品生意的,每年送過來的衣服根本穿不過來。”
“可是這些太貴重了。”
“如果這些錢這個月花不完,下個月我家裡就不給這麼多了。”薩拉眨巴著水藍色的眼睛,“我暫時沒有甚麼想要的,就當是幫幫忙好了。”
林澤剛答應,薩拉就拉著自己到了下一家店,看著展示櫃裡面的璀璨奪目的珠寶,“等等,這總是給你買的吧。”
“哎呀,衣服都買了,首飾肯定是要配的。”
林澤瞥了一眼價格,這給自己拆塊賣也值不了這麼多。剛想著一掛寶石項鍊戴到了自己脖子上,林澤只覺得脖子一沉,就被薩拉帶著到了鏡子前面,“怎麼樣,我覺得挺襯你的。”
襯不襯林澤已經思考不了了,現在滿腦子都是這些東西自己要賺多少年才能還回去。
林澤還沒有回答,薩拉已經讓銷售將一整套首飾都打包了。“你不要有甚麼心理負擔,這些錢對我來說也就是九牛一毛,而且你真的很像我妹妹。”
林澤暗道,原來是替身文學。這時也沒有想到薩拉一個F國人怎麼會有一個黃面板的妹妹。
走完幾家店,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林澤和薩拉出來喝咖啡。排隊間隙,林澤注意到旁邊是個玉器店。
將咖啡放到桌子上,“Sara,你送了我這麼多東西,我也想回贈你一個。”
“謝謝親愛的。”
兩個人到了玉器店,林澤詢問薩拉喜歡甚麼樣的玉飾,“玉我不知道,不過只要是林推薦的我都喜歡。”
店員走了過來,“請問是哪位需要看看?”
林澤指了指旁邊的薩拉,“有適合她的嗎?”
店員看了看薩拉,“這位女士面板白,適合純色的料子。”
詢問薩拉,“你喜歡手鐲還是吊墜?”
“我不太喜歡手上有東西,而且我也不想弄壞林送我的禮物。”
林澤看了一眼薩拉手腕上價值千萬的手錶,“有無事牌嗎?”
“當然有。”
店員效率很高,拿出了一盤無事牌。林澤一眼就看中了一款純白鑲嵌的牌子,對著燈光看不出來有棉,種水很好。林澤以前研究過翡翠,對價位有估計,自己能買得起。
“Sara,看看這個怎麼樣?”
薩拉接過無事牌戴上,“太漂亮了。”
“在我們國家,無事牌寓意著平安無事,萬事順遂。”
“寓意也很棒。”
林澤付完款,店員詢問還有甚麼想要的,林澤看了看周圍,“沒有了,謝謝。”
剛想出門,就被一隻老藍水的鐲子吸引住了目光,鬼使神差般停了下來,鐲子很清透,有種江南煙雨朦朧的感覺。店員順著林澤的目光走了過來,“您是想看這個鐲子嗎?”
林澤剛剛花了三萬多,理智上覺得不能買了,下意識卻答應了一聲。
店員取出鐲子,“這個鐲子種很老,顏色也很漂亮,就是圈口有點大,就一直擱置了。價格比剛剛的無事牌稍微貴一些。”
林澤接過鐲子,真的很適合一個人。
薩拉出門就撥通了電話,“Alex, tu peux venir me chercher?”(艾力克斯,能過來接一下我嗎。)
又是法語,只不過林澤今天沒有戴同聲傳譯。
兩個人在附近吃了點東西,不一會,謝濟舟就來了,薩拉見到後親了一下謝濟舟的側臉,“Chérie, ?a fait plaisir de te voir arriver?!”(親愛的,你可算是來了。)
謝濟舟只是簡單的嗯了一聲,接過薩拉手裡的東西就走了,薩拉對著林澤做了一個鬼臉,“我們走吧。”
將送林澤到房間裡,“那我就先走了,Alex還在等我。”低頭親了一下林澤的額頭就走了。林澤還是不太習慣這麼直白的再見方式,但是如果是薩拉還好。
林澤仔細端詳著鐲子,雖然不知道周惜辭的圈口,但是薩拉和周惜辭身高體重差不多,林澤按照薩拉的圈口選的,林澤看到鐲子都的一瞬間,就覺得這個鐲子應該戴在周惜辭的手腕上。
薩拉到房間,看到謝濟舟的心情不太好,伸手環住謝濟舟的腰,“Qu'est-ce ui ne va pas avec vous aujourd'hui, êtes-vous de mauvaise humeur?”(你今天怎麼了,心情不好?)
“Do you like her very much?”(你很喜歡她嗎?)
“Qui, Lin Ze?Chérie, tu es jalouse.”(誰?林澤嗎?親愛的,你吃醋了?)
謝濟舟拉下薩拉抱著他的手,坐到了沙發上,抽出煙吸了一口,吐出菸圈。
薩拉單膝跪到沙發上,左手撐住沙發靠背,將謝濟舟環在身下,接過謝濟舟手裡的煙,就著濾嘴抽了一口,將煙全吐在了謝濟舟臉上。
“Qui n'aime pas une si belle petite s?ur, bébé, tu es la seule ue j'aime.”(這麼漂亮的小妹妹誰不喜歡呢,寶貝,我愛的人只有你。)
說完在菸灰缸裡熄掉菸頭,捧著謝濟舟的臉直接重重的吻了上去,謝濟舟拆掉薩拉盤起的頭髮,金色的捲髮垂到腰部,夕陽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照進來,美不勝收。
林澤整理了一下今天買的東西,拍照發了九宮格,最中間是她和薩拉在休息室的合照,配文:傍上富婆的感覺真不錯(狗頭)
朋友圈剛發出去,徐源火速評論,“林律師,這位金髮小姐姐是誰啊。”
林澤回一句“你猜。”
大學同學魏珊珊:“林總,發達了不要忘了我們。”
林澤沒想到一個朋友圈一石激起千層浪,回覆評論就回了半個小時。
周惜辭正在食堂吃飯,對面的劉雨發出了一聲驚呼,“我去,林律師還有這麼漂亮的朋友!”
韓小文立刻湊上去,“我看看。”
“確實好看,果然美女的周圍還是美女。”
周惜辭開啟手機,點開林澤主頁,映入眼簾的是幾張奢牌的手提袋,還有幾張合照。另一個人很熟悉,是林澤頭像上的那個人。
順手給朋友圈點了個贊,抬頭看向對面的劉雨,“劉師姐,我吃好了,先走了。”收拾起托盤。
劉雨放大照片仔細看了看,“原來林律師喜歡這樣的。”周惜辭的動作慢了一步。
林澤回覆完好友的訊息,就看到周惜辭給自己點讚了。看了一下時間,已經下午六點多,想不到他也會看朋友圈,畢竟他自己的朋友圈都是一片空白。
林澤點開周惜辭的聊天框,“周警官下班了嗎。”
“沒有,今晚值班。”
“太辛苦了。”
周惜辭過了幾分鐘才回復,“這是你朋友嗎?”
“嗯嗯,是不是超級漂亮?”
“骨相很優越。”
“對啊,猜猜她是誰?”
“我不知道。”
“盛景公司的總裁夫人。”
“謝濟舟的女朋友?”
林澤一瞬間這些不可置信,有錢人的圈子果然是共通的。“對啊,你知道謝總嗎。”
“聽說過,但是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