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海軍英雄夫人09
“不,不是這樣的……”安的臉漲成了紅蘋果,那副嬌豔欲滴的模樣簡直讓米蘭達想上去啃一口,她偷偷用餘光瞄卡普,果不其然看到他直勾勾地盯著安,便在心中偷偷地笑,滿懷善意地引導安:“直接叫名字就好了。”
安猶豫了一下,還是維持住那副羞澀的樣子搖了搖頭。
“再給安一點時間吧。”鶴說。“他們的時間長著呢。”
米蘭達笑了,“你說的對。”
“我去泡點茶搭配米蘭達的小餅乾,吃飽我們再接著收拾,米蘭達的小餅乾特別好吃,安你一會兒要多吃兩塊。”鶴起身走向廚房。
“你們在忙甚麼?”米蘭達問。
“鶴給安買了很多東西,我們在整理。”卡普說。其實是鶴在整理,他一個手腳健全的大活人能夠起到的作用跟安這個行動不便的一致,主要是負責遞東西,鶴嫌他擺得不好。
不就是把瓶瓶罐罐都堆在桌子上,卡普不明白有甚麼好不好之分。
卡普這麼一說,米蘭達就明白了,鶴的嫌棄並非毫無道理,就連米蘭達也知道卡普非常不擅長搞內務,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比如說好幾個瓶瓶罐罐放在桌上,怎麼樣擺放才會感覺整齊?一般都會按照高矮大小排列吧?卡普式整理就是放在桌上,毫無規律,一眼看去就是會顯得十分雜亂。
米蘭達還問過澤法,卡普如此不擅長搞內務,當時讀軍校的時候怎麼過關?得知是戰國和其他戰友替卡普拾掇,米蘭達不知道為何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可誰也沒有因為這個看輕卡普,他的優點不在這些事情上。
米蘭達來都來了,當然不可能吃吃喝喝,聊聊天就走,更不會坐在旁邊看其他人在幹活,她也加入了整理隊伍。米蘭達沒有工作,她的日常就是為澤法操持一整個家,所以有非常多的家務小心得,有了她的加入事半功倍。
米蘭達的性格開朗又健談,絕對不會讓話掉在地上,收拾的過程中確實多了很多歡聲笑語,人多力量大,鶴原本還擔心做不完,沒想到聊著幹著,當天就基本收拾得七七八八,想著要換下來的床單被套也換下來洗了,非常完美。
看看時間也該吃晚飯了,米蘭達本想邀請安和卡普到自己家裡吃飯,鶴一般會回家吃,她丈夫做飯的手藝好著呢。
然而鶴握住了米蘭達的手,米蘭達很快明白鶴的意思,人家現在是新婚期間,需要更多的二人空間,吃飯等日後有機會再吃也行。
兩位善良的女士離開了,她們承諾會再過來看望安,門才剛關上,卡普的肚子就發出巨大的咕嚕聲。
卡普家的廚房超級嶄新,想也知道卡普不會做飯,安便主動承擔這個責任,她詢問卡普的口味,他們家現在的冰箱被塞得滿滿當當,都是鶴買回來的食材,甚麼都做得出來。卡普考慮到安的腿,本來想說可以去飯堂吃,但現在要安出門可能也挺夠嗆,她又累又懶。
“沒關係的,只是稍微站一下,不會影響到傷口。”安說。
卡普想了想,也走進廚房,把安抱起來:“這樣你就不用站著了。”
安心想這人想東西真是有夠直接,有問題他就解決,也不會考慮恰不恰當,站在卡普的角度,問題確實解決了,安可以做飯,又不會影響到膝蓋。
很快卡普還發現這樣做的又一個好處,安現在有一隻眼睛被矇住,她會判斷不清物體的位置和距離,有好幾次朝著滾燙的鍋伸手,要不是卡普及時調整她手的位置,她就要直接摸到滾燙的鍋上去了。
做飯的過程中,卡普非常安靜,安看出來他似乎在思考事情,所以沒有打擾他,只是安安靜靜做自己的事,然後卡普開口:“安…你想要婚禮嗎?”
卡普和佐伊沒有舉行婚禮,這個事佐伊在世的時候隔三差五被鶴拿出來說,怪卡普為甚麼不舉辦。卡普覺得很冤枉,他問過佐伊,對方說不要的,他問了三遍,第三遍還被打了呢!鶴卻堅持說那只是害羞,他問第四遍,對方就會同意,一直拒絕是因為太害羞。
現在回頭想,卡普也這麼覺得,他無疑是愛佐伊的,但那時候的他太年輕,不明白為甚麼女人要心口不一,多次被拒絕他也惱,以至於成了遺憾,卡普不想讓安也感到遺憾,她擁有的本就不多。
所以他認真地等待安說話,仔細地用見聞色感知她的情緒,判斷她真正的想法。
安不想。但以她目前缺乏安全感,急需被愛的人設出發,她應該是很想的,她的長相大範圍曝光絕不是好事,所以安決定折中,她露出渴望又膽怯的表情看著卡普:“我,我可以嗎…?”
卡普在安的眼眸裡想起自己選擇成為海軍的初衷,他想要普通人感到安全,獲得幸福,他想要安感到安全,獲得幸福。
“當然可以!你想要怎麼樣的?”
神之谷事件後卡普成了“海軍英雄”,安正好可以當做藉口:“那就在家裡面辦一個小小的…只有卡普先生想要邀請的人來就好了。”
“這樣就好了?”
“是的。”
卡普嘆了一口氣,安總是這樣,想要的很少很少。
“那你有甚麼想請的人嗎?”
安搖頭,她注視著卡普,不確定的眼神中甚至帶著哀求:“我沒有親朋好友。…如果卡普先生願意,您就是我唯一的家人。”
安摟住卡普的脖頸,腦袋捱過去狀作依戀的姿態,不一會兒便感覺到卡普收緊手臂,他們毫無縫隙貼在一起,像一大一小兩棵互相纏繞的樹:“我願意。”
安的廚藝是一個巨大的驚喜,卡普簡直瘋狂吸入,他本來就吃得多,今天更是吃得停不下來,安特地多做都不夠他吃,結果當然是吃撐了。
以往這種情況卡普會出門找到戰國或者澤法打一場消食,但安在家裡,所以今天的消食方式是到露臺打沙包,安猜測這個世界沒有一種叫胃下垂的病,洛克斯海賊團的傢伙們吃飽也會肆意戰鬥,根本不會休息。
海軍給高階軍官配的宿舍不說特別豪華,佔地面積絕對拿得出手,安聽說島邊緣還有專門給體型偏大的軍官的宿舍,卡普的宿舍也不例外,作為戰功赫赫的中將,他宿舍的面積數一數二,宿舍還有一個很大的露臺,不過卡普沒有利用起來,只是偶爾想在室外打拳或者打沙包會出來一下。
這樣空蕩蕩的露臺在馬林梵多很常見,軍官們大多數是單身漢,部隊管得嚴,個人時間少,能把露臺收拾乾淨就不錯了,更別提利用起來。
安覺得這個露臺挺好的,可以重操她的“舊業”種點花,安對種花興趣一般,但根據她去過那麼多個世界總結下來,養花可以給她的親密關係帶來很高的收益,安可以藉口喜歡養花躲在家裡面不外出,而且當花團錦簇,她往裡頭一坐,可以提升庇護傘的許多好感。
於是她問卡普:“卡普先生,我可以在你的露臺養一點花嗎?”
“也是你的露臺。”卡普說。換言之就是安想要怎麼樣都行,不用問他。
安卻搖搖頭:“我想要問卡普先生,你在這裡住得舒服對我來說也很重要,如果你不喜歡花,或者對花過敏,我不能不考慮。”
卡普的心一軟,連錘沙包的力度都變小了:“沒這回事,你養吧。”
“那我需要一些花盆和種子可以嗎?”
“我明天給你買。”卡普印象裡馬林梵多有花店,澤法就經常買花帶回家。
卡普還在錘著沙包,他就像是一臺機器,全然不會累,可是因為動作的重複性太高,安已經看困了,她打了一個哈欠。
“你累了?那去睡覺吧。”卡普已經習慣安的早睡,他截停幾乎要盪到天上去的沙包,準備抱安回房。
“卡普先生,我想洗澡。”
“庫蕾娃不是說你的傷口暫時不能沾水。”
在磁鼓島有庫蕾娃這個女性幫忙,所以安每天都能洗澡還不用擔心手術的傷口沾水,在回馬林梵多的三天裡,安都是簡單擦身。她愛乾淨,現在回到家有條件自然是想要維持整潔。
安露出可憐巴巴的樣子,“可是鶴和米蘭達專門給換的新被褥…我髒髒的。”
“髒甚麼?”卡普無法理解,“你是香的。”
“?”
“?”
安的臉慢慢紅了,一直燒到耳朵,卡普後知後覺自己說了很糟糕的話,可他說的是事實,他真不覺得安髒,安很堅持,她就是想洗,卡普拗不過她,只能抱她去浴室,卡普坐在客廳以防萬一她站不穩滑倒。
安當然是好好地洗完了,她把水關停,在裡頭呆到卡普都開始生疑:“洗好了為甚麼不出來?”
“……”
“安?”
“沒帶衣服…”
卡普去給她拿,兩個小時前剛收拾完的衣服,他知道那條睡裙掛在哪裡。
當安把浴室的門開啟,裡頭的水蒸氣夾雜著安的氣息爭先恐後撲面而來,一隻雪白的手臂從門後伸向卡普,取走他拿過來的睡裙,這一幕叫卡普想起來年幼時候在不確定物終點站翻到的一本書裡的圖畫,女人雪白,男人黝黑,他們糾纏在一起。
那是卡普為數不多看過的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