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海軍英雄夫人08
在到辦公室之前,卡普已經隱隱有預感,果不其然,他一到中將辦公室,三名好友和博爾加就將他團團圍住。
鶴、戰國和澤法是有事同卡普說,博爾加是有文件需要卡普簽字,因此順利打入談話圈。
“你提交的申請是認真的嗎?你真的想好了?”戰國問,如果說卡普在神之國將可憐的安帶回馬林梵多,決定趁著避風頭的機會帶她到磁鼓島治病還在戰國的理解範圍,那麼卡普決定讓安成為自己的軍屬則大大出乎他的預料,在他看來,卡普是“他這一邊”的人,會同他一樣一輩子都單身。
他當然記得卡普有過一段婚姻,可是卡普跟佐伊的,那是愛嗎?在戰國看來那更像是激情,如同煙花盛開在天空,美麗而短暫,哪怕佐伊現在還活著,他也不認為兩人會像鶴與卡爾,澤法與米蘭達一樣永遠持續。
“是…我想了一整晚。”
瞭解卡普的人都驚了,想了一整晚!卡普竟然思考了一整晚!那他確實是想清楚了。
“不管怎麼說,恭喜你。”澤法說。“安應該還有很多不適應的地方,有甚麼需要都可以開口。安現在的腿還需要復健,行動不便吧?她要是不介意我讓米蘭達多上去和她聊聊天。”
在卡普說話之前,鶴提出建議:“你可以先問問安的意見。”
澤法聽了也立刻順著鶴的話說道:“沒錯,你先問問她。如果她還是想自己一個人待著就不要勉強她。”
他們見過無數上過戰場後留下創傷應激的海兵,這種創傷不是短時間內就會好轉的,有些人一輩子都沒辦法好起來。
“應該沒有問題。”卡普雖然自己精神粗大又意志堅定,但他確實見過崩潰的戰友,所以還在磁鼓島時,他便常常用自己的見聞色去感知安的情緒,安絕大部分時候都處在一個非常平靜的狀態裡面,最強烈的一次負面情緒就是不願意接受治療那次,那一天夜裡卡普想了很多辦法試圖幫助安,最後他選擇了最優的那一條,安確實好了,而且隨著她確定卡普不會丟下她,她越來越好。
“我會和她提一下的。”
“你去過我家了嗎?”鶴問。她還惦記著安的日常生活能否舒適,卡普大老粗懂甚麼生活,他只懂生存。
“去過了,東西都搬過來了。”卡普說。“我也沒那麼糟糕吧。”
友人們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你收拾好了才來的總部?”
“沒有,我先堆在那裡了。”
鶴蹙起眉頭,她想象了一下卡普回到家收拾那堆東西的場景,有預感收拾過程中必定會給安添很多麻煩。卡普從入學海軍學校開始內務就特別糟糕,但是因為他人緣好,人格魅力大,而且海軍學校當然實行軍事管理,責罰從來都不是罰的個人,全是連帶責任,所以讀書的時候是戰國幫著他收拾,進入部隊以後是同宿舍的戰友幫他整理內務。
卡普升職特別快,那個曾經幫卡普整理內務的戰友現在是卡普隊裡的一員,一開始是他要主動要到卡普家裡幫他打掃衛生、整理物品,後面他的職位升上去,新的崇拜卡普的血液加入進來,那些小年輕們爭先恐後、如有榮焉地想要為卡普做事,卡普三番兩次推脫不掉,加上他自己真的很討厭做家務,半推半就便成了,以至於現在卡普整理內務都還是一坨。
他能理的好嗎他?卡爾是開雜貨鋪的,鶴覺得安可能會用得上的東西都收了兩份,物品又多又雜,別理到最後安還得拖著傷腿幫忙。
“這樣吧,雖然安可能還是不太習慣見生人,但沒辦法,總不能讓你手底下的小子去給你整理安的東西,我今天跟你一起回家,弄好就走。”
而且鶴正好有話要和卡普說,她跟澤法都有點在意,兩個人討論過後決定派出鶴作代表同卡普提出。
鶴還想親眼看看卡普和安的相處模式,有時候很多問題的答案藏在行為裡面。
卡普也正愁著呢,聽到鶴這麼說自然同意。
說幹就幹,鶴列了一下要做的事情清單發現現在最好立刻回家,要不然根本幹不完,她還想把卡普的床單被套都拆開來洗掉,儘量給安一個乾淨舒適的環境。
“那用月步回去更快一點。”卡普說。
“不,就走回去。”鶴說。用月步一分鐘不到就到家了,事情還怎麼談?
卡普倒是無所謂,反正是鶴說時間不夠的,實在今天整不明白,明天再整也行,都是小事。
現在還是工作時間,馬林梵多路上的行人並不多,鶴也不和卡普賣關子了:“你有打算跟安舉行婚禮嗎?”
鶴一看卡普的表情就知道他沒有考慮到這個問題。鶴這麼問並不是在催促逼迫卡普甚麼,只是當初他和佐伊因為婚禮的事情鬧得並不愉快,她不想事情重蹈覆轍。
佐伊性格彆扭又口是心非,卡普問她要不要辦婚禮的時候,她下意識跟卡普唱反調,年輕的卡普把她的回答當了真,鶴與澤法都看出來佐伊的後悔,不停催促著卡普再多問一次,被拒絕兩次也問第三次、第四次,不知道兩個人怎麼聊的,聊著聊著就聊崩了,結果到佐伊七個月後生下龍去世,婚禮也沒辦成。
“安現在很沒有安全感,我們應該要多為她做一些,當然還是得以她個人意願為主,她要是不願意就算了。”
卡普明顯也想起前妻,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了,我會問問安的。”
兩人走到卡普家門口時已經調整好情緒,完全看不出異狀,他們本以為開啟門,安會乖乖坐在沙發上,亦或者已經進房間休息,沒想到映入眼簾的是安正在收拾鶴拿過來的東西,聽到門響她還被嚇得縮了一下肩膀,但看到門口站著卡普,她整個人都被點亮了。
如今鶴非常能夠理解卡普煩惱一整晚以後還是放不下安的心情。
“卡普先生!你回來了?”
安放下手中疊到一半的衣服想要起身朝卡普走去,卡普三步並作兩步過去給她借力:“你怎麼在收東西?不是說等我回來再弄嗎?”
“我想幫上卡普先生的忙。”
安的這句話更證實鶴之前所說的“沒有安全感”,所以她很努力地證明自己的價值,希望能夠一直留在卡普身邊。
鶴更覺心疼,她把椅子搬過來讓安坐下,招呼卡普跟她一起把安疊好的衣服收進衣櫃裡。安看起來如坐針氈,好幾次想起來都被鶴摁回去,後來是卡普看不下去,把安連人帶椅子端到房間裡:“她想做就讓她做,只是遞個衣服沒甚麼的。”
鶴見狀也只能隨安去。
鶴帶著卡普還沒有收拾幾件東西,門口又來了一個人,女人有一頭棕色齊肩短髮,身材嬌小,在卡普家門口探頭探腦不敢進屋:“你好,有人在家嗎?”
鶴和卡普聽出來是米蘭達的聲音,米蘭達就是澤法的未婚妻,住在樓下。卡普從裡屋冒個腦袋出來:“你怎麼來了?”
“我烤了點小餅乾,想著分給大家嚐嚐。”
米蘭達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誰來了?”安問。
“是澤法的老婆,就是那個黑黑的大塊頭,你見過的。”卡普說。
“是未婚妻。”鶴糾正卡普。
“有甚麼區別嗎?他倆都好那麼多年了。”
鶴懶得跟卡普多說,她轉向安,用柔和的語氣問她:“你想要見一見米蘭達嗎?我介紹你們兩個認識。”
安沒甚麼不願意的,她得打入卡普的社交圈,丈夫的朋友的伴侶自然也得搞好關係:“好的,麻煩您了。”
米蘭達聽澤法形容過安的長相,她的愛人嘴巴笨,只說特別漂亮,米蘭達還逗未婚夫,問他自己和安到底誰漂亮,把澤法問得汗流浹背。
今天一看,米蘭達真是驚得眼睛都脫框了:這是哪來的絕世漂亮小蛋糕?!就算一隻眼睛蒙著眼罩也絲毫不損美貌!
米蘭達整個人像喝醉了一樣暈乎乎的:“你好安~~我是米蘭達~~~~”
“您好。”安內斂地笑了一下。
真可愛!真可愛!真可愛!米蘭達更是被迷得找不著北,連忙將手中的餅乾盒遞過去,“我烤了小餅乾,你想要吃一點嗎?”
安看向卡普,卡普很是疑惑,“看我做甚麼?”
“我可以吃嗎?卡普先生。”安問。
鶴因為安連吃點小餅乾都要詢問卡普,完全將自己的主體xing交出去而皺起眉頭,可她怎麼能夠責怪安,她從始至終都生活在一個不允許有主體性的環境裡面。
卡普沒有鶴想得這麼深,他只是下意識覺得不舒服,所以他非常明確地告訴安:“你不用問我的意見,從今以後你想做甚麼都不需要詢問別人的意見,你想要怎麼做就怎麼做。”
這正是安想要聽到的回應,這讓她今後多了很多自由度。
屋子裡唯獨米蘭達的關注點在別的事情上面,米蘭達完全不瞭解安和卡普的實際情況,澤法在和未婚妻介紹安的時候隱去了很多細節,因此米蘭達還以為卡普和安就像她和澤法一樣,安在未受到侵害時被卡普救下,確認彼此心意後,感情迅速升溫,因此她忍俊不禁問安:“你怎麼還叫得那麼生疏?哦!難道是你們兩個人的情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