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在夥伴們的屏氣凝神中,甚麼衝突也沒有發生,安神色如常。大家看向山治:"你守住了?"
安替山治回答,畢竟看到記憶的人是她:"不,我看到了。但不是在山治那裡看到,索隆那裡我也看到過。"
男人們原本就沒有放下的心又一次提起來:"然,然後呢……安你有甚麼想法……?"
安實話實說:"沒有甚麼想法。"
大家的表情卻沒有鬆懈,安沒有想法,往好的方面想是她大度,把這件事隨便揭過去了,往不好的方面想是她根本不在乎索隆,這能行嗎!說實話他們寧願她生氣,在乎才會生氣啊。
"等等等等,你們到底在說甚麼?"娜美真是一頭霧水,羅賓言簡意賅地給她解釋後,她果不其然變成惡鬼:"索降——"
索隆不知道自己到底應不應該被兇,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保護弱小始終是他的底色,他做不到碰見有人對弱者動手,他卻因為男女有別站在旁邊看,退一萬步講總不能讓桃子的妹妹死掉啊。
他不知道原來安看到了他的這一段記憶,她都沒有提過,搞得他也在意了,但他剋制住自己,他已經想明白自己要怎麼做,若是換成其他事情,他全然不會再迷茫,甚麼後果都可以承受,是愛讓他還在拉扯。
在娜美斥責索隆之前,安阻止她:"我不會對索隆生氣,不是因為我不在乎他,我知道不是索隆的問題,他就是這樣一個善良的人。有人發現他的好,傾心於他很正常,我完全可以理解。"
他們在和之國聊過的對話也讓安看到更多的索隆,看到他的領悟,看到他為了她做出的轉變,即使愛會消失,現在此時此地,此時此刻的索隆是真實的。
安都這麼說了,其他人自然沒辦法再多說甚麼,感情畢竟是兩個人的事,安真有甚麼其他想法也只能他們兩個關起門來聊。
索隆還是按照原計劃帶著安上到房間,他自認為對話沒有結束:"……有甚麼你都可以和我說。"
看到索隆還有顧慮,安也不逃避,和他面對面,打算再開導開導他,她沒有直接輸出,索隆看似粗獷,其實是個很細膩敏銳的人,安哪怕有一丁點的糊弄他都能發現,所以他認為對話還沒有結束,他認為安在甲板上說的"我完全可以理解"差點意思。
安摟住索隆的脖子:"當米霍克照顧我、羅在戰鬥的時候保護我的時候,你的內心也會有嫉妒的火炎在灼燒嗎?"
"……曾經有過,但……"
"但你很快就想通了是嗎?你不願意強迫我,不願意讓我為難,我也是一樣的索隆,我覺得這樣的你就很好,就像你不願意改變我一樣,我也不願意改變你。你就當我有恃無恐,因為我知道不管有多少女孩子喜歡你,你一定只愛我。"
索隆給出承諾:"我是的,安,你可以永遠堅信這點。"
兩人在佐烏的矛盾徹底消融,加上小別、多日忍耐,現在回到房間可謂是天雷勾地火,和之國有正規的港口,草帽來的時候等於強行偷渡,自然得歷經千辛萬苦,離開的時候走正規港口就很能平穩,不過安和索隆接吻的時候聽到路飛在生氣地大叫,有很多人的聲音,她就在想路飛該不會意氣用事硬要從危險的地方出航吧。
她的預感應驗了,用見聞色聽了一路的索隆早就抱緊她的同時扶住床沿,這麼一來當桑尼從瀑布掉下去,坐在他身上的安就不會飛起來。
兩人同時看到對方眼裡的無語。
"娜美肯定會很生氣。"
雖然索隆也很能忍耐路飛的胡鬧,但某些時候路飛是需要被教訓的,所以索隆壓根沒有要放安去救他的意思,他得先確保自己吃飽。
當安和索隆下到甲板,路飛被娜美打得那叫一個慘,四皇大人還被鎖到一個小小的鳥籠裡,對身為橡皮人的路飛來說從那個鳥籠裡出來易如反掌,但他敢嗎,他根本不敢,現在鳥籠裡反而更安全。
甚平試圖息事寧人,沒成功,還被娜美嚇得倒退幾步,路飛看到安立刻哭唧唧地撒嬌:"嗯~安~好餓哦……把我放出來嘛……~"
娜美立刻打斷路飛的撒嬌:"你不要太寵他了安!你都不知道他多過分,明明有正規港口,他偏偏要受基德挑釁,硬是搶過船舵帶著全船人從瀑布摔下去了哦!!”
安捏了捏路飛的手臂上的面板:“真過分,知道錯了嗎?”
路飛小雞啄米點頭,娜美滿臉不贊同:擰一下胳膊上的面板?路飛是個橡膠人,這點對他來說根本不痛不癢啊!
四皇大人滿眼期望地看著安,安走近鳥籠從兜裡掏了個小肉乾,路飛雙眼放光,大張著嘴連安的手都含進嘴裡,“哈斯昂堆窩嘴豪(還是安對我最好)!”
這要是其他人娜美早就吼上了,她還沒氣消呢,但安大病初癒,哪怕安是健康的,娜美也捨不得罵,這次教訓就這麼虎頭蛇尾地結束了,正巧海鷗送報紙過來,安抬了抬下巴示意路飛:“把那隻給我抓過來。”
不是送報紙的那隻,而是在報紙海鷗旁邊伴飛的那隻,當海鷗發現情況不妙想要逃跑的時候已經太遲了,就算它跑得夠快,安說要的東西,路飛就是變成尼卡也會給她抓過來:“要這個幹甚麼?”
海鷗明白事情已經敗露,正滿頭大汗,那頭看著螢幕的摩爾岡斯也滿頭大汗。
安從海鷗脖頸處的羽毛下摸出一個非常非常小的影像電話蟲,大家都是第一次看這種電話蟲,小得有夠可以啊,那麼小能用來幹甚麼?安放了海鷗,冷眼看著電話蟲,那副模樣又讓摩爾岡斯瘋狂截圖:“我不出聲就以為我沒發現嗎?說話。”
“啊,那個,我,我也覺得挺抱歉的……哈哈哈……”從電話蟲裡傳來陌生的聲音讓草帽瞬間警惕,好在陌生聲音還挺上道,主動自我介紹:“咳咳,我是世界經濟新聞社社長摩爾岡斯。”
山治有點印象,安提點他:“就是那隻來參加婚禮的大鳥。”
安這麼說山治就知道了:“那這隻臭鳥現在是怎麼回事?這些海鷗都為他做事吧?”
他有個很不好的猜想,如果他的猜想是對的,那安至今為止……
“這個電話蟲我猜是專門用於偷拍盜攝的,他在拍我們。”
草帽聽了這話都是表情一凌,唯有路飛還沒轉過彎:“拍我們幹甚麼?”
“你傻啊路飛!我們的行蹤會暴露的!萬一他把我們的所在位置告訴海軍怎麼辦!”烏索布說道,路飛現在被認定為四皇,麻煩現在才陸續有來呢!
“不不不,我不會洩露草帽的行蹤的,更別說跟海軍合作,拍攝也是,都是在拍安小姐……”
哦,不,說錯話了……隔著電話蟲摩爾岡斯狠狠感受到了四皇團的殺氣,
他現在非常擔心自己的小命,曾經他差點被鷹眼摸到家門口,現在也不敢說和對方關係很好,偶爾摩爾岡斯會生出自己在用安的照片和情報吊命的錯覺,如今難道又要和新四皇交惡嗎?
山治已經燃燒起來了:“你這隻噁心的跟蹤狂臭鳥,快把至今為止偷拍的所有東西都交出來!從今往後也不準再出現了!”
讓摩爾岡斯沒有想到的是,為他解圍的人竟然是安:“所以你賺了多少錢?”
“嘎?”
摩爾岡斯聽到四皇團和他一起發出表示不解的單音。
“也,也不是很多……”摩爾岡斯有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安獅子大開口:“交一半出來。”
摩爾岡斯:“……”
“安,你在說甚麼啊!我們怎麼可能用你賺錢!”娜美一聽安的話就感覺非常抗拒。
安依舊輕描淡寫:“我懷疑他每個月隨隨便便就能用我掙好幾個億。”
“怎麼能用你賺錢!這種錢即使有也不高興啊!”
曾經夏琪也被這樣瘋狂地追捧,以安在其他世界的經驗看,她知道這些事情無法杜絕,不是摩爾岡斯也會有其他人,安的美貌決定了她的價值,若是卡文迪許能賣出安的價格,他也會遭受和安一樣的圍追堵截。
更何況摩爾岡斯是甚麼好人嗎?儘管他的戰力不是特別強,但他仍躋身地下帝王的行列了就是因為他是一個對新聞極度狂熱的瘋狂之人,他若是個欺軟怕硬,畏懼強權的傢伙,那麼這世間大多新聞根本就不會被髮表。
和這樣的人打交道要講究方法,一味用武力去鎮壓只會得不償失,海軍和政府就是最好的例子,安沒有想要因為這個事情拉著夥伴和他為敵的意思。
安還考慮到草帽身份的轉變,如果不向外曝光,草帽作為四皇團的影響力從何而來?
她也解釋給了夥伴們聽:“除非把這個世界的海鷗都殺光,或者我們不再需要新聞,否則沒辦法保證不再被偷拍,摩爾岡斯膽子大得很……他永遠不會停下探尋真相的步伐。
我無所謂被拍,大家不也不在意被拍嗎?我們的懸賞令除了娜美的,哪一個不是偷拍來的,在和之國這種閉關鎖國的島嶼,路飛五檔的樣子尚且莫名其妙出現在懸賞令上,沒必要換做是我就不適又警惕,我們是海賊,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不需要顧忌其他,摩爾岡斯利用我賺錢,那就得分我一半。”
安的理由太充分、合理,儘管心理好像覺得還是不太舒服,大家卻不知道怎麼反駁她。
那麼大的一段話,摩爾岡斯卻只聽見“他永遠不會停下探尋真相的步伐”這一句,他似乎有點明白為何每一個和安接觸的人都深陷其中,安的外在說不定才是最不重要的一個原因。
見摩爾岡斯沒有反應,安也有其他辦法讓他就範:“你知道我能給你惹很多麻煩……”
出乎安的預料,她本以為還得多費口舌,摩爾岡斯卻輕易應允,甚至還多給:“您六我四。”
有錢不賺王八蛋,“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