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索隆也在城堡裡駐紮下來,基本上都待在主臥,安就躺在那裡,紅髮的船醫說她傷得太重,真的差一丁點,一丁點就死了…現在到底能不能醒來也不知道,他很清楚自己現在提供的能量對安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但他做不到把安完全交給鷹眼、紅髮他們,自己光在旁邊看。
只是把手放在安的身上,索隆就會呈現躺屍狀,直到紅髮海賊團的人將他提溜走。那份為安著想的心讓紅髮海賊團的幹部們願意做這點舉手之勞,
至於米霍克,他一直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樣。
索隆一天會有幾次湊過去給安供能,包括香克斯替換米霍克,帶著安走到陽臺吹吹風,他也會追著出去,然後直擊貝克曼抱著香克斯的場景,路飛有時候也會抱他,倒不如說經常抱,因為他的船長其實是個撒嬌精,但這不意味著索隆看到香克斯和貝克曼這麼做的時候不寒毛直豎。
他知道這是在給安供能,但寒毛直豎。
“哎…貝克,有點噁心。”香克斯再次感嘆,貝克曼奇怪地看了自家船長一眼:“怎麼還沒適應?”
貝克曼都調理好了。
索隆和紅髮海賊團的人偶爾會交流,索隆這才知道,原來耶穌布是烏索布的父親,而紅髮又和路飛關係匪淺,這可真是奇妙的緣分。
他現在大概知道紅髮海賊團對自己的友善從哪裡來,他這幾天的飯都是拉奇·路給他做的。索隆自己也能弄,但他只做了一頓就變成佩羅娜做,“我也想幫一點忙”,她邊切菜邊嘟囔,然後拉奇·路說多他們兩個不多,就一起弄了。
索隆第一次看其他海賊團的相處模式,他能夠理解路飛為甚麼會喜歡香克斯,他倆確實很合得來。
索隆和香克斯聊起路飛就會長篇大論,然後紅髮海賊團的幹部會加入進來,沒完沒了。但他們只有一次提到路飛,因為米霍克不想聽,他依舊責怪草帽小子將安帶到戰場上。
他至今仍不知道安是怎麼失蹤的,不知道丟失她的時間裡安經歷了甚麼,殺死草帽小子和羅羅諾亞都很簡單,但中間始終橫著安,隨便殺掉會讓安痛苦嗎?他不知道,所以他忍耐和等待。
那些空白的時間米霍克不會從安以外的人口中得知,他要等安醒來,讓她親自說,他要知道她在戰場上是否清醒,是否真的從心裡認可草帽小子,選擇羅羅諾亞,如果讓米霍克知道她是草帽一夥被抓走、操控、脅迫、洗腦的,他會把草帽一夥切成碎塊沉入海底,就從羅羅諾亞開始。
除了供能以外,索隆努力學習,本鄉答應給他編的那本冊子編好了,細緻又詳盡,索隆從零開始學並不容易,裡面還涉及到一些小病小痛的處理,最後剩餘的一些精力被索隆壓榨到舉重鍛鍊去了,他知道這麼做提升緩慢,可他沒有更好的辦法,挑戰強大的狒狒效果更好,但是受傷會影響他給安供能,只能作罷。
島上很多地方堆著殘垣斷壁,刀插上就可以增加重量,他以此來練習揮刀。
今日的擦身結束後,紅髮進到浴室裡:“我來啦!”
索隆不解:“要做甚麼?”
“到時間給安洗頭了,索隆你還沒看過吧。”
不僅是香克斯,連貝克曼、萊姆瓊斯也跟著進來,今天輪到他的班。
“之前船上的浴室沒那麼大,只能我一個人進去,現在大家都可以進來。”香克斯感嘆。幾個人圍著安的樣子和在臥室裡沒有甚麼不一樣,只是抱著安的人從鷹眼變成了香克斯。
香克斯橫抱著安,手掌託著她的後頸支撐她的腦袋方便米霍克給安沖水打泡,巨大的浴池裡面旁邊放著很多瓶瓶罐罐,索隆並不陌生,有時候安和他在桑尼號的大浴室泡澡,娜美就很多瓶瓶罐罐,而安房間浴室裡的瓶瓶罐罐也逐漸增多,都是娜美和羅賓認為這個味道適合安買下來的。
鷹眼挑了兩瓶,一瓶香波一瓶護髮,是他離開島嶼前一天夜裡安用的兩瓶。
這也是學習如何照顧安,索隆有時候越看鷹眼照顧安越覺得他和自己想象中、和“世界第一大劍豪”、和傳聞、和東海見面時完全不一樣,他做得太好以至於索隆常常會忘了自己應該要嫉妒。
摟著安的時候,香克斯會給安哼歌,現在也哼,有時候哼到萊姆瓊斯喜歡的段落,他也會跟著哼兩句,氛圍很是輕鬆。
索隆聽出來那是東海的歌謠。
“你也知道這首歌?”香克斯問。
“是,我出生東海。”索隆回答。
“那真不錯。”
“你不是嗎?”
香克斯的眼神漂移了一下,“不是。但我曾經的船長出身東海。可惜不知道安出生在哪個大海,不管是哪個海域的歌曲我都會唱哦。”
索隆這才發現他也不知道安到底出生在哪裡。
“安可神秘了,之前我們問過,但她從來不回答,連米霍克也不知道,她只說過她的家鄉跟克拉伊咖那一樣潮溼,有梅雨季節,每年都有颱風。”
索隆完全不知道安的這些事,就像安從來不探尋索隆的過去,他也沒有問過她的從前,因此索隆聽得很認真。
洗過頭以後,米霍克仔細給她吹乾,每一天的安都是清清爽爽,乾乾淨淨,被愛充盈。
安在頂上戰爭結束的第23天醒過來,但只是短暫恢復意識,她一直是這個房間的焦點,狀態一發生變化,立刻就被所有人察覺,包括握著安的手給她供能而呈現半躺屍狀態的索隆。
安的眼睛睜開一條縫,先是看到視線正前方的米霍克,然後是一臉激動擠上來的香克斯,緊隨其後的是貝克曼,最後才看到索隆,她不知道他怎麼會在這裡,但他終於在這裡了。
索隆連忙抓過一旁的報紙給安看,這幾天他一直把報紙帶在身上,就為了安醒來後立刻可以看到。
安的視線轉到報紙的路飛上,眼眶變得溼潤,隨後她又看向索隆,似有千言萬語,最後卻只能不甘心的再次昏睡過去。
我本鄉這會兒正好沒有輪到,人在其他房間,萊姆瓊斯跑去叫他過來給安檢查,安昏迷期間儀器不起作用,但她已經醒來,說不定就能測出來了呢。
他們的猜想是對的,儀器起作用了,它終於監測出安的各方面指標,值得高興的是安基本脫離生命危險,當然還是不能掉以輕心,現在有儀器可以很直觀地看出來安的好轉。
香克斯沒管米霍克的死活,一整個熊抱把安夾在米霍克和自己之間,安的前胸貼著米霍克,後背貼著香克斯,世界第一大劍豪髒話已經在舌尖上,香克斯預判了他的不爽,連忙勸:“這會兒已經不是分你我他的時候了!為了延長安清醒的時間,保證她醒過來的時候能舒服一點,我們都應該忍耐!都是為了安好!”
現在米霍克知道紅髮被本·貝克曼摟住總說“有點噁心”是甚麼感覺,哪止“有點”,太可怕了,可安的指標升得很快,他好想逃,卻逃不掉,香克斯則為自己終於能夠噁心到別人而高興得翹腳腳。
不知道為甚麼索隆控制不了自己額角青筋暴起,奇怪的是他看到紅髮的副船長也是自己這個反應,最後他兩一人搶了一隻手,索隆又開始躺屍。
安晚上的時候又醒了,香克斯不講武德歸不講武德,效果還是很顯著的,安第二次醒來明顯狀態更好,可以轉頭可以抬手,她的感官慢慢回籠,很快便察覺到自己如今正在吸收的能量有多龐大,這怎麼行?索隆會受不了的。
龐大的吸力驟減,這讓安原本有點顏色的嘴唇又恢復蒼白,從來被偏愛的安,除了路飛也偏愛這小子,戰力尖尖們眼神在索隆身上打轉。
索隆的臉也跟著白,他又一次被提醒自己是那麼弱小,他的臉上又浮現出強烈的不甘,但在這股不甘的浪潮吞沒他之前,他浮出水面,索隆鬆開自己的手,不再讓安接觸他,這麼一來安可以繼續維持原來的吸收強度,索隆不再是那個短板,迫使安不得不降低吸收量。
“現在不用有顧慮了。”米霍克見狀才收回眼神抱緊安,羅羅諾亞能主動這麼做最好,否則他不介意幫他“鬆手”。安卻搖頭,她艱難地朝著索隆伸出雙手,那是希望被擁抱的姿勢,索隆再也無法忍耐,緊緊抱住安,貝克曼注意到鷹眼鬆開了手,他無法理解。
果然是真的,索隆就在這裡,不是她的幻想,從推進城積攢至今的恐懼終於有可以發洩的地方,安現在才明白“夥伴”這兩個字,明白夥伴有多麼重要,光憑她一個人做不到。
在遇到索隆之前,安沒辦法朝任何人訴說。除了草帽一夥,沒有人能夠理解,安不想讓別人心疼她,她說這些是想要說出路飛的堅持和痛苦,說出路飛的付出,而這些話只有愛路飛的人才能聽見。
安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艱難地從乾涸的嗓子裡擠出話語,沒有誰見過安這個樣子,簡直叫人心碎:
“路飛他…中毒了,蔓延全身。我救不了他,我救不了他…他的面板裂開又癒合,都是血,疼得一直慘叫,我卻甚麼也做不了,我太弱了,為甚麼那麼弱……”
為甚麼那麼弱,索隆也在問自己這個問題,為甚麼不在安身邊,也不在路飛身邊,他到底在幹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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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通米霍克為甚麼要這樣做的時候,往“我要保護安”、“我要尊重安”、“我要讓安開心”去靠,就能靠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