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這股海流真不愧是海軍專用的快速海流,他們從推進城出發竟然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看到馬林梵多的正義之門,但始終沒能攻克這個如何進去這個難題。
奇異的是,當船隻行駛到正義之門跟前,門竟然開啟了,他們再沒有第二個小馮,到底為甚麼會開啟呢?
很快,掌舵的甚平發現海流的異常,安聽他說大海有問題,立刻趴在船舷往下看,路飛怕她掉下去伸長手臂卷著她。
“是退潮了?”安不確定,平時無聊娜美會教她一些航海知識,但這門學問太高深,安在這方面天賦很一般。
“是的,安小姐。”甚平回答,“海嘯要來了。”
馬林梵多不可能在戰爭期間發生自然災害,一定是人為因素,海嘯通常和地震相伴而生,能夠做到如此大規模撼動大海的人,除了紐蓋特不做他想。
安和甚平對視一眼,看來紐蓋特已經進去了,難怪正義之門會開啟。
“路飛,不用急,我們能趕上,待會兒坐上海嘯就行了,能做到嗎,甚平先生?”
“交給老夫吧,安小姐。”
巴基聞言點點頭:“沒錯!就如同我計劃的那樣!坐上海嘯…甚麼!!!海嘯!!!!”
可乘上海嘯以後要怎麼落地呢?紐蓋特揪起海水引發這場海嘯,目的就是為了對付海軍,不管浪潮捲起甚麼東西他都不會讓海嘯停下。
安畫了馬林梵多的地圖在看,月牙形的島嶼只有海軍本部和軍屬居住的小城鎮,設定行刑場只能是廣場,船被海嘯衝進去,也不知道會掉到哪裡,萬一衝過頭還得折回去,不過這個人力無法掌控,晚點再想吧,實在不行就中途跳船。
巴基還在叫嚷:“等等你說坐上海嘯是甚麼意思,會有海嘯嗎???會死人的啊——”
……海賊王船上的參差呢,香克斯十二年前就能劈開海嘯,巴基今時今日還在尖叫。
海嘯蘊含的能量比他們想象中要大,船隻乘上波浪引起劇烈的顛簸,路飛本來就卷著安,第一時間把安固定到自己身上。
一旁的克洛克達爾見狀放下準備沙化的手,甲板上全是巴基和他那群小弟的喊聲。
甚平的掌舵技術非常優秀,他不僅讓船乘上海流,還帶著船避開海里的海洋類,順利攀上浪頭,現在他們只需要等待海浪侵入馬林梵多就可以。
本該是這樣。
誰也沒想到海嘯被凍結了,他們這艘騎在浪頭的軍艦自然也被凍結在高空,所有人的腦袋都冒出問號:這他媽是可能發生的嗎?
當然可能,克洛克達爾率先跳下軍艦,站在被凍起來的浪頭向下看:“難怪被青雉的招式波及,我們已經進來了。”
安也在路飛的幫助下站在浪頭,粗略地看了眼下面,他們的確進到馬林梵多的港灣裡,只是大部隊在下面,他們在高空。
白鬍子引起的海嘯太大了,他們在這個高度向下看只能看到大的軍艦、莫比迪克號和一些巨人中將,還有…奧茲?奧茲一邊喊著“艾斯,我現在就來救你”一邊前進,已經快要越過冰面進入港灣,他就像一個大靶子被炮彈集中攻擊,其他地面上的人都像螞蟻一樣小。
最後就是半空中有來有去對招的波魯薩利諾和馬爾科。
“把軍艦上的望遠鏡拿給我。”
安吩咐道,立刻有犯人把望遠鏡全部拿到浪頭,這裡寒氣逼人,安凍得有點難受,下一秒毛領外套兜頭罩住她:“拖地也穿上。”
這個時候沒必要客氣,安套上袖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後拿著望遠鏡往下看,一下就鎖定廣場行刑臺上的艾斯:“路飛,艾斯在那裡,還有卡普先生和戰國先生。
路飛也有一個望遠鏡,他順著安的方向看,很快也看到了今日目標,雖然哥哥看著不太好,但是沒關係,他很快就會救他出來!
“艾斯!!!”
安的視線裡,臺上的三個人都因為路飛的叫聲露出疑惑的表情,她立刻按著路飛的嘴巴蹲下,其他人也跟著蹲下或者後退,戰國和卡普離得遠她不怕,主要是波魯薩利諾,若是讓他發現他們,一個光束踢過來,除了路飛,他們全部都要摔死在冰面上。
路飛吚吚嗚嗚地努力表達自己,好在他只是嘴巴很反叛,挨著安的身體很乖巧,不然安根本抓不住他:“艾斯就在那裡!安!我要下去…”
安很能理解他,但他得理解慢就是快這個道理:“路飛,我知道你很著急,我保證我會以最快的速度送你下去,過了今天你可以盡情地呼喚艾斯,親近他,擁抱他,但是現在你要聽我的,可以嗎?”
船長癟著嘴看她,不過還是乖乖答應。
安這才放開捂著他嘴巴的手,重新舉起望遠鏡看向用月步停在半空中的黃色身影,他果然聽到路飛的聲音,正用見聞色巡視地面,忽略了天空,思維盲區救了他們。
“安小姐,你想怎麼做?”甚平問道。他首先表明自己的態度,願意服從安的指使,而克洛克達爾光是站在那裡看著巴基便能形成威嚇,讓他閉嘴不要在這時候跳出來搗亂,安得以統領全域性。
安起身去浪的後方觀察發現這個冰凍海嘯有弧度,把船挖出來順著冰滑下去應該可以,至少下到地面就可以往行刑臺的方向去…就在這時,紐蓋特憤怒的聲音傳來:“踏著奧茲繼續前進!!”
再次使用望遠鏡觀察戰場的情況後,安立刻否決這個保守的提案,這樣下去是安全,可是太遠太遠了,一點點路奧茲用自己的命都沒走過去,他們這樣滑下去只能到外海,從外海到灣內再越過廣場,短短一兩公里路放在戰場上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布魯布魯布魯。”
桅杆上的電話蟲又響了,上次路飛接下電話甚麼事都沒有還讓他們知道了巴基船長的厲害,這次犯人們也不怕,直接接起,好在聽了這通電話,這是海軍的內部通知,對路飛來說最主要的資訊只有一個——
艾斯的行刑提前!不是下午三點,而是在所謂的Tottz行動過後,他們就會處刑艾斯!在那之前沒法完成救援就永遠沒機會!
“安!!”路飛急到跳腳,安眉頭緊皺,不停用望遠鏡觀察下方的形勢還不忘安慰路飛:“我聽到了路飛,我聽到了。”
嗯?那是?
“甚平先生,可以過來一下嗎?”
安讓他用望遠鏡看下面:“有看到一個圓形的冰面缺口嗎?只有那個地方有海水。”
“老夫看到了。”
“我想要你跳到裡面,用奪取軍艦時用過的那個頂起木門的招式,在船直接摔到冰面之前緩衝一下,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太早庫贊會把海水凍起來,太晚沒有緩衝意義。”
說完,安去看甚平的臉色,做好被拒絕的準備。那個冰面缺口用肉眼看不過是指甲蓋大小,從這麼高的地方起跳,能不能跳進去都是個問題,萬一落到冰面,魚人也要重傷,而且落到下面就是加入戰局,肯定會有人阻撓他,這艘船上除了甚平,戰力排得上號的都是能力者,沒人能掩護他,他必須獨自完成任務。
MR.3和巴基又尖叫上了,他們代入自己,堅定地認為這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想象中的拒絕沒有出現,甚平聽完她的話只是點點頭,用一如既往的聲音說“交給老夫吧”,沒有抱怨,沒有推脫,沒有不滿。
真可靠。安露出微笑。
“我呢安!我做甚麼!”甚平被派了任務,路飛更加呆不住,湊到安面前問,安指向凍住船的浪頭:“打碎這裡。雖然位置不盡人意,但是看到那個廣場了嗎?從這裡下去,到艾斯身邊直線距離就那麼短。”
安給路飛比出兩個手指之間的距離,而她知道路飛一定會買賬。
“好!!!艾斯,等著我!!!!”
計劃的全貌終於浮現,回過神來的眾人下巴脫臼,克洛克達爾今時今日才發現安的瘋狂:“你是認真的嗎?”
“是的,我們就從這裡打碎浪頭直接落到戰場中間,這就是最快的辦法,還有其他計劃要抓緊分派,安轉向MR.3:“加爾迪諾先生。”
“怎麼了呢?”MR.3聽到安叫他,把下巴收回,他突然想到安是怎麼知道他的名字的?
“你有兩個任務。第一個是下到地面後,你必須馬不停蹄朝著戰場後方去,把自己偽裝成行刑人接近艾斯,等路飛到達行刑臺你就做一個艾斯海樓石手銬的鑰匙出來。”
MR.3越聽越瞳孔地震,鼻水都流下來了,巴基也滿頭問號:“不是,你真覺得他能做到?”
“他們也可能不會用行刑人。”克洛克達爾說。
“不,他們會用的,這是一個‘公開處刑’,和處刑哥爾·D·羅傑一樣,他們會按照流程演給大眾看,為的是展示政府和海軍的威嚴。”
克洛克達爾被說服了,那群傢伙確實很喜歡搞虛頭巴腦那一套,但他並不認為MR.3可以“穿過戰場”“偽裝成行刑人”“接近艾斯”“等路飛到達行刑臺”,很顯然MR.3本人也這麼認為。
安看著MR.3,突然捧著他的臉頰湊近:“男人不準說自己不行。”
“我我我我我我跟巴基那個笨蛋不一樣不是被哄哄就會上頭的呢…”雖然是這麼說,但他已經呈現過熱融化的樣子,安見狀乘勝追擊,將融化的MR.3撈到胸前親密地抱住:“不要怕,你一定能做到的,也為了留在推進城的小馮。”
“啊唔要融化了呢…”
“哇——你這混蛋只有你自己享受——”巴基羨慕嫉妒恨地大叫,但他下一秒就噤聲了,沙刃切斷MR.3的脖子,把巴基嚇得眼睛脫框,好在MR.3及時用蠟人替身置換自己,不然真的會死掉,這也讓他從溫柔鄉里清醒過來,雖然安很誘人,但也要有命享才行。
安看了眼明顯心情變差的克洛克達爾,雖然不知道他為甚麼突然轉性,為了她爭風吃醋,但他的醋意和競爭意識安想要利用,她隨手丟掉MR.3的蠟腦袋,轉向克洛克達爾問道:“克洛克達爾先生,你的沙子攻擊範圍有多遠?”
沒有男人會在這種時候示弱:“要多遠有多遠。”
“能毫無徵兆發起瞬間攻擊?”
“可以。”
安捏著下巴思考,這是一個時機的問題,她雖然安排了MR.3去充當鑰匙,可行刑時間未知,MR.3何時能接近艾斯未知,路飛亦或者其他人何時能趕到行刑臺未知,光憑MR.3絕對不可能獨自解放艾斯,必須有人接應他,在那之前他不可以主動暴露,戰國一旦下令處死艾斯,MR.3會陷入兩難的境地,做與不做都是錯。
鑰匙太重要了,拖著毫無反抗能力的艾斯會大大增加他們的逃離難度,MR.3不能有事,那既然他本人不能反抗戰國的命令,安排一個人來幫他“反抗”不就好了,比如有人在行刑的時候突然攻擊了行刑人,導致行刑終止,這也會爭取更多的時間。
萬一MR.3沒趕上,是其他行刑人執行任務,也得有人把第一批行刑人幹掉,這樣MR.3才能有機會替換上去。
“如果時機不對,克洛克達爾先生就攻擊行刑人爭取時間……可以嗎?”
安觀察克洛克達爾的臉色,最終確認答案為“同意”,在阿拉巴斯坦他們跟連體嬰一樣相處了好一段時間,安不會弄錯。更詳細的計劃沒必要浪費時間談,克洛克達爾很聰明,他會看著辦的。
接下來是MR.3的第二個任務,用蠟給甚平偽裝,波魯薩利諾還在空中,甚平直接跳下去很可能半路就會被攻擊,安希望MR.3在甚平身體外面裹上蠟,搞不清楚是甚麼,人會遲疑。
“這個倒是很簡單呢。”
甚平和MR.3走到一邊去商量蠟要做成甚麼樣的不會阻礙甚平行動,安轉向眾人:“大家都進船艙找東西抓穩,打碎浪頭的冰後船會翻過來,留在甲板會掉下去。路飛,你一隻手纏著船艙內的東西,伸長到外面打碎浪頭再縮回來,這樣可以嗎?”
路飛幹勁十足,鼻孔都擴張了:“當然!”
事已至此,也沒辦法說不幹了,巴基趁機振臂高呼,巧妙地把自己歸到發號施令的一方:“好!小的們!都給我動起來!!”
犯人們陸續進入船艙,裡面所有桌椅櫃子床鋪都是固定的,只要抓住就行,克洛克達爾落在後頭,他在等安,憑她自己抓不穩任何東西,克洛克達爾惱得不行,為甚麼自己這種時候還要考慮她。安看出他的意思,卻沒有選擇求助他這方面,而是問了他一個問題:“克洛克達爾先生,現在有見聞色了嗎?告訴一下路飛打碎浪頭的時機。”
小東西…要求接二連三,那麼會指使人。儘管如此,克洛克達爾還是將見聞色鋪出去,甚平已經裹著蠟跳下去,只等他落入海中路飛就打碎浪頭。
安進到船艙以後隨便找個椅子坐下,路飛的手臂把她和椅子纏了好幾圈,保護欲滿滿,等待一段時間後,克洛克達爾給出訊號,路飛用招式將浪頭的冰打碎,隨著令人心驚的冰塊碎裂聲傳來,停滯的船開始傾斜,帶著眾人前往命運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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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叼玫瑰]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