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安和薩卡斯基日子平穩地來到1507年,這一年底,發生了一件震驚全海域的事件。
警報聲這樣響亮和尖銳,傳遍整個島嶼,把薩卡斯基懷裡熟睡的安嚇得一個激靈,她的心因為驚嚇幾乎要跳出喉嚨,男人聽見了,他沒有第一時間跳下床穿衣,而是把她抱緊安撫。
“怎麼回事?”她來馬林梵多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警報,像是要把整個島都叫醒,不,它的目的也許就是把島上所有人都鬧醒,馬林梵多是一個軍事要塞,島上全是軍官。
“是緊急集合令,最高階別那種。去把我的外套和帽子拿來。”不能再磨蹭下去,這個警報一旦響起,集合時間只有一分鐘,要從露臺直接登月步去演練場才來得及。薩卡斯基鬆開安下床去套衣服的同時吩咐道,安照做,她的心思轉得飛快,面上則露出擔憂的神色追問:“是敵襲?有海賊來了馬林梵多嗎?”
薩卡斯基很理解她,原以為自己在最安全的腹地,沒想到竟然還有可能面對危險,她太弱,哪怕只漏進來一隻老鼠都有可能傷害到她,但是情況又沒她想的那麼恐怖,至少對她來說不恐怖,因為敵人的目標不是馬林梵多:“是瑪麗喬亞,有人襲擊了瑪麗喬亞。”
安一愣:好傢伙,到底是哪位英雄好漢?在她愣神的時候,薩卡斯基已經扣好釦子,安跟著他到露臺抖開白色的海軍外套讓他穿上:“注意安全。”
“知道,你留在家裡,我沒回來哪也別去。”
一個魚人單槍匹馬爬上紅土大陸襲擊瑪麗喬亞,縱火放走了大批奴隸還全身而退。
這是安從第二天的新聞上總結出來的情報,摩爾岡斯生怕這個新聞不能傳遍大海的每一個角落,他印發無數的報紙傳單讓海鷗們見人就傾灑,訊息如他所願迅速鋪開,每一個人都得知、討論這個事,當然也包括安。
她把漢堡和甜點裝好,因為做太多太重,塞進泡泡裡也還有一些需要手提,她差點提不動,但是美食撫慰人心,使人放鬆警惕,安想知道更多內幕。
距離瑪麗喬亞遇襲已經過去一週,在瑪麗喬亞遇襲的夜晚,甚至等不到白天,海軍進入特級勤務,從元帥到最底層的雜兵都要參與值班、巡邏和戒備,像戰國、卡普、薩卡斯基、波魯薩利諾和庫贊這類高戰力將領直接對瑪麗喬亞負責,輪崗制,上1休2。
執勤24小時對他們這些強者來說其實算不了甚麼,有時候遇到一些棘手的海賊,戰鬥幾天幾夜都是常事,重點在於服務物件,在瑪麗喬亞必然會遇到天龍人,平時海賊們聞風喪膽、平民尊敬有加的將領們到瑪麗喬亞還不如一條受寵的狗,天龍人將奴隸出逃的錯全部歸咎於海軍,這差事是精神折磨,折磨到薩卡斯基下班回到家都會抱著安不鬆手。
“他媽的還不如去打洛克斯海賊團,再跟那群傻逼天龍人多呆一秒我他媽的就要一拳打爆他們的腦袋!”
安剛出電梯就聽到卡普中氣十足的聲音,句句都在罵髒話看來是真的很生氣…她跟著聲音來到戰國的辦公室,戰國、卡普、鶴和庫贊都在裡面,還有一個眼熟的中將,安記得是叫羅曼諾夫,羅曼諾夫身邊站著一個穿著海兵制服、戴著墨鏡的鍋蓋頭男人,道伯曼幫她把東西提進去就要離開,安叫住他:“道伯曼上校,吃一點再走吧?”
道伯曼剛下班,同樣身心俱疲,在瑪麗喬亞執勤跟地獄巡遊沒甚麼區別,連卡普都髒話連篇,他只會更憋屈。
他和薩卡斯基同一棟又是薩卡斯基的副官,在家樓下正好遇到抱著大袋吃食的安才說幫她提到本部。
他作為上校,在場幾乎所有人都是他的上級,下班還得跟上級吃飯不過是地獄24小時的延續,他寧願回去啃乾糧:“不必了夫人。”
安看他確實不情願,從保溫袋裡拿出兩個尺寸巨大的漢堡交給他:“那這個你拿回去吃。”
道伯曼趕緊伸手接,漢堡還是熱的,軟綿綿沉甸甸地壓在他的手心,道伯曼訥訥地道謝,心想自己要不要也娶個老婆呢?
目送道伯曼離開辦公室,安重新把注意力放到其他人身上,不出所料,卡普沒跟她客氣,早就吃上自助餐。海軍英雄憤憤地一口半個漢堡,吃得嘴週一片狼藉,年紀一大把還跟小孩子似的,戰國礙在有外人不能罵他,實則額角的青筋都暴起來了,他乾脆眼不見為淨,跟羅曼諾夫交談起來。
安表面上和鶴一起吃點心,實則豎起耳朵聽戰國和羅曼諾夫的對話。
羅曼諾夫今天的主要目的是請示戰國將身邊的年輕海兵調去G5支部,聽得出來羅曼諾夫很欣賞他,海兵名字叫維爾戈,今年剛加入海軍卻表現出不俗的實力和智慧,費舍爾·泰格事件也立下汗馬功勞,羅曼諾夫惜才,認為維爾戈不應該侷限於底層,來自中將的高評價讓大家都看向維爾戈,連庫贊都掀開眼罩瞄了瞄,有中將背書,這樣的人才若是好好做,會爬得非常快,眼熟一下沒有損失。
安也是這麼想的,雖然說她作為薩卡斯基的軍屬跟這些臺前的人不太接觸,但是不妨礙她按照人設露出“好一個青年才俊”的表情,青年才俊臉頰上沾著一片煎蛋?她會無視。
最後這個事以戰國一句“情況我明白了,你把文件呈上來我看看”結束,辦公室只剩自己人時,戰國也開吃,從他的吃相看得出他心情同樣不美好。
作為唯一的大將,他有很多事要心煩,好在這個情況很快就會結束,因為費舍爾·泰格的襲擊事件,海軍要進行一次大的職位變動,好些人至少會提一級,空元帥會升為世界政府全軍總帥,以後辦公的地點不是馬林梵多而是瑪麗喬亞,戰國頂替他的位置成為海軍元帥,薩卡斯基、波魯薩利諾、庫贊則並列大將席位。
當然不是說升到元帥就不煩了,但至少底下還有三個大將可以分擔,以前就他跟空元帥兩個人做得要死,現在多三個人挨天龍人噁心,多好。
“庫贊,你醒了嗎?我留了你的份。”安問道,她剛剛看庫贊掀開眼罩,應該是醒了吧。
安都這麼說了,庫贊取下眼罩坐到幾人的圈子裡去:“謝謝。我吃一點,一會兒和斯摩格約好去喝一杯。”
“斯摩格在哪裡?”
“他說要回家洗漱,我們約好半個小時後在本部見。”
“那你給他帶點吃的吧,他不也剛執勤完,肯定餓了。”
“行。”
“啊!真是活過來了!安的漢堡真好吃!”吃飽的卡普肉眼可見心情回升,他四處找紙巾擦嘴,安遞給他提前準備好的溼紙巾,“人活得久真是甚麼都能遇到,我他媽的都遇到兩次特級勤務了,戰國,這個甚麼時候能結束?”
“早著呢,天龍人現在把錯都怪到我們身上,還要我們去把逃走的奴隸抓回來,空元帥今天又去應(ai)付(ma),應該快回來了吧。”
安一邊給卡普倒茶一邊狀似好奇地詢問:“特級勤務以前也有過嗎?”
“那時候你還沒出生呢吧,23年前我和洛克斯海賊團在神之谷…”
“咳。”戰國咳嗽一聲,卡普覺得說也沒甚麼,不過他還是順從戰國的意思噤聲,安神色如常,絲毫不因為被排除在外而感到傷心,盡忠職守地做好“婦道人家”,心裡則在拼拼圖,她已經串聯起來:23年前是洛克斯海賊團覆滅的年份,他們的確是去往的神之谷才四分五裂的,事情都對得上。
不能說神之谷,卡普就問了別的:“那個魚人的事情調查得怎麼樣?”
過了一週還在問這個事簡直是海軍的奇恥大辱,但是有甚麼辦法,對方可是一個魚人,生活在海底一萬米的種族,極少出現在海面更別說陸地,通常一出現就被抓走賣去聖地做奴隸,海軍又不可能跑去魚人島問生活在那裡的魚人“你們見過這個魚人嗎他叫甚麼名字他是甚麼來頭怎麼把瑪麗喬亞燒了”。
“搞清楚了。”鶴回答:“他叫費舍爾·泰格,是個冒險家,曾經被捕成為奴隸,三年前從瑪麗喬亞逃脫失去蹤影。一週前他徒手爬上紅土大陸四處縱火,把幾乎所有的奴隸都放跑。最近有人看到海上出現一艘全是魚人和人魚的海賊船,叫太陽海賊團,根據傳回來的影象已經證實船長就是費舍爾·泰格。他的通緝令直接由政府發出,懸賞金額2億3000萬貝里。”
“不派人去抓捕?”卡普又吃上了,這次是甜口的點心。
“有交戰過,大海是魚人和人魚的主場,他們能捲起海水攻擊,再把人拖進海里,我們有很大的劣勢,人手又不夠,沒必要硬往上湊。反正現在懸賞令已經發下去,等著吧,厭惡魚人和人魚的不止世界政府,還有陸地上的人類,擒賊先擒王,只要能把費舍爾·泰格搞定,其他傢伙不過是烏合之眾。”
戰國不愧是智將,一下就抓到解決問題的重點。大家吃飽喝足,庫贊還約了斯摩格,時間已經有點晚,便起身準備離開,安也是,今天的情報量她很滿意,接下來兩天薩卡斯基都不在家,她想把家裡的枕頭被套都拆開洗一下。
“我送你回去。”庫贊說。
安已經很習慣庫讚的保護,兩步路他都要送,一個高道德感的保護者,為甚麼要拒絕呢?連帶著波魯薩利諾都沾染上這個習慣,非要送她回家,雖然安覺得波魯薩利諾更像帶薪摸魚。
表面上她還是推辭一下:“斯摩格來了嗎?”
“讓他等等沒事。”
他們往門的方向走去,下一秒辦公室的推拉門被人以殺人的力道推開,門摔到盡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把安嚇一大跳,她如同應激的小動物僵在原地,雙目圓瞪,心如擂鼓,好在庫贊反應夠快用手掌掩著她的耳朵,不然她耳朵也要聾。
庫贊很快鬆開安,他只是為了保護,不是為了觸碰。
空元帥看到安在,頓時露出懊惱的神色,很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露出笑容,用輕柔的語氣和她打招呼:“你在呢安。”
“我,我做了點吃的給大家。”安回道,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實則趁著這個時機迅速分析細節,她覺得空元帥的態度和表情有指向性,指向她,因為他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看到她以後表露出極度愧疚——安能確定不是因為那扇破門,沒有人會因為開門嚇到別人而產生幾乎要壓垮自己的愧疚。
他的身後跟著好幾個身著黑西裝戴墨鏡的男人,看起來歸屬政府,他們看到她的時候,墨鏡遮蓋大半的臉上滿是驚豔,其中一個側分頭說道:“這就是安?她正好在,那……”
“不!我自有安排!”空毫不客氣打斷側分頭,對方卻完全不買單:“恕我直言,空元帥,夏姆洛克聖等不了那麼久,事實上他交代我們儘快返回聖地…帶著她。”
這是怎麼回事,安有非常不好的預感。
“空元帥,需要我們為你說明情況嗎?”
空頓時洩了氣,他像一下子老了十歲,就算再難以啟齒也總要面對,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他曾抗爭過,但沒有成功:“不必,我自己說。安,我很抱歉,你被召往聖地。”
“甚麼!?”戰國幾人大驚失色,安在馬林梵多深入淺出,若不是和薩卡斯基一起,她的活動範圍都不會超過本部和公寓200米,怎麼被捅到天龍人面前去的!?
“被夏姆洛克聖看中應該感到光榮才是。”側分頭說。
空新增解釋:“今天我去聖地被夏姆洛克聖召見,他拿出安的照片,讓我把安帶給他。”
這簡直就是荒謬,空回想自己抗爭的過程,他深知安的意志在這些天龍人面前不重要,便試圖從薩卡斯基的利益出發:“薩卡斯基馬上要升任大將,任職文件正在走流程,這種節骨眼把他的妻子帶到聖地不合適!這不就等於把他的面子丟在地上踐踏!”
然而天龍人在乎嗎?當然不在乎,對天龍人來說,下界的所有生物都是垃圾,有甚麼面子?海軍大將也不過是世界貴族的一條狗,薩卡斯基區區一箇中將,天龍人還要看他面子做事?不過是一個女人,他完全可以再娶。
此路不通,那麼海軍的立場呢!?
“世界貴族隨意搶奪海軍中將的妻子,這傳出去海軍的面子往哪放!?士兵們又會怎麼想!”
“這多好解決,說她病逝就行了。”
空的牙都要咬碎,但沒辦法,這不是詢問,而是通知,誰不知道荒謬,但這個事情誰能拒絕?空可以嗎?戰國可以嗎?卡普可以嗎?薩卡斯基可以嗎?安本人可以嗎?
沒有人可以,安註定要被送去聖地,成為天龍人的玩物。
大家很清楚安的身體,她這般弱小,會被巨大的開門聲嚇得心臟狂跳,若是天龍人搬出對待奴隸那一套對待她,光是打下烙印這一環節她便會香消玉殞,這就是送她去死。
雖然但是,安還是想掙扎一下:“薩卡斯基呢?”
他本該保護她的。
得來只有空的一句“我很抱歉”。
安想盡一切可能後發現自己似乎只能妥協,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沒法靠自己反抗,也不能指望別人救她,這個世界天龍人有至高權利,說甚麼就是甚麼,任何反抗他們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如果她向在場的任何人求助或者他們幫她逃脫,大機率逃不掉,她太脆弱,救她的人等於開啟地獄難度的無傷模式,不是他不能受傷,是她不能受傷,以她的體質只要受一點傷,泡一下海水就會感染,高燒,潰爛然後死去。
那還不如去聖地,說白了她只想安穩地生活,在馬林梵多和瑪麗喬亞沒有區別,只是說現在的生活她過得挺好,能不改變就不改變,非要改變,她能討好薩卡斯基就能討好夏姆洛克。
不知道那麼高的地方會不會缺氧。真是遺憾,安聽說海上列車已經建成,好幾次的試執行都成功跑下來,不久便會投入使用,薩卡斯基答應要帶她去坐一坐的。
“我明白了。”安摘下無名指的婚戒,放在桌上。
有一瞬間安好像感覺到溫度驟降,但是甚麼也沒有發生。
空接著說:“這個惡人我來做,我會讓薩卡斯基提前結束執勤,由我親自和他說。戰國、卡普、鶴,你們三個負責看好薩卡斯基,庫贊你去護送。”
“那麼我們現在可以出發了!”側分頭的激動之情溢於言表,也不知道他在興奮個甚麼勁,後續得對外宣佈安病逝,他們還“貼心”準備了頭紗,安戴上頭紗前記下側分頭的臉,盤算著去到天龍人面前該怎麼給他穿小鞋。
側分頭開啟辦公室門,外頭竟然站著一個人,銀白色頭髮,叼著兩根雪茄,看軍銜應該只是個少佐,側分頭立刻露出狗眼看人低的表情:“堵在這裡你有甚麼事嗎?”
對方默默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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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是隻小豬在十九章投的地雷[撒花]!
費舍爾泰格解放奴隸時間為1507年,海上列車建成時間是1508年,原作沒有具體到幾月,文中取1507年底~1508年初,允許幾個月的誤差,安被帶走時冒煙湯姆號剛試跑成功,但沒有投入執行。
放夏姆洛克出來溜溜,現在他的性格之類的都不明朗,不好寫,但不妨礙我暫且當他是個會強搶民女的屑人埋個伏筆,畢竟他爹有過前科,如果後面原著刻畫他是個好人我就改文把鍋全部推給側分頭狐假虎威想把安佔為己有。
這麼一來夏姆洛克就知道安長甚麼樣,如果後面和麥團碰上他能認出來,能蘇我肯定不會放過。夏姆洛克沒有出場以前,天龍人是其他天龍人,他一出場,我belike:立馬換人!馬上換人!不管後面有沒有機會見面伏筆先埋上!
準備去新地圖,讓我們和狗子說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