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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一起

2026-06-02 作者:鋰鋰

一起

確認魏景珩沒有不舒服之後,熟禾又架起了馬車,她走的是大路,路過驛站時,熟禾花錢補了些熱水,又給魏景恆買了一份易消化的雞湯麵。

魏景珩一路上都沒有麻煩過熟禾,看著暮色四合,熟禾給他換完藥又繼續坐到馬車外繼續趕車。

天色都黑了,熟禾還在駕著馬車,沒有要停歇的跡象。

魏景珩喊她的名字:“熟禾!別趕路了,天色已黑,你已經趕路一整天了,該休息了。”

熟禾拒絕道:“我熬一熬沒事兒的,早些到京城我也早些安心。”

魏景珩扶著馬車強硬起身,身上的傷口被他的動作牽動,痛得他“嘶”的一聲。

熟禾拉住馬:“哎呦,世子!你這是幹嘛啊?”

馬車停下,她鑽進馬車裡,不顧魏景珩的意願,直接上手把他的衣服開啟:“讓我看看傷口有沒有被你扯到了!真是的,才給你上的藥。”

魏景珩抓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動作:“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會扯到傷口了。”

熟禾頓住,偏開頭,避開魏景珩真摯的目光,將她的手從魏景珩手裡抽出來:“我還是把傷口拆開看一看。要是流血就不好了。”她掀開馬車的簾子,低著頭藉著天上的月光將魏景珩的包紮好的傷口一層一層拆開。

拆到最裡層的時候,魏景珩又“嘶”了一聲。

“很痛嗎世子?對不起,我小心一些。”熟禾愧疚道。

魏景珩搖搖頭,忍住痛道:“沒事兒不痛的。”

熟禾手上的動作輕了很多,等拆到最後一塊紗布的時候,她藉著月光,看見紗布上隱隱約約有了血跡。

她埋怨道:“還是出血了,白日裡上藥的時候幾乎都沒血了,剛才你那一動晚上的藥又白塗了。”

熟禾輕輕地將紗布拆下,倒出壺裡的熱水,蘸溼了帕子幫他擦拭傷口:“世子,你要忍住。”

清理完畢,熟禾才開啟藥膏,在傷口上塗抹了厚厚的一層後,她拿了一塊新的紗布,蓋在傷口上,然後拿起紗布重新將傷口包紮起來。

“世子,之後無論如何你都不能再動了,我不是說過有事就喊我。”熟禾的語氣十分埋怨。

魏景珩語氣帶了一些委屈:“喊你你又不聽,我讓你休息一下,你非要繼續趕路,你的身子是鐵打的?昨晚你一直守著我,本就沒有好好睡覺,今晚還不休息。”

熟禾沉默,她知道魏景珩很關心自己,但是她更想趕快回到京城,雖然現在身後沒有追兵,但是她也不敢睡覺,就怕一睡醒,冒著寒氣的劍已經指在她的脖子上。

但是熟禾看魏景珩的堅持的神色,她怕他又不在乎自己的傷,無奈道:“好我這就休息。”

說完熟禾下了馬車,準備找一塊平整的空地躺下。魏景珩又喊她:“不是說休息嗎?你去哪?”

熟禾的聲音傳進馬車:“你從馬車上往外看看,我已經在休息了。”

魏景珩透過馬車的窗戶,就看見蘇荷躺在一塊草地上,閉上了眼睛,月光打在她的臉上,襯得她的五官白皙清冷,溫柔動人。

魏景珩大聲道:“怎麼能睡地上呢?如今更深露重,你在這睡一覺,明早起來,你的病要比我嚴重。”

熟禾閉著眼睛回他:“哪有這麼弱了?以前當丫鬟的時候我不也睡在地上,何時病過?”

魏景珩爭辯道:“在國公府你雖然睡在後庫房的地上,但是有被褥,還關著門。如今直接躺在草地上,都不用明日半夜你就得發起燒。”

熟禾擺擺手:“不會的。”說完她就扭頭似乎真的要睡著了。

魏景珩急了:“你上來馬車上睡,不然我現在就下車陪你一起睡草地。”

熟禾著急坐起身:“我真是求您了,世子爺,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樣子,不要一天天的給我找麻煩,好嗎?”

魏景珩還是堅持道:“你上來馬車上睡,我自然就不會給你找麻煩。”

熟禾嘆氣道:“真是服了你了,我如今都不是你的丫鬟,還得聽你的話。”

熟禾又爬上了馬車,魏景珩已經把他身側的位置讓了出來,他伸手拉下了馬車的車簾,指著身邊的空位道:“你就睡這裡。”

熟禾還帶著一絲怒氣,脫了剛剛躺過草地的外衣,掀開被子,直接躺下。

閉上眼睛後,熟禾道:“我已經睡到馬車上了,你不許再給我弄甚麼么蛾子。”

魏景珩笑道:“自然,你快些睡吧。”

趕了一天的車,熟禾才閉上眼就已經睡熟了。

魏景珩用目光描繪著她的五官,她怎麼就隨便一個地方都長在他的心尖上。

等他傷口完全恢復之後,他一定要把謝嫣然的事情處理了。

經過了這三年他明白,他的心裡只有熟禾。

熟禾自然醒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她一睜眼就看見魏景珩直直的看著她,她掀開馬車簾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陽:“都這麼晚了,你怎麼不叫醒我?”

魏景珩解釋道:“一點都不晚,我想讓你多睡會。”

熟禾跳下馬車,簡單地洗漱了一下,拿了一份乾糧給魏景珩:“先把早飯吃了,我給你換藥,換完藥我們得趕路了,不然今晚宵禁之前都不能進京城了。”

魏景珩道:“別急,我帶了官牌,就算是宵禁也能進城,你慢慢駕車便是。”

熟禾放下心,也掏出一塊餅,環顧著周圍吃了起來。她觀察了四周,路上的行人都急匆匆的趕路,沒有跟蹤她的人。

熟禾放下心,三兩口將幹餅塞進嘴裡爬上馬車,嘴裡鼓鼓囊囊地道:“先換藥。”

經過一晚,魏景珩的傷口不再滲血,傷口較淺的地方已經結痂,她開口道:“看起來恢復得不錯。”

幫魏景珩穿好外衣後,熟禾鑽出馬車,拿起馬鞭:“你躺好了,駕!”

一路駕車到京城門口時,大門已經關了,魏景珩將自己的腰牌遞給熟禾。

熟禾拿著腰牌和自己的戶籍,遞給守城的官兵檢視。

“原來是魏大人,如今大門已關,跟我來,我帶你們走側門。”

熟禾欣喜,駕了車跟在官兵身後。

馬車的聲音在青石板上篤篤地響,襯得京城的夜晚分外安靜,魏景珩看了一眼馬車外的路,確認兩人已經進了京,便安心地放下簾子。

“世子,到了。”熟禾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來,“待會兒我幫您敲門,等到有開門聲我就先走了,你讓國公府的人將你抬進去。”

魏景珩顧不上身上的傷口,坐起身著急道:“你要走去哪?還有,誰說我要回國公府?”

熟禾疑惑道:“那你要回哪裡?”

魏景珩直接道:“自然是,你去哪裡我去哪裡,我們一起回梅花巷不好嗎?”

熟禾搖頭道:“國公府的人伺候周到,還能請到太醫,對你的傷有利,梅花巷只有我一人,我分身法術。”

魏景珩從馬車探出頭:“我不管,我也算是救了你,你怎麼能不管我?”

熟禾無奈:“我從石家莊一路駕車將你帶到京城,如今又把你放到國公府,你還能說我不管你?”

魏景珩耍賴道:“我不管,你不照顧我,就是不管我,既然如此,我要下車,我的傷口裂了就裂了吧,反正也沒人在意。”

熟禾連忙跑到馬車面前攔住他:“你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子?”

魏景珩語氣虛弱:“若是你不在我旁邊,我這身子愛惜了又有何用?”

熟禾無奈,爬上馬車,看著魏景珩靠在車窗上的模樣:“你能不能好好躺下,別一點事就動來動去。”

魏景珩唇色蒼白:“你若是不把我放在國公府,我也不會如此。”

熟禾轉身駕起馬車:“走吧。”

魏景珩看著她趕車的背影,嘴角上揚,確認道:“你說的是真的吧,沒有騙我?”

熟禾已經引著馬往梅花香走去,一邊看路一邊回覆魏景珩道:“騙你有甚麼用,真把你放到國公府,我怕你明天一路拖著血爬來梅花巷。”

魏景珩暗笑,熟禾說的事情,他真幹得出來,只是他也不至於用爬的那麼狼狽。

梅花巷的守衛在位置上打著瞌睡,聽見馬車的聲音睜開眼睛:“甚麼人?”

熟禾拿出自己的戶籍:“我是住在十八號的何芸何娘子,前些日子有急事出了一趟京城,如今事情辦完,便回來了。”

守衛確認了戶籍的真偽,又走到馬車掀開門簾檢查。

魏景珩和守衛四目相對:“何娘子,你這馬車裡怎麼還有個男人?梅花巷的規矩你應該懂。”

熟禾掏了一兩銀子塞進守衛手裡:“大人,我說的前些日子辦的急事就與他有關。”

熟禾低頭,故意裝作羞澀的樣子:“這是我即將上門的夫婿,等他傷好了,我們就成婚的。”

守衛收了銀子,臉上帶著笑:“既然是贅婿,也就不違反梅花巷的規矩,到時候何娘子成婚,我可要來討杯喜酒喝。”

熟禾笑道:“那是自然,我可是要將大人奉為座上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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