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 144 章 籌碼（精）
京都 成國公府
平日成國公待在西郊大營, 只有休沐方回到成國公府。另外，成國公的父母皆已離世，兩個嫡女已出嫁多年, 逢年過?節才會回孃家一趟, 且成國公父母生前便做主?將三個兒子分府別居。是以，管家秦達稱得上是成國公府的半個主?人。
躺在床榻上閉眼歇息的秦達別提多愜意，唯獨小主?子離開京都去江南，不知何時能?回京都？為此成國公背地裡沒少唉聲嘆氣, 不知唯一的兒子虎頭何時願意回國公府繼承家業。
驀地，門外響起丫鬟的聲音：“秦管家, 門外有位陳公子求見?，他還送來這半枚玉佩。”
陳公子？半枚玉佩？
瞬間?, 秦管家從榻上坐起身, 迅速掀開身上的單薄被?褥，著急的連靴子都未穿, 急匆匆的開啟門, 追問道：“玉佩在何處？”
緊接著, 丫鬟迅速將手中的半枚玉佩恭恭敬敬地遞給秦管家, 等候他的吩咐。
隨後，秦管家確認半枚玉佩真是小主?子虎頭的, 立刻出聲：“還杵著做甚, 速速與我一道去請小主?子進?府說話。”說完將半枚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回衣袖中, 回頭再還給小主?子。
“秦管家, 你......你還未穿靴子。”
“啊！我先?回屋, 你先?去，我隨後就到。”
“是，秦管家。”
不一會兒, 穿好靴子的秦管家飛快趕上丫鬟，並?一路小跑到門口，氣喘吁吁地說：“小主?子，您可算回府了?。”
驟然得知好友鍾衛衍的訊息，陳善生原本想趕去天牢探望好友，後轉念一想，他一介區區商戶，豈能?輕易進?天牢？是以，他心?下一橫，帶著兩個小廝趕來成國公府，也虧得他將母親留下的半枚玉佩隨身攜帶，否則還不一定能?見?到秦管家。
聞言，陳善生雙手背後，微微頷首：“秦管家，我今日來是有一要事求助你，我......”
一聽這話，秦管家立馬上前兩步，輕聲道：“小主?子，您說笑了?，甚麼求助不求助，您只管吩咐，老奴上刀山下火海都要將您吩咐的事辦好。”說完他在心?底盤算著，要不要派人通知西郊大營的國公爺一聲，讓他趕回府見?小主?子一面？
近來山西大同府被?敵軍攻佔，身為西郊大營的成國公得忙著與梁伯爺點兵出征，罷了?，罷了?，反正小主?子既然回京都，一時半會也應該離開不了?。實在不行，他就豁出去這張老臉，懇求小主?子去見?國公爺一面。如此一想，秦管家心?裡覺得美滋滋的，日子越來越有盼頭。
既如此，陳善生直接湊到秦管家耳邊低聲說了?句：“秦管家，煩請你想想法?子，讓我見?到天牢裡的好友鍾衛衍。”
秦管家！！！
虎威將軍通敵叛國，導致魏元帝盛怒，遂下旨命梁副指揮使抄了?英國公府，還將府上眾人打入天牢，連魏元帝寵信的鐘衛衍也不例外，皆等候發落。難怪小主?子願意登國公府大門，竟是為此事。
眼看著秦管家沉默不語，陳善生舔了?舔嘴唇，溫聲道：“秦管家，對不住，是我唐突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終究是他衝動了?，還是回去找村長一起想想法?子。說完陳善生不等秦管家反應過?來，便準備轉身離去。
見?狀，秦管家忙出聲喊道：“小主?子，您且等等，容老奴想想，對了?，您稍等片刻，老奴回去換身衣裳，與您一道去天牢見?鍾公子。”
“好，秦管家，那就勞煩你了?。”
“小主?子，您先?進?來吃些糕點、喝杯茶，可好？”
“好，多謝秦管家。”
“小主?子，您別多禮，這是老奴應該做的事。小主?子，您請。”
......
夜幕降臨，在田間?忙碌了?一整日的村民?們紛紛回家，正所?謂：早起勤耕作，歸來戴月光。
直到在京都閒記當掌櫃的兒子匆匆趕回家，東郊陳家莊的陳村長才得知鍾衛衍被?免官下天牢的小心?，那一刻他心?裡無比震驚且悲痛，若非他和陳善生，村裡上百戶百姓，不，還有周邊鄰村的百姓哪能?過?上如今衣食無憂的日子。
眼看著陳村長愁容滿面，一口又?一口地抽著大煙袋，難免讓一直等候的陳掌櫃焦急，不禁出聲問道：“爹，你想好沒有，現下我們到底該怎麼辦才能?救東家？”閒記的生意雖說沒有剛開始的時候火爆，但依舊能?每日盈利好幾百兩，正是靠著三位東家的信任，他才能?在京都慢慢立足，甚至如今還買下一處小宅子。
聞言，陳村長重重嘆口氣，隨手將菸袋放置在桌上，攤開手無奈道：“老大，你在京都見多識廣都沒法子，何況為父整日待在村裡，能?有甚麼法?子？”若是可以，他寧願自己這把老骨頭代替鍾衛衍去死。
陳掌櫃：“......”
隨後，深呼吸一口氣的陳掌櫃撓著頭，面如死灰：“爹，那我們就甚麼都不做，坐等東家被?賜死嗎？”
“怎的？你還當你爹是陛下不成？”
“爹，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太心?急了?，想救出東家。”
“老大......”
父子倆的談話很快就被?門外趕來的村民?們打攪了?，只見?陳掌櫃開啟門後，外面烏泱泱站著好幾十村民?，下意識地皺眉：這是出了?何事？
緊接著，在陳掌櫃的呼喚聲中陳村長挺直了?身子，將手邊的大煙袋拿上，朝門口走去，淡聲道：“這麼晚了?，你們不在家裡歇息，都來我家做甚？”有甚麼事這般著急，就不能?等到明日。
“村長，李大和王五去京都採買中秋節的吃食，在街上聽說鍾公子被?罷官，還被?關在天牢裡，這事是真的嗎？”
“村長，鍾公子可是個好人，他不能?死啊！”
“就是，李大說的對，村長，能?不能?想想法?子救救鍾公子。”
“村長，若非鍾公子和善生這些年幫著村裡，大傢伙哪有如今的好日子，村長，算我們求你了?，就想想辦法?幫幫鍾公子，好不好？”
“村長，我也求你了?。”
“......”
望著跪在屋子外面的村民?們，陳村長不禁氣笑了?，一個兩個還真以為他是陛下不成，只要他一開口就能?赦免了?鍾衛衍。
隨後不等陳村長開口說話，幾十個村民?不約而同地跪下來懇求他，甚至還有不少鄰村的百姓也聞訊趕來陳村長家中，皆出言懇求他救救鍾衛衍一命。
......
從御書房離開後，汪次輔一直陰沉著臉，直到回汪府後，仍舊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徑直朝書房走去。
不一會兒，汪老夫人急匆匆趕到書房，將今日汪江翠在屋裡偷人一事告知於他，並?低聲道：“老爺，妾身覺著不能?再留著江翠，還是儘早將她處置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汪江翠犯錯，可她呢，絲毫沒有悔改之意，甚至還心?生歹念，猶如一條躲在黑暗中的毒蛇，指不定哪一日就闖下滔天大禍，連累全?族。
對此，汪次輔微微頷首，淡聲道：“夫人，此事你看著辦。”這等禍害不可再留在世上，成大事者絕不能?婦人之仁。
一聽這話，汪老夫人心?下一喜，應道：“是，老爺，妾身遵命。時辰不早了?，老爺今日想必也乏了?，還是早些安置，妾身就先?告退了?。”已經讓汪次輔同意處置了?汪江翠，汪江明能?否繼承汪府一事，還是暫緩些時日提也不遲。
“等等，夫人，江明可離府了?？”
“回老爺，一個時辰前妾身命人強行送他出京了?，老爺放心?，快馬加鞭明日便能?趕上吳尚書一行人，不會耽誤正事。”
“此事夫人做的不錯，有勞夫人操心?。”
“老爺言重了?，這是妾身分內之事。如今白氏身子不適，府上的中饋......”
“夫人，莫要讓白氏繼續掌管中饋，日後還得煩勞夫人操心?，操持一大家子的事務。”
“老爺，不妨事，妾身不打攪老爺，先?告退了?。”
“嗯！”
目送著汪老夫人離去的背影，汪次輔怒目圓瞪，抄起手邊的硯臺就朝門口狠狠砸過?去。汪江明被?他寄予厚望，如此婦人之仁不成氣候，日後如何繼承他的衣缽，還有今日在御書房，魏元帝擺明要護著鍾衛衍，留他一條小命。
此外，除了?吏部?張尚書、禮部?岑尚書、刑部?魏尚書、不在京都的兵部?吳尚書外，戶部?信國公、工部?範尚書兩人在御前稱讚鍾衛衍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甚至信國公還拿出兩個奏摺，這無疑正中魏元帝下懷。
何況，還有英國公一命換一命，想來鍾衛衍究竟是不是英國公的親兒子，已沒人關注，甚至可以說不重要了?。若是汪江明有鍾衛衍一半聰慧，他也不至於如此擔憂，後繼無人。
再者，鍾衛衍最大的後臺並?非英國公府，而是魏元帝的嫡親侄兒，錦衣衛指揮使的康王魏洛，現下得虧他不在京都，否則早就衝進?御書房，痛斥，哦不，應是痛打張尚書了?。
此外，最讓汪次輔頭疼之人便是他的老泰山胡太傅，當初為了?他的仕途，胡太傅早早告老還鄉，離開朝堂之上，讓他大施拳腳。鍾衛衍是老泰山最鍾愛的小弟子，這些年對於鍾衛衍和汪江明的小恩怨，其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不代表胡太傅不會在此危急時刻護著鍾衛衍。
甚至兩位同門師弟，二師弟李清源、三師弟裴元初定會寫信告知胡太傅，因著汪次輔是寒門出身，是以他與兩位師弟關係疏遠，反倒是他們與鍾衛衍關係匪淺。
同時，京都的事情先?拋在一邊，汪次輔憂心?前線，西楚、北齊屢屢進?犯魏國，此次兩軍聯盟更是來勢洶洶，萬一真的南下，魏國危矣。朝中定有文臣明日朝會向魏元帝提出議和，勢必會遭到武將們的一致反對。
隨後，汪次輔閉上雙眼，右手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輕叩桌面，陷入了?沉思。
......
此刻，在天牢裡的鐘衛衍剛將準備上呈給魏元帝的奏摺寫完，就見?一位小廝神色慌張的走來，並?低聲道：“小鐘大人，這是給您的。”說完不等鍾衛衍有所?反應，飛快掏出衣袖中的一張紙條徑直扔進?牢裡，隨即又?急匆匆地離去。
莫非這是誰送來的密信？鍾衛衍將奏摺塞進?床板下面，並?環顧四周一圈發現沒獄卒走動，他飛快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紙條，隨後轉過?身垂眸看起紙條上的內容。
結果讓他大驚失色，英國公的血書上竟然說他是母親羅氏與人私通的孽種，並?已將他從族譜上除名，往陛下對他網開一面，饒了?他一命。
鍾衛衍？？？
且不論這密信究竟是何人送來的，單憑英國公血書上的內容，鍾衛衍第一反應便是不相信，這不是他記憶中的英國公？何況，母親是被?兩個毒婦謀害致死，根本就沒有背叛英國公，更沒有紅杏出牆。是以，他定是英國公的兒子無疑。
難道英國公那殘餘的父愛讓他良心?發現，要保住他一條命？鍾衛衍不禁陷入沉思，這......這可能?嗎？
也是在這一刻，鍾衛衍才深刻意識到，心?底最深處依舊期盼著父愛。
與此同時，在隔壁牢房中慢慢睜開眼睛醒來的昌平郡主?，一見?到孫嬤嬤便立馬問道：“嬤嬤，英國公是不是還活著？”定是那些獄卒胡亂嚷嚷，嚇得她一口氣沒喘上來暈了?過?去。
頓時，孫嬤嬤撲通跪下來，沙啞著聲音：“郡主?，國公爺自盡了?，請郡主?節哀。”這些年她一直陪伴在昌平郡主?身邊，知道她一路走來十分不易，前頭蘇勉的生父身子不好，且不爭氣處處靠著郡主?的嫁妝過?日子。好不容易熬到他死了?，郡主?得以回到京都趙王府，這才挑上了?英國公。
誰曾想，昌平郡主?熬死了?頭上的婆母竇老太太，前腳剛纏著英國公將蘇勉記入族譜，後腳魏元帝就下旨冊立鍾衛衍為世子。這還不算完，蘇勉被?一個下賤的丫鬟勾的五迷三道，不求上進?。
如今鍾衛洵一人通敵叛國置整個英國公府上下百十口人於死地，甚至連昌平郡主?的獨子蘇勉也被?抓入天牢，等候魏元帝發落。原本還抱著一絲幻想的她此刻徹底死心?，不停地捶打地面，並?喃喃道：“鍾佑松，你說死就死，可曾想過?我？不對，你根本就沒有心?，嬤嬤，我要去看鐘佑松！”
見?狀，孫嬤嬤趕忙站起身，一把?攔住昌平郡主?，急切道：“郡主?，現下我們是階下囚，獄卒斷不會讓我們見?國公爺。郡主?，您稍安勿躁，再等等。”除此之外，她再說不出其他的話來。
作為趙王府的嫡女，昌平郡主?知曉《魏國律令》中對於通敵叛國的懲罰，凡謀反及大逆，但共謀者，不分首從，皆處斬或凌遲，家屬流放三千里，部?屬受株連，籍沒家產，毀祠焚譜。同時主?犯即便已死，亦會被?追奪官爵、開館戮屍、剝皮實草、首級懸城示眾，以公開展示，殺一儆百。
此外，律令對於女眷還可沒入內務府為奴為婢或賞賜功臣為妾，或發配邊地為奴為婢，或可沒入教?坊司成為權貴的玩物舞女歌姬。
思及此，昌平郡主?的腸子都悔青了?，當初千選萬選，竟眼瞎看中年長她十歲的英國公，原本準備圖謀世子之位。如今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乃至於母子倆的性命都不保。
“郡主?，郡主?，郡主?，你別嚇唬老奴，郡主?。”本來身子就虛弱的昌平郡主?接連遭受打擊，又?昏死過?去，嚇得孫嬤嬤臉色慘白，趕緊跪下來不停搖晃她的身子，試圖喚醒她。
......
話說秦管家匆匆帶著陳善生主?僕來到天牢外，疏通關係後告知陳善生，爭取到一炷香時辰與鍾衛衍說話。是以，當陳善生踏入天牢那一刻，渾身泛起雞皮疙瘩，好友這是無妄之災。等獄卒將他帶到鍾衛衍牢房外，他迫不及待地小聲喚道：“衍哥兒！”
霎時，鍾衛衍聞聲回過?頭，滿臉驚喜：“陳大哥，你回京都了?！”之前好友離開京都前留下一封書信，直言此番去江南找不到高?產的農作物定不回京都，現下他回京都了?，是不是代表找到玉米、土豆、紅薯？
“衍哥兒，我在一個西域商人手中買到了?你畫紙上的三種農作物，你看，我一直隨著帶著，快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終究見?到好友鍾衛衍，陳善生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喜悅之情，從寬大的衣袖裡掏出畫紙和物種遞過?去。
見?狀，鍾衛衍定睛一看，的確是華夏國久違的玉米、土豆、紅薯這三種高?產的農作物，一旦將它們量產，魏國何懼西楚、北齊來襲？隨後，他迅速轉身，一邊坐下拿出紙和筆，一邊低聲道：“陳大哥，你稍等我一會。”得將這些加在先?前寫好準備上呈給魏元帝的摺子上。
此時，對鍾衛衍而言，多一份籌碼，就多一份希望。
不一會兒，鍾衛衍迅速放下手中的筆，俯身輕輕吹了?幾口氣，防止摺子上的筆墨印跡模糊。
“衍哥兒，時辰快到了?，我該走了?。”
“陳大哥，這封摺子請務必請成國公親手轉交陛下！”
“衍哥兒，能?救你的性命，對嗎？”
“是，有勞陳大哥。”
“衍哥兒，你放心?，我定親手交給成國公。”
“好，陳大哥，快些走吧！對了?，記得去看看錶姐，告訴她我一切安好，莫要擔心?，好生養胎。”
“知道了?，衍哥兒，我走了?。”
隨後，鍾衛衍依依不捨的目送好友陳善生匆忙離去的背影，不禁仰頭：但願成國公能?親手將這份摺子上呈給魏元帝。
其實鍾衛衍一直在心?底盤算著，誰適合替他將這份摺子送至御前？外祖母年事已高?，兩位表姐都有孕在身，皆不便來天牢探望，是以鍾衛衍再三叮囑兩個時辰前來天牢探望的鐘存遠，告訴她們，他在天牢裡一切安好，切莫憂心?，靜觀其變即可。
再者，外嫁的長姐康王妃斷不可摻和進?來，長姐夫是送摺子的第一人選，可惜不在京都。他將希望寄託在好友藍兆峰、陳修銘、岑文斌身上，不曾想陳善生回京都了?，立刻成了?第二人選。
英國公已死，鍾衛衍得打起精神，憑藉手中的籌碼，謀得一線生機，同時他還在賭，魏元帝不忍殺他。
......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魏元帝更衣後準備去上朝。
這時，錢公公急匆匆趕來，小聲道：“陛下，成國公在外求見?。”
聞言，魏元帝下意識擰眉，淡聲道：“喚他進?來。”這時辰成國公不在西郊大營協助梁伯爺點兵，進?宮做甚？莫非出了?大事？昨日被?鍾衛洵通敵叛國一事鬧得魏元帝幾乎徹夜未眠，一閉眼皆是無數枉死將士、百姓的哭喊聲。
待成國公邁著小心?翼翼地步伐進?入乾清宮，恭敬地作揖行禮：“臣見?過?陛下，陛下萬安。”
魏元帝見?成國公神色平靜，懸著的一顆心?放下了?，聞聲問道：“行了?，有何事急著入宮見?朕？”
聞言，成國公立刻作揖回答：“回陛下，這是昨夜犬子好友囑託臣上呈陛下的奏摺，請陛下過?目。”說完還迅速掏出衣袖中的摺子走到錢公公身邊。
瞬間?，魏元帝微微皺眉，成國公不是沒有兒子嗎？於是，下意識開口：“犬子好友？”說完他似乎想起來，成國公有一外室子陳善生，前陣子他還賞賜了?一柄玉如意。
眼見?魏元帝接過?錢公公上呈的摺子，成國公迅速垂眸，並?鬆口氣，兒子，你交代的差事為父可辦到了?，但願能?救鍾衛衍一命。
與此同時，錢公公眼尖看到殿外有內侍的身影，忙抬腳走去。不一會兒，他便飛快折返到魏元帝身邊，輕聲道：“陛下，順天府尹藍大人在外求見?。”
魏元帝？？？
這早朝還沒開始呢，一個兩個都急著來見?他，還讓不讓他有安生日子過?了?。深呼吸一口氣，魏元帝微微頷首。
有頃，魏元帝詫異地開口：“藍愛卿，這是何意？”
順天府尹藍光華立刻應道：“回陛下，這是東郊、北郊上萬戶村民?的聯名上書請求陛下赦免鍾衛衍的摺子。”已答應嫡長女藍雲影定要替鍾衛衍求情，但他還沒頭緒，這不，想打瞌睡就有人送來枕頭。
魏元帝？？？
成國公？？？
......
作者有話說：小鐘：哈哈哈哈，幹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