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 143 章 生機
約定的一個時辰到了, 吳尚書一行人在城門口等到了周彥廷，並未等到汪江明，不?由心生不?滿, 這可是陛下交辦的差事?, 汪江明竟敢仗著汪次輔，忤逆陛下。
隨後?，吳尚書冷下臉吩咐：“彥廷，我們先行出發, 至於汪賢侄，且由著他。”事?態緊急, 京都的魏元帝還等著他們查清真?相，不?可再等汪江明。
聞言, 周彥廷立馬作揖答道?：“是, 吳大人。”
瞬間?，吳尚書微微頷首, 吩咐一行人即刻出發, 匆匆趕往山西大同府。何況, 他們在京都的一舉一動皆在錦衣衛的監視之下, 魏元帝自會?知曉。
......
在羅府與福安公主一同等訊息的羅紫突然覺著身下一陣一陣的跳動，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腹部不?停地攪動著, 難受至極。
這時, 碧青注意到了, 低聲問道?：“少?夫人, 你沒事?吧, 要不?要奴婢去請大夫。”
身下疼痛稍微緩解的羅紫輕輕搖搖頭，回答說：“碧青，我沒事?, 別擔心。”剛才管家來稟告，陛下下旨讓夫君周彥廷與吳尚書前去山西調查鍾衛洵通敵叛國一事?，想來她能?安心待在羅府陪伴外祖母。
祖父周首鋪親善，婆母萬氏更是菩薩心腸，加之羅紫已?派碧玉送信去周府，言明要在羅府小住一段時日。在祖母和表弟最需要她的時候，她不?能?躲在周府，繼續享受世家宗婦的清閒養胎日子。
俄而，康王妃匆匆趕回羅府，一見到福安公主和羅紫兩人，她立刻皺眉：“見過外祖母，紫姐兒，你怎麼在這裡？”
得知羅紫竟要留在羅府陪伴福安公主，當下康王妃勸說：“紫姐兒，現?下小周大人不?在京都，你必須得回周府。英國公府和衍哥兒的事?與你無關?，你切莫摻和進來。何況，你胎像不?穩，還是留在周府好生養胎，萬一孩子有何閃失，你如?何對小周大人和周府交代？”
說完康王妃又不?禁抱怨福安公主：“外祖母，您也真?是的，就由著紫姐兒的性子來。得虧周府仁善，未派人來接紫姐兒回府。但我們不?能?沒有規矩和禮數，紫姐兒，聽我的話，待會?我送你回周府好生養胎。”
一聽這話，福安公主下意識地答道?：“王妃，得虧你來了，老身可勸不?了紫姐兒。紫姐兒，你就聽王妃的話，早些?回羅府，老身沒事?。”
眼見福安公主和康王妃皆勸說她，羅紫輕輕頷首：“好，祖母、王妃，我聽你們的，待會?就回去。王妃，可是衍哥兒有甚麼訊息了？”
緊接著，康王妃拉著羅紫坐下，告知福安公主和羅紫，老王妃從宮裡帶出來的訊息，英國公留下一封血書，將幼弟鍾衛衍從族譜上除名了。
一時間?，福安公主思緒良多，最終化作一聲嘆息並道?：“還算他有點良心，知道?給衍哥兒留條活路。”
羅紫激動得開口：“王妃，如?此是不?是衍哥兒就不?會?受牽連？”
誰知，康王妃搖搖頭：“衍哥兒的性命無憂，其?他不?好說，陛下正?在御書房召見重臣商議此事?，想必很快就會?有訊息傳出來。不?說這個了，外祖母，我先送紫姐兒回周府，回頭再來陪您說說話。”
“好，王妃、紫姐兒，你們路上慢些?，注意安全。”
“是，外祖母。”
“是，祖母，您別送我們了。”
“沒事?，你們走吧！”
待康王妃和羅紫一行人離開後?，福安公主被王嬤嬤攙扶著到了後?院佛堂，只見她點燃三?支香，在羅氏的牌位前唸叨：“芬姐兒，你在地下見到英國公，千萬莫要原諒他，害得你英年早逝，衍哥兒和王妃喪母，別以為他現?下撇清衍哥兒的關?系，就能?贖罪，莫要原諒他......”
......
京都皇宮 御書房
驟然聽到魏元帝說英國公自盡了，甚至還留下一封血書，聲稱將鍾衛衍從族譜上除名了，重臣們紛紛抬眸詫異的看向魏元帝。
緊接著，魏元帝看向錢公公，道?：“將英國公的血書遞給諸位愛卿瞧瞧。”不?得不?說，英國公臨了臨了良心發現?，竟知道?護著衍哥兒了。
一聽這話，錢公公立馬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接過血書，率先遞給汪次輔，然後?陳閣老、李閣老、張尚書、岑尚書、魏尚書、範尚書、信國公，另兵部吳尚書已?先行一步離開，故，兵部王侍郎最後?一個看完英國公留下的血書。
眼見御書房內的諸位重臣皆看過英國公的血書，這時魏元帝神色平靜地問道?：“諸位愛卿，對於英國公的這封血書，有何看法？魏尚書，你先來說說。”
面對魏元帝投射過來的目光，刑部魏尚書硬著頭皮回答道：“回陛下，臣弟覺得英國公血書上所寫嫡幼子鍾衛衍乃是原配羅氏與小廝偷情生下的子嗣，並非英國公的嫡親血脈一事?，有待查驗。突然聽聞這等秘事?，還請陛下容臣弟緩一緩。”
鍾衛衍乃是英國公的嫡幼子，先被魏元帝欽點榜眼，授正?七品的翰林院編修一職，後?魏元帝又下旨冊立其?為英國公府世子。現下英國公血書中自爆鍾衛衍並非其?嫡親血脈，乃是正?妻羅氏與人偷情所生的孽種，這換做誰一時間也無法接受。
難怪當初魏尚書還心底犯嘀咕：怎麼好端端英國公的原配正?妻羅氏就在院子裡走水，被活活燒死了。其?中竟有這樣的隱情，也難怪頭頂綠帽子的英國公答應讓鍾衛衍與康王妃姐弟常住羅府，由福安公主照顧長大。
說完，魏尚書不?等魏元帝開口，忙擦拭頭上的汗珠，後?退幾步繼續站好。
魏元帝：“......”他這個十皇弟甚麼都好，就是膽子有點小，暢所欲言即可，他還能?吃了十皇弟不?成。
隨後?，魏元帝將目光落在工部範尚書身上，淡聲道?：“範尚書，你覺得呢？”
吞嚥了兩下口水，範尚書上前幾步，低聲道?：“回陛下，臣覺得魏尚書言之有理，此等秘事?還是先查探清楚為妙。何況，鍾衛衍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加之還未確定鍾衛洵是否真?的通敵叛國，還是遭人陷害。故，臣懇求陛下先查明鍾衛洵一事?，再決斷如?何處置英國公府眾人和鍾衛衍。”
工部範尚書頗受魏元帝器重，除了他自身的能?力外，他還是已?逝章慈太子的岳父，如?今在靜安廟修行章慈太子妃範氏的生父，亦算得上是魏元帝的長輩。對於範尚書的回答，魏元帝微微頷首，說：“範尚書，說的不?錯，甚好。”
瞬間?，吏部張尚書主動上前幾步，拱手道?：“陛下，臣不?贊同魏尚書和範尚書的說法。”
此言一出，魏元帝來了興致，淡聲道?：“哦，既如?此，張尚書有何高見？”
張尚書面色鎮定，答道?：“陛下，高見談不?上，只是臣覺得此事?未免太過蹊蹺。且不?說邊關?加急文書上所言真?假與否，為何陛下剛下旨抄了英國公府，英國公就揮刀自盡了？還是說英國公知曉或參與鍾衛洵通敵叛國一事?，如?今東窗事?發，他自盡謝罪也無可厚非？”
不?過須臾，在魏元帝等人沉默不?語時，張尚書繼續說：“陛下，諸位臣工，至於英國公血書上的鐘衛衍身世一事?，臣覺得簡直是荒謬。若鍾衛衍當真?並非英國公的子嗣，為何陛下下旨冊立鍾衛衍為英國公府世子時，他不?說出來，緣何等到今日？”
隨後?，張尚書轉身將目光落在工部尚書身上，冷冷地開口：“範尚書，你方才口口聲聲說鍾衛衍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魏國律令》中規定，通敵叛國、謀逆者，父子年十六以上皆斬，兄弟、叔伯、子侄同黨者一併處死。莫非，範尚書想替鍾衛衍求情？”
越說張尚書越激動，恨不?得讓魏元帝直接下旨將英國公府眾人包括鍾衛衍統統處死才痛快。他的外孫大皇子魏瑜在鍾衛衍手中吃了好幾次悶虧，眼見鍾衛衍在朝堂之上出盡風頭。
而張尚書的外孫大皇子只能?被魏元帝一而再再而三?的責罰，現?下大皇子仍舊困在皇子府，二皇子、三?皇子羽翼漸漸豐滿，遲早成為大皇子奪位路上的阻礙。如?今，他好不?容易抓住鍾衛衍的把柄，豈能?放過這個絕妙的機會?。
另外，英國公妄想用自己的死換取鍾衛衍生存的機會?，張尚書非不?讓他如?願以償。
被張尚書當眾指著鼻子這般說，範尚書也並非泥人，只聽他抿嘴怒哼了一聲，旋即開口：“張尚書，且不?談鍾衛洵是否通敵叛國一事?，你有何證據能?證明英國公知曉或參與進來？至於我說鍾衛衍是個人才，也不?代表我替他求情？我不?過是愛才之心，當著陛下的面，我怎麼就不?能?說兩句公正?的話？”
“還有張尚書，明人不?說暗話，當著陛下和諸位的面，我也不?怕得罪你，你莫要以為你不?喜鍾衛衍一事?，我們大傢伙不?知道?，如?今有這個機會?，你定要藉機報復鍾衛衍，是不?是陛下下旨殺了鍾衛衍，你才罷休？”範尚書絲毫不?慣著張尚書，仗著魏元帝寵愛張貴妃，大皇子又居長，平日裡耀武揚威就罷了，現?下拉踩起他來了，就別怪他當眾下面子。
在心底早就問候了範尚書的祖宗十八代，面上張尚書咬牙切齒恨恨道?：“範尚書，我幾時得罪過你？你說話如?此尖酸刻薄，我與鍾衛衍素來無冤無仇，你莫要信口開河。陛下，你要替臣做主，範尚書汙衊臣。”
望著張尚書跪下來請求魏元帝做主，範尚書越發急得臉紅脖子粗，繼續吼道?：“好啊！張尚書，你說不?過我，就求著陛下做主，你真?是無可理喻！陛下，你也替老臣做主，老臣也冤枉啊！陛下！”
張尚書：“......”範尚書這個不?要臉的老東西，竟也學著他跪下來請陛下做主！
聽著張尚書、範尚書兩人爭吵，魏元帝頭疼得厲害，皺眉怒斥：“行了，都給朕閉嘴！”
頓時，御書房內再一次恢復平靜，似乎都能?聽到魏元帝粗重的喘氣聲。
半晌，魏元帝將目光落在戶部信國公身上，示意他說兩句。
霎時，信國公上前幾步，溫聲道?：“陛下，臣覺得加急文書上的印戳斷不?可能?造假，是以，臣可以肯定鍾衛洵定背叛了魏國。”吳尚書等人去山西大同府亦是徒勞無功，當然魏元帝必須派人去一趟，將該走的程序走完，方可定鍾衛洵的罪。
“此外，英國公府幾代人在戰場上廝殺，奮勇殺敵，才換得如?今西北相對安寧的局面。鍾衛洵通敵叛國，對英國公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他無言面對死去的列祖列宗，更無言面對陛下和魏國的百姓，以及那些?枉死的將士們。因此，他才會?在天牢裡揮刀自盡，希望能?讓鍾衛洵知曉後?能?懸崖勒馬、回頭是岸，切莫一錯再錯！”
“陛下，至於信國公血書上鍾衛衍身世一事?，臣倒是覺得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應是真?的。若是張尚書不?信，可以去查鍾氏族譜，看看鐘衛衍的名字可有被塗抹的痕跡。”
“最後?，陛下，經鍾衛衍與陳善生一同研究出筒車、曲轅犁、蔬菜大棚等相關?事?宜，這是一份東郊五年來賦稅對比，請陛下過目。”
由此可知，戶部信國公乃是有備而來，不?緊不?慢從衣袖掏出一疊文書遞給錢公公。
張尚書：“......”信國公哪裡有這般腦子，定是周首鋪在背後?替他出謀劃策，有了這一份功勞，想來陛下定不?會?殺了鍾衛衍。可惜，今日大意了。不?過，此舉也越發能?證明，周皇后?母子對儲君之位虎視眈眈。
範尚書：“......”若非家中嫡女範珊珊唸叨著要嫁給鍾衛衍，他也不?會?命人私下調查鍾衛衍，可信國公說的這些?事?，他竟一點都不?知曉。看來，他說的一點都沒錯，鍾衛衍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珊珊的眼光不?錯。
待錢公公將一疊文書上呈魏元帝審閱後?，由衷地稱讚道?：“信國公，你有心了。錢公公，給汪次輔他們看看。”
“是，陛下。”眼見魏元帝的臉色和緩，錢公公輕聲應道?，忙不?疊轉身將文書送至汪次輔等人面前。
霎時，信國公輕拍著腦海，懊惱道?：“陛下，您瞧老臣這記性，差點又忘記了。陛下，臣還有另外一份摺子請陛下過目。”
“哦，是何摺子？”
“回陛下，這份奏摺是去歲馬政改革後?，各州府等地賦稅情況，請陛下過目。”
禮部岑尚書：“......”這一刻他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拋開鍾衛衍的身世不?談，單憑戶部信國公拿出來的兩份摺子完全能?讓魏元帝下旨對鍾衛衍升官褒獎。不?僅於國有功，更於民有功。此等臣子不?應被枉死，這也難怪他的嫡次子岑文斌與鍾衛衍交好。
當然岑尚書不?免抱怨岑德妃、二皇子，再缺銀錢也不?能?動馬政的心思，這下怕是又勾起魏元帝對二皇子的憎恨。
果?不?其?然，下一秒，魏元帝徑直吩咐：“錢公公，命人去二皇子府傳口諭，朕這陣子身子不?適，令二皇子去靜安廟替朕祈福。”至於何時讓二皇子回京都入朝聽政，得看他這個老子的心情。
這會?，魏元帝又想起鍾衛衍研究出來的手搖風扇，夏日短短四個月替如?意酒樓掙了不?少?銀錢，都流入他的私庫。他身為一國之君賞錢知曉：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何況身為二皇子的魏璋，大肆斂財，收刮民脂民膏，這魏國要交到他手中，遲到得亡國。
岑尚書：“......”
二皇子這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如?今魏元帝下令讓大皇子仍在府上閉門思過，又責令二皇子去靜安廟祈福，唯獨三?皇子在禮部當差，得以入朝聽政，莫非陛下屬意三?皇子魏珩為儲君？
信國公之所以不?遺餘力的幫鍾衛衍，一來是愛才之心，鍾衛衍的確如?範尚書所言，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留著鍾衛衍一條命，遠遠比殺了鍾衛衍來的價值大。尤其?當整理這些?賦稅資料時，他錯愕不?已?，就筒車、曲轅犁、蔬菜大棚給朝廷帶來了近二十萬兩賦稅。
同時，鍾衛衍和陳善生及東郊陳家莊的村民並未藏私，以極低的價錢耐心教?導鄰村前來學習的村民，就衝著這份仁愛，就值得信國公替他求情。
此外，還有信國公提及的馬政奏摺，當初諸多的重臣包括他在內，紛紛覺著鍾衛衍危言聳聽，難免小題大做，向藉機得到魏元帝的青睞。事?實證明，自朝廷改革馬政後?，各地的暴動、農民起義幾乎沒有，百姓將時間?用在農耕生產上，生活富足，朝廷賦稅一年多時間?內增加六十萬兩。
這才是剛開始的兩年，那麼之後?呢？信國公到如?今，對鍾衛衍是心悅誠服，讓其?留在翰林院當編修，屈才了，應該到戶部才能?令其?大施拳腳，造福魏國。
二來，信國公的嫡長女周皇后?、外孫三?皇子魏珩在朝堂之上須鍾衛衍，乃至其?背後?的康王支援，方可奪得帝位。
三?來，鍾衛衍的皮囊尚可，家中有嫡出的孫女看中了他，非他不?嫁。
信國公在心底暗自祈禱：但願魏元帝能?看在鍾衛衍的功勞上，網開一面，給他留一線生機。
......
北郊 馬坊村
臨近中秋，林大、林二兩兄弟帶著妻兒一同去京都採買些?過節的用品，不?曾想竟然得知虎威將軍鍾衛洵通敵叛國，西楚、北齊兩軍已?攻佔山西大同府，同時魏元帝下旨令錦衣衛梁副指揮使抄了英國公府，將英國公、昌平郡主等人押入天牢，等候魏元帝發落。
不?一會?兒，從身側百姓口中得知英國公府世子鍾衛衍被魏元帝當眾免官，押入天牢後?，林大、林二兄弟兩沒心思繼續在逛街，旋即帶著妻兒匆匆趕回馬坊村。
待回到馬坊村後?，林大、林二兄弟各自吩咐妻兒帶著採買的物件回家去，他們則直奔林村長家中。
此刻，正?躺在屋裡抽菸的林高海聞訊後?呆若木雞，半晌才緩過神來，不?敢置信地開口：“老大、老二，你們倆沒聽錯訊息？”這怎麼可能?？
“大伯，此事?千真?萬確，我們兄弟倆問了不?下十個百姓，甚是還去了如?意酒樓去問過了，是真?的！”
“大伯，那虎威將軍通敵叛國與鍾世子有何干系？再說，那英國公都在天牢裡揮刀自盡了，陛下就不?能?對鍾世子網開一面？”
林大、林二兄弟倆迫不?及待替鍾衛衍說起好話來，在他們心中，鍾衛衍是他們的救命恩人，如?今恩人遇難，他們豈能?心安？
林高海：“......”
隨後?，緩緩放下手中的菸袋，林高海沉聲道?：“鍾公子既享受英國公府的權勢富貴，如?今就得受虎威將軍通敵叛國一事?牽連。朝廷對通敵叛國採取連坐制，不?僅虎威將軍本人處以極刑，還牽連整個家族、部署，一個都逃不?了。”
“大伯，一個都逃不?了？那鍾世子怎麼辦？大伯，你快些?想想法子，救救鍾世子？”林大急忙出聲懇求道?。
見狀，林二亦出聲附和：“大伯，你就別抽菸了，快幫忙想想法子，若非鍾世子，我們連飯都吃不?上了，哪有如?今的安生日子。大伯！”
發愁的林高海拿起放下的菸袋猛地連抽了幾口煙，下一秒，又被林二一把躲過菸袋，不?禁氣笑了：“老大、老二，當初你們倆可對鍾公子意見很大，如?今不?正?合你們的心意，省得耽誤你們的造反大業。”
頓時，林大緊鎖眉頭，無奈道?：“大伯，您老就別開玩笑了，這都火燒眉毛了，萬一陛下真?的下旨殺了鍾世子，那可如?何是好？對了，大伯，我可以替鍾世子一死！”
“大伯，我也替鍾世子去死！”林二跟著低聲喊了起來。
林高海：“......”就這哥倆的腦子，還想造朝廷的反，簡直是死路一條。何況，他又不?是陛下，林大、林二搶著去死，又有何用？
這時，門外似乎來了不?少?人，在外面鬧哄哄的，林高海一個眼神看過去，林二立刻會?意的轉身去開門。
“村長，村長，你想想辦法救救鍾公子，算我求你了。”
“村長，我也是，求求你救救鍾世子。”
“村長，鍾公子是好人，是我們的大恩人，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殺了，村長。”
“......”
......
與此同時，從江南匆匆趕回京都的陳善生主僕三?人亦得知好友鍾衛衍被免官入獄一事?。
當下，陳善生又匆匆前往天牢準備探望好友，轉念一想，又轉身去了成國公府。
......
作者有話說：小鐘：信國公，幹得漂亮！